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八人眾奔赴顛倒山,尋住處夜宿祠堂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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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道,陳鬼臉辭別小玉米,怕自己此行有個三長兩短,於是委託她,如果自己不能回來,就替他去雲娥山陰陽井中,將兄弟孫乞兒接出來。

小玉米表情複雜,心中思緒翻湧。

過了良久,小玉米終於咬著下唇,說出了心中所想:“我,我要和你一起去迎聖城。”

陳鬼臉聽在耳中,痛在心間。

有道是:“孤雲野鶴情自在,碧水丹山人易安。哀鴻獨叫暮天闊,宿鷺雙飛秋雨寒。”

陳鬼臉哪能不知道小玉米的心意,可此行怎能帶她一同前往?

於是陳鬼臉略一思索,便狠心說道:“聽話,小福子現在身患邪魔病,你還得留下來幫徐先生忙活醫館中的事務。怎麼能和我一起走呢。”

小玉米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哦”了一聲,神情沒落。

但眼下境況如此,也由不得自己任性。

陳鬼臉看小玉米楚楚可憐的樣子,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於是狠心轉身離開。

“續哥哥。”小玉米一把從身後將陳鬼臉抱住,略帶哭腔說:“早點回來。”

“嗯。”陳鬼臉不敢回頭去看,大步出了醫館……

且說陳鬼臉快步朝著盤州城城門樓子方向而去。半路上還不忘在臉上抹了一把泥灰,將臉塗花,盡力扮成當鋪夥計紙人的模樣。

等陳鬼臉趕到城門樓子之下時,發現其餘七人已經等在原地。

安定錢莊掌櫃的鐵算盤,還沒等出發,就已經倚在城牆根上,氣喘吁吁。

金牙仔派出的手下是鬼刀廚,這人生得鬚髮皆無,也沒長眉毛,滿臉橫肉,還縱橫刀疤,一看就不是個善茬子。

鬼刀廚見鐵算盤這般弱不禁風的模樣,於是嘲弄說道:“老爺子沒事吧,趁著還沒出城,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鐵算盤操起背後的大算盤,橫在胸前,兀自撥弄了一番,那算盤珠子撥得“啪啪”直響。

片刻,鐵算盤陰沉一笑,“我這把老骨頭不打緊,我們速速啟程便是,來,上馬。”

陳鬼臉這才發現,此次去往顛倒山,孔方商會為每人配備了一匹快馬。

雖然這個年代汽車已經較為普及,作為盤州城中最大的商會,弄來幾輛汽車載著眾人出行,可謂是輕而易舉。

可是顛倒山之行,多為陡坡山路,汽車代步多有不便,這才選擇了馬匹。

且說這一行八人各懷心思,跨馬西行,一路無話。

中途每逢驛館、村鎮,便換馬繼續趕路。

一天一夜下來,可謂是人疲馬不疲。

眾人饒是鐵打的漢子,也再難支撐,於是趁著夜色,找了一處荒村夜宿。

這村中,許是天災人禍的緣故,早已荒涼破敗,人跡全無。

如果是一個人,夜投此地,多半會心生膽怯。

可這八人皆是練家子,加之星稀月明,就算是真有髒東西作祟,看到這般陣仗也會避讓三分。

鐵算盤是此行中輩分最大的,於是他踉踉蹌蹌下馬,佝僂著身子,帶隊找了荒村正中的一處祠堂。

畢竟這裡空間最大,大夥可以共住一屋,就算晚上出現什麼情況,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其餘七人沒有反對,於是跟著鐵算盤進到荒村祠堂之中。

這祠堂佔地頗大,正中擺設階梯式的供桌,上面供奉著密密麻麻的牌位。

左右立著兩個黃布幡子,蛛網密佈,破敗不堪。

供桌前放著三個蒲團跪墊,只不過年歲久了,早已沾滿了灰塵。

眾人見此地雖然又髒又破,但好在上有頂棚,四周有牆。

鬼刀廚找了一個角落坐定,掏出懷中乾糧,大口咀嚼起來。

一邊吃著,一邊噴出口中的乾糧殘渣,對著鐵算盤問道:“喂,我說。按這個腳程,還要多久才能到顛倒山?”

鐵算盤將算盤橫在胸前,又是一陣撥弄,“再走一日便可。”

“好,再捱一天吧,但願別下雨刮風,耽誤了腳程。”鬼刀廚嘴裡嘟囔著,側過身子,準備睡去。

未曾想,鬼刀廚話音剛落。

只聽祠堂外“咔嚓”一道閃電,接著悶聲炸雷接踵而至。

陳鬼臉心中大罵一聲,“真他孃的烏鴉嘴啊。”

接著祠堂外傳來“嘩嘩”雨聲。

真是暴雨傾盆,雷電交加。

鐵算盤好似早有預料一般,並未出言,而是閉眼靠著牆邊,養精蓄銳。

其餘人等,可真是坐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大罵鬼刀廚晦氣。

鬼刀廚自己也沒想到會這樣,本來臉上就掛不住,被眾人這麼一罵,頓時暴怒起來。

“他孃的,再煩老子,老子把你們全都剁了!”

鬼刀廚說著,便從腰間掏出一把黝黑的菜刀,握在手中,怒視一眾人等。

“好啦好啦,消消氣啦,我們只是說說而已嘛。”說話的是個健碩的男人,卻操著一口娘娘腔。

此人正是鳳羽霓裳老姑娘的手下。

鳳羽霓裳分雞鴨兩院,這人就是鴨字院的頭牌。人稱,鴨王。

鬼刀廚聽了這聲音,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

因為像他這種惡霸,要是和他來硬的,他心中甚至還有些莫名興奮。

所以鬼刀廚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怕娘娘腔。

特別是鴨王這種型別,瞬間讓他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與此同時,一股尿意也隨之襲來。

鬼刀廚無奈,只得收了菜刀,走到祠堂門前,準備出門方便。

鴨王好似看出鬼刀廚的意思,於是掐著蘭花指,笑盈盈的說道:“老鬼,外面下那麼大雨,你就在屋裡方便吧。屋裡都是男人,誰會在意你那二兩肉?”

鬼刀廚聽得心底一陣惡寒,瞬間推門而出,消失在夜雨滂沱之中。

有了這段插曲,陳鬼臉倒是沒摻和其中。

他只是眯在牆面,暗用《蟲經》中觀人相面的本領,對著祠堂中的眾人,做了一一分析。

除了自己的七人中,陳鬼臉只有鐵盤算看不透之外,其餘人的性格做派,基本都掌握心中。

眾人無話,只聽雷雨。

那鬼刀廚出去了有段時間,還不見其回來。

鴨王率先開口道:“老鬼是大解嗎,怎麼這麼久,不會出什麼危險吧?”

其餘幾人都沒有回應。

鴨王自討無趣,獨自來到祠堂門前,向外張望看去。

只往屋外暴雨如注,白花花的一片,哪裡有鬼刀廚的身影。

鴨王將大門輕輕開了一條縫隙,對著屋外喊了幾聲,依舊沒有回應。

這時,一陣陰風打著卷兒的,順著門縫吹了進來。

陰風直奔階梯供桌上而去,好巧不巧的吹落了一個牌位,恰好落在陳鬼臉身邊。

陳鬼臉並未在意,漫不經心的撿起牌位一看,頓時汗毛倒豎,暗道一聲“不妙。”

只因那牌位上赫然刻著五個大字,正是:

“鬼刀廚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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