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徐靈椿竭力救兒徒,陳鬼臉靈機入商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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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道,徐靈椿不知開出何等籌碼。

竟然讓孔方商會的把頭髮出紅色箭令,召集會中一眾掌櫃的前來。

陳鬼臉好奇徐靈椿的價碼到底是什麼,恰好大堂之內的金牙仔發問。

陳鬼臉屏住呼吸,等待著徐靈椿的回答。

反觀徐靈椿,此刻正微閉雙目,坐在椅子上,並沒有理會金牙仔的提問。

“怎麼?買賣人之間不開價,開始打啞謎了?”

金牙仔是個急性子,看徐靈椿如此模樣,當即氣得大肚子亂顫。

商會把頭一擺手,示意金牙仔安靜,不得對徐靈椿無理。

“到底是什麼價碼?”金牙仔追問。

商會把頭看了徐靈椿一眼,見他依舊閉目不語,看來是沒有要反悔的意思,於是回答道:“醫術。”

“醫術,醫術是什麼意思?”在場之人都雲裡霧裡。

商會把頭繼續解釋道:“誰能進到顛倒山之中,尋到醫館小福子邪魔病的根源,並且驅疾成功,就可以得到徐老先生畢生的醫術。”

“什麼?徐靈椿開出的價碼竟是自己的醫術?!”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這時一個嘴巴奇大的人,提出了疑問,“徐老先生開出此等價碼,是要我們當你的關門弟子,跟你學醫不成?”

這人話說時,嘴裡滿是魚腥味道。正是剛剛接任海湖河魚檔的掌櫃的,綽號大嘴鰓。

沒等其他人回答,金牙仔就哈哈大笑起來,“老弟,你是有所不知。我們孔方商會把頭,行裡綽號可是陰陽手。別看他整天穿著長袖粗布衣衫,以為是他的愛好。那可是專門定製的,就為了蓋住他那雙能夠連線陰陽的手。”

“哦?”大嘴鰓對於商會把頭的綽號倒是如雷貫耳,只不過今天才知道這綽號背後,竟是如此通天的本領。

“把頭所說的價碼,當然不是讓我們去當徐老先生的關門弟子。”金牙仔說著,用手在自己腦袋上一抓,接著說道:“陰陽手可以從腦袋中,把中醫之術直接剝離出來,然後再灌入你的腦袋裡。只怕你大嘴鰓的腦仁太小,吃不下那麼多學識見識,哈哈哈。”

金牙仔說完,撫著自己的大肚腩放聲大笑。

且不說大嘴鰓如何言語還擊。

單說這話陳鬼臉聽了,只覺刺耳。

“徐先生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做出此等決定。”陳鬼臉心底暗道,未曾想徐靈椿此番前來,竟是用自己一生的醫學造詣,換取兒徒小福子的一條性命。

大堂之中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各自打折算盤。這樣的價碼報酬,換做是誰,都想要頂破腦袋據為己有。

畢竟徐靈椿的醫術,別說是盤州城裡,就算是放眼整個中州,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就連前朝的皇上,都多次下詔,招徐靈椿進京當皇上的貼身御醫。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時,只聽大堂內一人高呼。

“哎呀,商會中的苦差事,哪次不是我去打理。這次我也吃一點虧,派我酒樓裡的鬼刀廚去顛倒山走一趟吧。”

說話的正是此次集會中,異常高調的滿庭鮮酒樓掌櫃的金牙仔。

眾人聽了金牙仔的言語,瞬間按捺不住。

這等天大的好事,怎能憑空落在他的頭上。

這時,瘦骨嶙峋的鐵算盤準備率先發難,只見他從背後取出算盤,打了幾下,像是在計算什麼,接著說道:“我算過了金牙仔,你派鬼刀廚去顛倒山,定是十死無生,還是委屈委屈我,讓我這一把老骨頭去吧。”

金牙仔一聽,臉色大變,怒道:“老算盤精,你也不看看你那樣子,走路都不穩了,還逞什麼能耐。”

“你嘴巴放乾淨點,小心我僱一群瘋丐,天天去你的酒樓堵門。”

金牙仔一拍桌子,肚腩都震得亂顫,暴怒道:“你敢!”

大堂之中,頓時吵得天翻地覆。其餘的掌櫃的也七嘴八舌的參與到罵戰之中。

商會把頭不怒反笑,好似一切都在自己的計算之中,只見他從袖子中探出雙手,用力拍了拍。

清脆的掌聲,傳遍整個大堂。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這時把頭才開口言道:“諸位都知道顛倒山之行兇險異常,所以我決定此行不能單獨派一家前去,這也是我請各位來的原因。”

“不單獨派一家?難道是大夥一起去?”眾人疑惑。

金牙仔猛然站起身子,“那醫術怎麼分?這東西還能平分不成?”

商會把頭微微一笑,點頭道:“不錯,正是平分。”

“平分?怎麼個平分法?”金牙仔追問。

“徐老先生的醫術學識廣博通達,如浩渺煙海,非一人腦袋可以盛裝。所以我將其分成髒象五系、五運六氣、體質病因、中藥藥典、養生經絡等八個分支。八個掌櫃的事成之後,各取一支。既能更加穩妥的完成徐先生交代的任務,又能不傷和氣,豈不美哉?”

一眾掌櫃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沒了言語。過了好一陣,才小聲議論起來。金牙仔幾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到最後或許是迫於商會把頭的壓力,只得撓撓頭,就此作罷。

陳鬼臉聽著,心裡不是滋味,只因徐靈椿的學識,此刻就像是商品一樣,供人討價還價,分割售賣。

反觀徐靈椿此時閉目而坐,並未言語。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

把頭這才開言道:“諸位,選好各自的人選了嗎?”

眾人點頭,紛紛報出各自行當的人員。

除了安定錢莊的鐵算盤是掌櫃的本人參與之外,其餘都是派出相關領域的得力助手。

八大行當已有七個選定,剩下一個名額,就等黑貓八爺報名。

商會把頭對著女紙人敦促道:“黑八爺,快些決定。”

此時女紙人呆立站著,操控神識的黑八爺估計忙著吃魚,並未關注這邊的動靜。

把頭一連喊了幾聲,那女紙人都沒有回應。

陳鬼臉見狀,忽而靈機一動,知道機會來了,於是勒緊了嗓子,變幻了聲調,說道:“銜蟬當鋪,派夥計紙人參加。”

“好!”商會把頭聽聞,見八人隊伍已經組成,繼續說道,“孔方商會向來以信譽為先,諸位既然選定人員,就當竭力而行,且不可辜負了徐先生的良苦用心。今夜集會就到此結束,各自回去準備一下,三日後,在盤州城城門樓子下集合,共赴顛倒山。”

這時,原本閉目,一言不發的徐靈椿忽而睜開了眼睛,對著商會把頭說道:“時間緊迫,不能等到三日之後。”

“那徐先生的意思是?”

“今天天色還不算晚,明天一早就走,雖然有些倉促,可病不等人。”徐靈椿聲調不高,但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勢。

商會把頭掃視了一眾掌櫃的,見沒人有異議。於是回答道:“好,既然徐先生提了要求,我們商會於情於理都要遵從,那就依你所言,明天一早出發。”

出發時間已定,一眾人等起身,對著商會把頭和徐靈椿紛紛抱拳,接著轉身離開。

那女紙人依舊呆立不動,陳鬼臉見眾人紛紛離場,怕露出馬腳,於是小心背起女紙人出了大堂。

幸好女紙人輕若無物,陳鬼臉背起來也不吃力,於是腳底下暗暗加快步子,不多時就走到商會的大門。

直到這時,饞腥的黑八爺才將神識重新灌注到女紙人身上。

只聽它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四下環顧了一圈,對著陳鬼臉問道:“怎麼?結束了?”

“嗯。魚兒吃美了?要不是小爺給你背出來,你非得露餡不可。”陳鬼臉抱怨道。

女紙人並未感謝陳鬼臉解圍,而是關心道:“剛才把頭都說什麼了?夥計麵皮有著落了?”

陳鬼臉心說,這黑貓一有魚吃,就把自傢伙計的事拋到腦後,現在倒是想起來關心詢問了。

可心中所想怎能說給它聽,也恰好黑八爺剛才神識未在女紙人身上,否則陳鬼臉也沒有跟著商會隊伍去顛倒山的機會。

於是編了一套說辭,“當然有夥計麵皮的訊息啊。把頭對你偏袒有加,說你是得道老貓。這等小事不用自己費心去尋,已經派出商會里的其他弟兄出城去尋了,你就好生在當鋪中等著好訊息吧。”

“果真?”女紙人不可置信。

“千真萬確。”

“甚好甚好。

二人說話之間,就出了孔方商會的大門,陳鬼臉與女紙人分別之後,獨自朝醫館方向走去。

這一路陳鬼臉心情複雜。

想著準備一些什麼東西,又想著顛倒山此行的任務重大。

既有風箏秘密,又有小福子邪魔病的根源,還有如何保住徐靈椿的畢生所學。

局勢錯綜複雜,一時間頭疼不已。

索性不再去想,回到醫館之後,倒頭便睡。

次日,陳鬼臉找到小玉米,編了一套說辭,就是自己要回一趟迎聖城,如果沒有趕得上三年之約,記得代自己去雲娥山陰陽井中,接兄弟孫乞兒出來。

小玉米沒想到陳鬼臉會突然和自己說這些。

而且從言語之間,小玉米感覺到此次離開,時間會非常之久。甚至還有可能錯過與孫乞兒的三年之約。

“續哥哥……”

小玉米欲言又止,萬語千言此刻只有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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