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盧老三慷慨護金佛,陳鬼臉回憶太湖畔(1 / 1)
書接上回。
且說啞巴和尚揹著金佛一路南下,乃是要將其送到南洋軍械工廠中。
那南洋軍械工廠,正是整個中州地界最大的武器生產工廠,本來可以流水作業的規模,可是因為銅鐵礦料不足的原因,導致這個工廠的生產量極低。
也不知道啞巴和尚到底從何處知道了南洋軍械工廠缺少銅鐵的事,這才讓他下定決心,背佛一路南下,以解物料不足的燃眉之急。
盧老三見啞巴和尚有如此愛國之心,當即決定護送其南下,以免途中再受到奸人偷襲。
“弟兄們,我們從迎聖城一路向南,也是為了尋個除倭護國的所在。現如今各位也見識到了這位大師的壯舉,真可謂催人淚下,使人熱血沸騰……”
盧老三來到眾人中間,慷慨激昂的陳詞著。
“如若弟兄們信得過我盧老三,就一起幹一票大的,讓東倭人知道,咱們泱泱中州軍士,個個都是有血性的漢子……”
戰士們聽了盧老三的話,也都是備受鼓舞,皆是舉起手中長槍,振臂高呼應道:“跟著盧長官幹!跟著盧長官幹!”
“好!”盧老三鏗鏘一聲,“那我們就拼死護送這位大師南下,既是助齊完成心願,又能助力中州抗敵,弟兄們,意下如何?”
陳鬼臉一旁聽著,特別是“拼死護送”這四個字時,心頭不免一顫。
他知道這四個字的重量。
只因現在這個地界戰事不斷,大小關卡要道,甚至是城池關隘,幾乎都有東倭人駐防。盧老三帶著一眾隊伍,本來可以避其鋒芒,走林間小路或是山中險道,以此不惹人耳目,躲避東倭部隊的追擊。
可是一旦護送金佛南下,那麼他們的目標就太大了,而且不能走險要小路,只能走官路大道。
這樣一來,他們很有可能被東倭部隊盯上,從而陷入危險境地。
所以盧老三在慷慨陳詞中,用了“拼死護送”這幾個字,其決絕態度,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赴死決心。
“去,怎地能不去?”
“去得去得,不去得那裡還叫中州男兒。”
“我就一條賤命,這一輩子能幹一件這麼轟轟烈烈的大事,也算是沒白活。”
圍在一起的戰士們,來自天南地北,口音形形色色。但是他們語氣堅決,眼神堅毅,紛紛表示願與盧老三共進退,一齊護送大佛南下。
“好!”
盧老三酣暢應答,“老子沒看錯你們。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目的地,南洋軍械工廠。”
“是。”
一眾戰士得了命令,雖說是突圍而出的殘部,但士氣不減反增。
恰好關外綹子的軍車就在旁側,現在除了二當家之外的嘍囉都被剿滅殆盡,那個綠皮軍車自然而然的就被盧老三徵用。
“陳續兄弟,你接下來如何打算。”趁著戰士們檢查軍車的時候,盧老三對陳鬼臉問道。
陳鬼臉本來隻身南下,就是為了尋得諸葛牛馬,求其救回小玉米。
可是萬千山川大河,千百里遙遙陌路,加之城池若干,人海茫茫,想要找到諸葛牛馬的所在,真好比大海撈針,難如登天。
一時間陳鬼臉也有些恍惚,心中不免暗道:“我此行南下,真的能尋得諸葛牛馬嗎?如果尋他不到,小玉米之事又該當如何?”
無數的不確定性,以及無數的回憶美好,瞬間交錯在陳鬼臉的心中。
他也想以人死不能復生的道理說服自己,可是一閉上眼睛,腦海中都是與小玉米的無數過往經歷。
特別是盤州城外的太湖湖畔,那是和小玉米初遇的地方,與她一起閒聊嬉笑,可謂是人生最快意的時光。
可是一切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盧老三看著陳鬼臉思緒萬千,久久沒有回答問話,知道他定有難言苦衷,於是便不再強求,轉身欲要離開。
“等等。”
就在盧老三轉身之時,陳鬼臉忽而開口,將其叫住。
“我隨盧兄一同前往。”陳鬼臉答道。
“好。得兄弟相助,此行又多了幾分把握。”盧老三看到陳鬼臉眼中閃爍灼灼光芒,已無原先的陰霾神色,當即心中欣喜。
二人相談之際,戰士們已經檢查完畢了綹子軍車的情況。
好訊息是軍車的後鬥正好可以載上金佛,並且車上還有兩桶汽油備用。這樣跑起車來,也不用擔心汽油不夠的問題。
壞訊息是,幾個戰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挪動金佛分毫,更別提如何將大佛抬上軍車的後鬥了。
就在戰士們愁眉不展的時候。
啞巴和尚緩步走了過來,雖然他口不能言,甚至思維都有些木訥遲鈍,但是他心中明鏡,知曉大義。最主要的是他力大無窮,手上功夫了得。
但見他輕輕撥開戰士,一人將金佛環抱,頓時絲絲筋肉在啞巴和尚的手臂上爆開。
接著足下馬步扎穩,蓄而用力。
只聽“喝”的一聲,就將金佛直接拔了起來。
在盧老三以及一眾戰士驚詫的目光中,啞巴和尚以一人之力,穩穩端著金佛來到軍車旁側,接著吐納一口氣息,便將金佛緩緩放到了軍車的後鬥上。
頓時軍車抖了三抖,似乎四個車胎都陷入地下半分。
“大師好手段。”盧老三不由得脫口而出,誇讚道。他之前在陳鬼臉口中,就聽得啞巴和尚有扛佛的巨力,但是畢竟沒有直觀地感受到。
現在親眼所見,特別還有幾個戰士沒有抬動的對比,更令盧老三對啞巴和尚的敬意,多出了幾分。
一眾戰士也是連連拍手稱讚,誇讚大師好手段,猶如當年“魯智深倒拔垂楊柳,高寵槍挑鐵滑車。”
盧老三見金佛已經抬到了車上,一切也都準備妥當,便下令即刻啟程。同時他又清點了一下人數,手下還有十二個弟兄。
選了一個會開車的駕駛軍車,一個認路的坐在旁側作為嚮導,其餘人都上到後翻鬥,和金佛坐到一處。
陳鬼臉和啞巴和尚也上了軍車,就這樣一行人滿滿當當,行駛在顛簸的路上。
夕陽西斜,照得天邊如硃砂鮮血,軍車揚起陣陣煙塵,消失在曠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