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收服李略(1 / 1)
劉傑已經對李略保持了從未有過的耐性,他的失儀、他的進攻企圖、他的不臣之心,若非嚴如深,劉傑早就賜死了。
劉傑身上有了淡淡的殺意,嚴無悔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李略膽子太大了,就連嚴如深都不敢如此放肆。
李略聞言,笑了一聲:
“若不是嚴將軍以死相逼,我一生都不踏足皇宮。”
劉傑冷哼:
“若不是嚴如深,你確實一生都不能再踏足皇宮,因為死人是不能走路的。”
雙方的對峙又一次緊繃起來,嚴無悔悄悄拉了拉李略的衣角。李略飛快瞥了他一眼,看到嚴無悔按住自己右臂的白布上。
他頓時震驚,他只顧著發洩對漢帝的不滿,甚至存了死志。
卻沒有為嚴無悔著想過,難道要他另一隻手臂戴上白布嗎?!
他渾身出了一身冷汗,想起嚴如深與他談了兩夜,逼著他返回京城的場景。李略從未看到過如此堅決的嚴如深,他本想一生戎馬,哪裡死了哪處埋,卻未想過有朝一日,再次踏足繁華軟糜的京都。
嚴如深對他長嘆:
“你還年輕,又與匈奴征戰了那麼久,正為大漢所需。不該就此草草埋葬此生,還是回京城吧。”
李略不想再談,當他騎馬想離開的時候。嚴如深一戟擋在馬前,揚言,他若執意要離開,打贏了他再走。
李略不知道嚴如深的身體已垮,想著將軍主動挑戰,若是謙讓是對他的侮辱。
兩人交戰不過五十招,嚴如深便摔下了馬。
李略悔恨不已,嚴如深卻對他說道:
“你既然覺得對不住老夫,那便為大漢效忠十年吧。十年,老夫也再無遺憾了。”
李略想到嚴如深死去的那一幕,一股激憤、燥怒湧蕩在胸口,他對著劉傑喝道:
“我就為大漢十年,十年之後我們不再是君臣!”
劉傑怔了片刻,嚴無悔忙將其父死時交代的話,飛速概括幾句與他聽了。劉傑發出一聲長笑,不無嘲諷的說道:
“嚴如深啊嚴如深,難道大漢無人可用,一定要你拿命去換這麼個將軍嗎?”
李略因他的話一點就暴走了:
“漢帝!你什麼意思?!”
劉傑一甩袖,轉身,雙目逼視著他,一步步走近:
“什麼意思?你現在就如同一個莽夫,沒有任何謀略和隱忍!若非李浩然和嚴如深的面子,你這樣的莽夫已經死了一萬次,還談什麼建功立業?!”
李略頓時面紅耳赤,不知是被劉傑震懾還是氣急了48。他看著劉傑氣勢赫赫逼來,忍不住再退了一步。
他該說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怎麼回答,劉傑再度咄咄逼來:
“你以為你在突厥打了幾場了不起嗎?!若突厥不是對付樓蘭、匈奴去了,你以為你這樣的小嘍囉,他們當真沒辦法嗎?!”
李略頓時語塞,他的氣勢在劉傑的逼迫之下,潰散狼狽起來。
劉傑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案桌。
就這麼完了?!
李略得了片刻喘息,忍不住迴響劉傑的話。面色越發鐵青,他確實依仗自己在草原的勝仗,將突厥戲耍。可劉傑這位深宮的帝王,連突厥的草原都未曾看見過,卻敢對他指手畫腳?!
李略一腔憋屈想發洩出來,可下一瞬間他為難起來。
要怎麼說呢?
難道學嚴無悔一樣,拱手?亦或者直接開口?
就在他猶豫時,劉傑喝了一口茶,語氣淡然道:
“李略,朕痛失國柱,而你又是他力保之人,便不再追究你御前失儀、冒犯天顏之罪。你下去吧,至少也要送送護國公再離京。”
李略震驚了,漢帝不是千方百計的想讓他回京嗎?!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半晌,在嚴無悔的期盼目光中,乾巴巴擠出一句:
“草民已經答應了嚴如深,十年。”
劉傑此時毫不給他留下情面:
“不必了,朕對他說過,若你自己不願意,顧及自己身體不要強求。”
李略真切感覺到了劉傑確實沒有用他的意思,他心頭湧上一絲彷徨。而後這彷徨越擴越大,身負一身才能,誰願意做個草莽英雄呢?
此時,嚴無悔立即站了出來,拱手:
“陛下請恕罪,李哥生疏於宮中禮儀,因父親下葬,只是交代了他兩句。而今陛下不用他,來日突厥解決了樓蘭、匈奴,轉向我大漢該如何是好?”
面對嚴無悔,劉傑露出一絲笑意:
“對於突厥之事,朕自有安排。你現在勤練箭法、騎術,將來突厥就靠你這少年將軍了。”
嚴無悔灰暗的臉上,聞言終於有了一些光彩。
李略心緒越發複雜,同時臉上一片燥熱。比起御前有儀穩重的嚴無悔,他可太過冒失了。
他不禁暗歎,與突厥迎面直鋒習慣了,已不適宜深宮中的爾虞我詐。
劉傑放下茶盞,看了一眼李略:
“朕今日所說,希望你回去想一想。突厥雖無暇顧及你,可若真要動,你不僅沒有強勁的兵力支援,恐怕連月氏一族,也會受你牽連。”
一直壓迫在李略心中的問題,就這麼從劉傑口中說出。
李略氣息不穩,盯著案桌前的帝王:
“你、陛下為什麼會如此猜測?”
劉傑一笑:
“很難猜嗎?若不是匈奴實力強硬,月氏一國只怕連揚戈山都收不住吧?”
突厥強橫霸道野蠻,月氏又以畜牧、農業為主,其豐富的資源,簡直就是突厥人的糧倉。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月氏一族,才願意為李略提供戰馬和騎兵,將靠近揚戈山的突厥人驅逐、殺死。
李略握緊了袖中的拳頭,乾澀道:
“陛下知道的,也太多了。”
大漢對突厥略有了解,倒是說得過去。可月氏一族深在草原西面,跟大漢沒有交壤之處。甚至大漢百姓,都不知道這一族的存在!
大漢天子,久居深宮,怎麼會知道呢?
劉傑看了他一眼,翻開案桌上的一份奏表,沒有回答的意思。若李略為他所重用,他倒樂意找個藉口遮掩一下。
而今此將如此不服他這個天子,總得給兩鞭,讓他嚐嚐厲害再說。
只要李略不離開京城,就一定有辦法收未己用!
放他走?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