第2章 李三毛的警告(1 / 1)
驀地一下,我只感覺背後一雙大手按住肩膀,我下意識轉身揮拳。
這才看見是張導。
我趕忙收力,聲音顫抖,牙齒打架。
指著譚瀟瀟的方向:“鬼,導演有鬼。”
“咔,已經演完了,不錯,不錯,李柱你剛才的表現,真是完美,比科班出身的演員還專業,尤其是剛才的乾嘔,教科書級別。”
“不,導演,真的是有鬼,譚瀟瀟的頭掉了,滾到我腳底,還在眨眼。”
我抱著導演的腿渾身哆嗦個不停。
導演面色一白,也抖動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
“好,李柱,你這表現把我都嚇住了,厲害。”
他用力拉著我起身:“走,大白天哪有鬼,你是入戲了吧。”
我極不情願的跟著導演,發現譚瀟瀟一臉疑惑的看著我,這下把我整蒙了。
難道真是導演說的入戲?
我又去看了看其他群演,有血有肉,我腦子一團漿糊,跟著他們來到導演室內。
譚瀟瀟跟我分別坐在太師椅上。
導演站在我們面前開口:“李柱,你這戲不錯,我這邊準備給你增加片酬,一天三千。”
聽到錢,我頓時不迷糊了。
“謝謝導演,謝謝導演。”我趕忙鞠躬。
進屋我還在想,要不要跑路,畢竟剛才可是把我嚇的少了半條命。
不過現在導演說三千一天,我還跑啥,哪怕真是有鬼,我也不怕。
窮比鬼更可怕,親戚嫌棄,母親受罪,想喝個雞湯,我都不敢買老母雞,只能雞架湊合。
導演拿過我的手機,沒廢話給我轉了三千,我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想法,問導演借錢。
沒想到他連借條都不要,直接又給了我三萬。
看著手中的錢,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有了這些錢,母親還能在醫院堅持很久,只要我一直演下去,母親就能活下去。
想著一天沒見到沒見到我媽,於是我給導演請假,趕往醫院。
來到醫院,推開房門,病房裡烏泱泱一群人。
“柱子,叫人。”我媽開口。
我極其不情願的喊著,叔伯爺。
冷眼看著這群人,直接丟了三萬在病床上。
“柱子你這是?”我媽問道。
“媽,我掙得,現在我是演員,一天工錢三千,咱不用看別人臉色。”我帶著氣說道。
一眾親戚羨慕的看著我,別提我有多痛快了。
這群人頂紅踩白,沒一個人樣。
“嘶,柱子,我看你氣色不對呀,不行去廟裡求個籤?”
我猛地轉頭,看著說話的人,他叫李三毛,總喜歡裝神弄鬼,我家落到跟村裡不和,他出了不少力。
我爹三年前在礦上死了,他說我是災星,要親戚們遠離我家。
可我聽說,他是用了啥手段,詛咒我爹,讓我爹借命給他的病秧子女兒。
“三毛子,別以為你大一輩能教訓我,狗日的,要不是我媽需要我照顧,我滅你全家。”
“你作法詛咒我爹,給你娃續命,你現在滾,別讓我動手。”
其實我知道借命的事情是假的,就是氣不過,憑啥村裡其他人都好好的。
就我爹早死,我媽癌症,總要有個說法。
“柱子,你發啥瘋呢,咳咳。”母親急忙起身制止我。
“媽。”
看著母親臉色鐵青,我沒辦法只能沉默,醫生說過,別讓她生氣。
一眾親戚不歡而散。
我給母親買了很多東西,陪了她一晚,這才走出醫院,準備回劇組。
剛踏出醫院,一雙手忽然抓住我的胳膊。
“誰?”我扭頭就看見李三毛緊張兮兮。
“撒開,你幹啥呢?”
“柱子,你跟叔說老實話,你最近有沒有遇到啥怪事,我看你真不對勁。”
“三毛子,你有病是吧,我能有啥事,我好好的站在這,你有啥話就直接說。”我推了他一把。
李三毛面色扭曲,一咬牙,猛地跺腳:“柱子,鬼碰過你身子,我看你氣色不對,活不過半年。”
“草,你有病。”
“柱子,別走,真的聽叔一句勸,你那個演戲的地方有問題,別去了。”
我腳步一頓,轉頭看著他火氣蹭蹭的漲:“李三毛,你真不是個東西,我現在賺錢,你看著眼熱,嚇唬我?”
“就按你說的是鬼碰我身子,你就肯定是演戲地方的鬼,不會是我在路上遇到的鬼?”
李三毛表情一僵,吭哧半天。
“柱子,我知道你恨叔,但是叔這次真沒騙你,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李三毛抓著我的手,塞了一張黃紙給我。
“這符你拿著,能保命。”
說完他慌慌張張的跑了。
看著符上寫著四個字,尺天令顯,我冷笑著揉成團,直接丟到垃圾桶,為了讓我丟掉工作,這個狗日的戲還挺全,比我都專業。
回到劇組,路過導演辦公室,我聽到導演喘氣聲,跟女人啊啊的聲音。
我心想,這大白天就幹這種事情,真是不害臊。
我有些好奇,慢慢靠近,辦公室門沒鎖,我透過縫隙窺視。
這一幕,嚇得我渾身一哆嗦。
譚瀟瀟跪在地上,面上帶著驚恐,眼淚嘩嘩,時不時發出啊,啊痛苦的叫聲。
導演手裡拿著鞭子不停抽打,嘴裡嘟囔著些什麼。
我聽不太清,好像在說,你要的……阻止……不許綁,什麼之類的話。
我猛地記起,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好像也是這個聲音,我以為是導演在幹那種事情。
一時間我頭腦轉不過來,總個感覺有點不對。
我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導演給我介紹譚瀟瀟的時候,明顯很怕她,為啥現在敢抽她?
“嘿,幹啥呢?”
倏然我感覺肩膀一沉,一個哆嗦,轉頭看去,是個群演。
“兄弟,你幹啥呢,嚇死我了。”我趕忙遠離導演室。
“三缺一,來不來,話說你剛在導演室門口乾啥呢?”群演問道。
“走走走,打牌……”我沒回答,只拉著他打牌。
碼牌聲不斷。
我腦子還在想著譚瀟瀟跟老闆的關係,完全沒有打牌的心思。
“胡了,掏錢,掏錢。”
我丟出一百塊錢,說自己不玩錢了,我要攢錢給我媽看病。
幾個群演說,沒事不玩錢,贏紙條就行,反正今天沒戲,消磨時間。
我爽快的答應下來,幾個人撕了一些白紙條,上面寫著數字。
給我丟了二十張,就這麼開始。
我試探著問譚瀟瀟跟張導的事情。
幾個人都說,譚瀟瀟很厲害,他們都怕,導演人很好,不過導演也很怕譚瀟瀟。
這讓我更加迷糊了,我憋在心裡難受,準備明天問問譚瀟瀟。
天色漸漸暗了,屋裡沒開燈。
我看著跟我打牌的人,一時間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他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作為籌碼的白紙。
屋裡暗色的裝修,搭配上窗外少許光線,打在他們臉上,陰暗交疊。
讓我有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我心跳的極快,額頭冒汗,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動都動不了。
咚。
房門被踹開。
夕陽灑入房間,一時間竟變得有些溫暖。
“我他媽說了多少次,拍戲時間不能賭博你們在幹什麼?”張導衝進來。
把桌上的紙條,錢,撕得粉碎。
幾個群演看見張導進來,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磕頭。
“滾,你們三個被開除了。”
“張導,不要,不要,給我們一次機會。”
看著群演的樣子,我感覺有必要這樣下跪嗎,隨後又覺得自己可笑,新聞上經常有外賣小哥跪客戶,保潔員跪領導。
張導沒理他們,直接拉著我出門,坐在門外的椅子上。
“哎,柱子,這賭博別碰,真的毀全家的。”
“導演,我,我知道,你別開除我啊。”
“不會的,你是主演,我開了你,誰演戲啊,話說你出門這一天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我撓了撓頭,思考半天也想不到啥奇怪的事情。
“沒有啊,怎麼了?”
張導用目光上下審視我,看的我心裡發毛。
“柱子,有事情就直接說哈,劇組就是你家。”導演拍著我的肩膀起身離開。
我一頭霧水,不知道導演在說啥。
關上房門,我準備在褲兜裡摸煙,手剛放進口袋,頓時背後冒汗,艱難的嚥著口水。
低頭看手,我草他媽,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