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戲臺子地下藏乾坤,老水缸方位成鎮物(1 / 1)
書接上回。
且說陳鬼臉聽到熟悉聲音,但是戲臺之上卻是空無一人,不免心生好奇,於是靠近幾步來到戲臺之上。
身後的孫乞兒和盧老三見狀,連忙也靠了過來。畢竟剛才的聲音,他們兩個也真真切切的聽在了耳中。
“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盧老三關切的問道。
“暫時沒有。”陳鬼臉繞了戲臺走了一圈,並無任何發現,於是又補充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
陳鬼臉一邊說著,一邊暗用《蟲經》之術,以陰陽、五行、十支等幾個方面,對著整處戲臺又做了一番推演勘察。
可是戲臺上下,乃至整個漱玉茶樓,都是規規矩矩,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直到這時,陳鬼臉心中才暗暗嘀咕道:“莫不是小爺學藝不精,看走了眼不成?”
就在這思緒片刻,陳鬼臉忽覺腳下一空。
當即踉蹌一下,險些栽倒在地。
孫乞兒身法靈活,一看陳鬼臉動作有些異樣,連忙飛身衝上了戲臺,以為他遇到了什麼危險。
“兄弟沒事吧?”
“沒事。”陳鬼臉撣了撣褲腿,朝著腳下看去。
只見戲臺的木桌之下,赫然陷下去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塌陷黑洞,或許是年久失修的原因導致。
陳鬼臉就是剛剛不小心絆到了那裡,才險些栽倒在地。
陳鬼臉俯著身子,朝著塌陷處看了又看。可是裡面漆黑一片,並未看清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兄弟,你感覺問題出在這裡?”孫乞兒問道。
“嗯,大有可能。”
陳鬼臉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為他看看朝著黑洞裡面看時,感覺裡面好似有風聲。
按理說戲臺子搭好之後,最是忌諱漏風的情況,特別是說書唱戲的臺子。
只因漏風代表著露怯,一旦在臺上出了這種狀況,也就代表著這位藝人在當地吃不了這碗飯,非得換個地界討生活不可。
“你知道這戲臺子之下有什麼東西,或是鎮物嗎?”陳鬼臉對盧老三問道。
“不清楚,打我記事起,家父就已經在此地開書了,所以戲臺子底下到底有什麼,我也不知。”
“哦,手電給我。”
盧老三聽了連忙從腰間抽出自己的軍用手電筒,遞到了陳鬼臉手中,然後還不忘叮囑一句,“光線強,千萬別對著眼睛,容易閃瞎。”
陳鬼臉將手電掂量在手裡,這才發現這東西和平常百姓能夠見到的完全不同。
盧老三的軍用手電乃是純銅一體,探頭處大出一圈,裡面配著四個鵪鶉蛋大小的燈泡,一看就是中州不多見的洋玩意。
陳鬼臉找準了開關,對著戲臺子上的窟窿照射而去。
原本黑漆漆的地陷,霎時間就被軍用手電照得白花花一片。
於此同時,陳鬼臉只聽腳底傳來“啊”的一聲慘叫,正是從戲臺子裡傳出來的。
“有東西!”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陳鬼臉離得最近,當即藉著強光,向著窟窿之中觀瞧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登時驚得陳鬼臉倒吸一口涼氣。
只因恍惚之中,陳鬼臉看到窟窿之中,赫然有一張大鬍子的駭人面孔,正瞪著銅鈴般的巨眼,死死的盯著自己。
“哎呦。”
事發突然,出乎意料。
陳鬼臉驚慌之間,上半身想跑,下半身卻蹲在地上沒來得及起身。就這樣一個後仰,一屁股坐在了戲臺之上。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手中原本照著黑窟窿的手電,瞬間改變的方向,朝著盧老三的位置,就照射了過去。
盧老三哪能不知這軍用手電的厲害,連忙捂著自己的眼睛,大喊一聲:“別照眼睛,別照眼睛啊!”
陳鬼臉聽了這話,手指摸索著對著開關一扣,關閉了手電的強力光束。
好在盧老三捂住眼睛及時,並未傷到眼睛,只是不解的對陳鬼臉問道:“看到什麼了?”
孫乞兒也是好奇,將陳鬼臉扶了起來,眼中充滿疑惑。
“呼……”陳鬼臉喘了一口粗氣,“窟窿裡有人,瞪著眼睛朝外面看,老子剛剛……”
陳鬼臉說到這裡,自己也察覺出了不妥之處。
只因軍用手電光線強力,別說是人的眼睛,哪怕是一雙鬼眼,被這麼一照,也不可能睜開。
陳鬼臉想到此處,連忙起身再次開啟手電,向窟窿之中照去。
這時,陳鬼臉才發現。原來剛剛看到的怒目圓睜之人,乃是一幅畫。
確切的說,是一幅彩繪,繪製在一口大缸之上。
而且戲臺子之下,不止有一口大缸,東南西北中,五方地界各有一口。
上面彩繪的圖案內容也大不相同。
陳鬼臉腳下這口大缸,處於正中方位。畫上鬍子拉碴的大漢,手執鐵索鐐銬,腳踏無名小鬼,正是一幅鍾馗捉鬼圖。
東南西北四方的大缸彩繪,分別是魏徵夢斬涇河龍王、濟公古井運木、包公斷案之宋四公大鬧禁魂張、關雲長水淹七軍擒于禁。
陳鬼臉看到此處,心中已有些許定奪。
只因這一處彩繪,乃是對應了說書人行當中的一類戲文。
鍾馗捉鬼,對應了神魔鬼怪的民間軼事。
魏徵斬龍王,對應了奇聞怪談的野史傳說。
濟公運木,對應了佛家道家的術法秘事。
包公斷案,對應了朝堂官家的秉公廉潔。
關雲長威震華夏,對應了傳統戲文的歷史故事。
以上種種,皆是陳鬼臉兒時聽聞盧大書講過的篇章。
只是因為要將這些繪製在大缸之上,埋在戲臺子之下。
根據陳鬼臉推斷,應該是大缸具有攏音的效果。
古代時候沒有擴音器、麥克風,登臺說書唱戲全憑一個嗓子一張嘴,一口丹田之氣,還有一條三寸不爛之舌。
要是臺下稍有吵鬧,或是說書場子稍大一些。
說書人的聲音很難被全場的人聽得清楚分明。
所以盧大書在開設漱玉茶樓之時,想出了這麼一個法子。
那就是在搭建戲臺子時,分別在臺下分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埋下五口大缸。自己在臺上說書講古時,發出的丹田之聲,就可以透過大缸的擴音,傳到茶樓的每一個角落。
這般做法並未不屬於投機取巧,反而能夠更加讓聽者滿意,不至於漏戲,特別是大書大傳埋暗釦時,場內之人恨不得把耳朵貼上去,生怕漏了一處釦子或是旁白。更有好這一口的老聽書人,甚至連定場詩都要拿著小本子記下,回去細細研讀,咂吧其中滋味。
說回陳鬼臉此時,幾乎是趴在了地上,腦袋都恨不得鑽進戲臺上的窟窿眼裡。
這才把裡面的構造看得一清二楚。
同時在一口大缸的背後,看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躲在陰暗處,好似瑟瑟發抖。
“這是個什麼畜生?難不成剛剛的聲音是它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