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兩片唇算計太精明,大將軍陰曹拿罪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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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道,陳鬼臉為尋鬼刀廚的頭顱,闖進了另一間茅屋之中。

恰好瞧見屋中端坐一人,正是算命瞎子是也。

陳鬼臉自知不是算命瞎子的對手,下意識後退一步,本欲退出屋外開溜。哪曾想算命瞎子只是抬手一揮,就將陳鬼臉身後之門猛然關緊。

陳鬼臉退無可退,伸手摸出別在腰間的漆黑菜刀,“他媽的,大不了小爺和這廝拼了。”

想到此處,陳鬼臉心中湧出好勇鬥狠的念頭,雙眼怒目圓睜,直接將刃口一斜,提刀就要砍向算命瞎子。

要說這鬼刀廚的傍身菜刀,果然是個凌厲的器械,陳鬼臉只在空中一揮,就發出“嗡嗡嗡”的破音之聲。

算命瞎子側耳一聽,就知攻勢不俗。但畢竟只是凡人計倆,與算命瞎子的術法道行比起來,還是遜色許多。

只見他凌空掐訣,接著虛空一揮,就將陳鬼臉甩飛出去,重重的磕在牆垣之上。

陳鬼臉疼得齜牙咧嘴,但手中還是緊緊握著菜刀不放,隨時準備再次發起進攻。

好在算命瞎子斷了一臂,又兼目盲,最主要的是,先前時候在冶煉廠中與鐵算盤對峙時,導致陰氣積壓,未能及時排出體外。

所以這時,算命瞎子並未追擊陳鬼臉,而是繼續端坐在地上,吐納了一口陰氣,接著緩緩言道:

“老夫在陀螺礦坑中的眼珠子,是你小子打碎的吧?”

陳鬼臉並未正面回答,反而問道:“飲馬湖上的雷電天劫,是你這老鬼引下來的吧?”

“哈哈哈。”

算命瞎子放聲大笑,看似高深莫測,實則他是在拖延時間。畢竟剛剛的兩招,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只為將陳鬼臉震懾當場,讓其知難而退。

可是陳鬼臉是何許人也?

他可是迎聖城的滑頭混子,街頭巷尾看人眼色討吃食多年,什麼怡紅院裡的達官貴人,漱玉茶樓中的玩主茶客,只要是個倆胳膊倆腿一腦袋的人,只要他張開嘴,陳鬼臉就已經勝了三分。

怕就怕來人不搭言,充耳不聽聲。

有道是:“開口三分利,巧舌一根筋。”

算命瞎子和陳鬼臉打過多次交道,怎能不知這小鬼的長處。可是眼下他重傷在身,唯有此計拖延,方能保全性命。

就這樣,一介毫無道行術法的凡人,一個硬撐高深莫測的瞎子。二人皆是不敢懈怠,勢要看出其間紕漏敗局,接著將對方一擊斃命。

要說精靈古怪,還是陳鬼臉略勝一籌。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陳鬼臉就察覺出其中似有貓膩。

因為剛剛進門之時,算命瞎子並未對自己率先發難,只是將那隻灰毛老鼠咀嚼吃下。這也就是說,這廝和自己一樣,都到了體力不支,只為果腹的程度。否則誰能嚥下那帶毛的老鼠皮肉。

再就是算命瞎子揮手關門,看似斷了自己後退之路。可這茅屋破落不堪、殘垣斷壁,如果想逃,只需多跑幾步,從破牆中翻出即可。這算命瞎子為何大費周章?難不成是虛張聲勢?

最後就是他凌空揮手這一擊,本來已將自己打翻在地,為何不乘勝追擊,反而出言問詢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陳鬼臉腦中思緒迅捷,稍加思量整合,便萌生大膽猜測,接著就準備試探一番。

於是他緩緩站起身來,拿起手中黝黑菜刀,並未向算命瞎子這邊揮砍。

而是脫手一送,將菜刀丟到了破門上。

只聽“鐺啷啷……吱嘎吱嘎”的門扉開合之聲,打破了屋內的靜肅。

算命瞎子目不能視,聽到這異樣聲響,當即渾身一凜,端坐的姿勢不免又正式幾分。

陳鬼臉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只把雙手一個抱拳,對著破門方向,帶著萬分欣喜的言道:“哎呀,勞煩商會把頭和黑貓八爺二位大駕,不遠千里來此接應,我陳續受之有愧……”

算命瞎子一聽,頓時腦門子上生了一層白毛汗,原本端坐的氣勢,被陳鬼臉這句話一詐,當即力道全無,頃刻間就癱軟下來。

要說這算命瞎子不呆不傻,也算是常人中的精明人物。原本陳鬼臉的話他是不會相信一分一毫。

只不過剛才陳鬼臉所使的黑鐵菜刀,算命瞎子也是略知一二,正是滿庭鮮酒樓中鬼刀廚的貼身器物。

他先前還在尋思琢磨,為何這菜刀會在陳鬼臉手中。

本來是心中的一個未解疙瘩,現在卻被陳鬼臉這句詐人話語,無限放大。

竟是成了前後呼應,物證齊全的“事實”。

算命瞎子暗中連連叫苦道:“這小子怎麼和盤州商會有這麼深的淵源,看來老夫今夜難以活命矣。”

反觀一旁的陳鬼臉,乃是一邊出言誆詐,一邊斜眼觀瞧算命瞎子的神態。

當下就篤定了心中猜想,暗中笑罵道:“好你個老鬼,口口聲聲說小爺滑頭,你現在不也是和小爺虛張聲勢嗎?”

想到此處,陳鬼臉不再演戲,而是一下飛撲上去,直接將算命瞎子按倒,抽出他腰間的麻繩褲帶,將其捆了個嚴嚴實實。

直到這時,算命瞎子才幡然頓悟,知道自己中了這小子的詐計。

可事已至此,隱瞞無用。

只聽他重重咳嗽幾聲,略帶沙啞的沉吟道:“唉……老夫終歸是棋差一著,竟被你小子逮個正著。”

“你通敵賣國時,就該知道會有今天的報應!”

陳鬼臉對著算命瞎子怒斥言道,說完就彎腰拾起地上的黑鐵菜刀,準備一刀劈死這個禍國殃民之人。

但聽“倉啷啷”一聲,陳鬼臉手中黑鐵菜刀,爆發出陣陣刃鳴。

“這菜刀屠狗宰雞、剮魚剁肉,今日小爺就用這畜生之刀,宰畜生不如之人!”

霎時間刀口直劈而下……

也就在這時,只聽茅屋之內陰風陣陣,原本緊閉的屋門,“轟”的一聲的被陰風吹得左右洞開。

藉著屋外慘淡月色,陳鬼臉就見一高大威嚴之人立於屋外,怒視算命瞎子方向。

“隨本將軍去陰曹地府受審!”

屋外那人語氣威嚴肅穆,冷若地獄判官。鐵鐐枷鎖聲寒意逼人,聽得陳鬼臉都有些脊背發涼。

陳鬼臉雖然看不清這人樣貌,但從語氣之中,也知道這人正是被算命瞎子盜墳掘墓,險些與東倭婦人配婚的元代將軍是也。

有道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恍惚間,陳鬼臉也拿不準剛剛那刀,到底砍沒砍下算命瞎子的腦袋。但元代將軍的鬼魂卻是如當時所言,誓要帶算命瞎子去到地府受審。

此時的算命瞎子蜷縮一團,渾身抖如篩糠,黃牙來回打顫,竟是發不出一絲求饒言語。

只在陳鬼臉眨眼之間,二人便從茅屋中消失不見……

寂靜夜晚再次重歸寂靜,黑曠周遭又重新歸於黑暗。

陳鬼臉除了賣國大敵,渾身緊繃神經鬆懈,當即無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著屋內鬼刀廚的腦袋,好似自言自道:“喂,你看到了吧。小爺為民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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