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殺雞儆猴(1 / 1)
聽到錢富貴的話,童暉心頭沉了下去。
這些鄉紳口中的地契確實存在,他此前就查過。
包括那些礦山和煤山,幾乎濟泉縣所有的土地,都被他們瓜分乾淨。
可到底他們花了多少銀子,地契上沒說,他也不知道。
在安士德和他們的勾結下,這錢多錢少,全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如今安士德身死,更是死無對證,只要他們咬緊一口價,即便是聖上親自來,也是沒辦法。
說到這裡,嚴琮獰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沓底氣,啪的一聲拍到桌子上。
“殿下,這可就是我們買地的地契。”
“你若是不信,那大可拿過去一看!看看到底是真,還是假!”
“我們重金所得,可不是殿下三言兩語之下,就可以隨意拿走。如此強取豪奪,殿下這行徑和那山匪強人,有什麼區別?”
“殿下治理流民是不錯,可若是如此行事,那我們少不得要告殿下一筆!”
嚴琮面色猙獰,聲調森寒無比。
說起治理流民,他就心生怒意,這群低賤的泥腿子,也配和他們搶土地?
有這些地契在,別說太子在這裡,就是聖上在這裡,也得認!
秦牧雙目眯起,淡淡的蔑了眼桌上的地契,嘴角浮現出玩味的笑容。
連帶地契都準備好了,這些人看來不是什麼都沒準備。
既然這樣,那他也不用客氣。
他抬起頭神色玩味的看向嚴琮。
“那你打算如何,一百兩一畝賣給本宮?”
他的語氣當中帶著玩味,彷彿在說一個玩笑話語。
聽到此話,錢富貴給嚴琮打了個眼神。
正如他們的預料,在地契面前,秦牧這太子也不得不服。
有了這些地契,秦牧可說不出什麼謀反的話語來。
至於官紳勾結,要怪就怪秦牧自己作死,把安士祿也殺了。
錢富貴幹咳一聲,得意的開口。
“殿下,這些地是我們花費重金購得,如今有地契為證,這是做不得假。”
“殿下所言的一百兩一畝,這個價格不是不可以。”
“但是殿下若是不願意,大可坐下好好商量。這畢竟是我們的地,也就是我們的府邸,殿下這樣不問自取,恐怕有些不好。”
“殿下,您看老夫所言,是否有什麼偏頗?”
他的話音剛落,李天霸抄起酒杯直接砸在他的頭上。
被這一酒杯砸中,錢富貴捂著腦袋,手中縫隙當中,血液不斷留下。
“放你孃的狗屁!”
“這些地是你們的?誰給你們的狗膽!”
“私自買賣朝廷的土地,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們何來的底氣!”
“現在還敢開口,說一百兩銀子一畝,要不小爺給你一百兩,給你買個上好的棺材?”
李天霸脾氣火爆,半點面子都沒給錢富貴。
這群老東西,一個臉皮比一個厚。
居然想把所有的罪名,往一個死人上推。
錢富貴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血液,眼神變得陰寒無比。
旁邊嚴琮緩緩站起身,目光幽幽的落到李天霸身上。
“李公子,這些地皮已經是我們所有,你們若是強行霸佔,那我們大可以去京城告一筆!”
“到時候別說你們,就是太子殿下也得吃不了兜著走!你最好慎言,否則禍從口出!”
“殿下,如果你執意如此,那我們只能魚死網破了!”
告御狀是不可能的,錢富貴等人清楚,他們只要一個藉口。
只要落實了秦牧強佔土地的事實,那一切就任由他們編排。
秦牧對此只是淡然一笑,他心中何嘗不知道。
這些不過想要用這些手段激怒他。
他將放在侍女胸口的手抽回,大大刺刺的隨手捏了捏。
“告御狀?那你們就去告吧。”
“本宮也想看看,你們到底告本宮什麼罪名。”
“大秦律法,任何鄉紳貴族不得豢養招募私兵,各州府兵若不是戰時不得超過三千。各縣差役不得過百!”
“至於你們各位府邸,那些家丁數量似乎可不止五百之數,不知道你們怎麼解釋?”
“今日趕巧,本宮剛好得到線人舉報,說是有人家中私藏兵刃,打算高價運輸到楚國。”
“為此本宮親自查了一趟,錢老爺,你說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呢?”
咯噔!
錢富貴面色一白,這件事是他們的機密,連辦事的那些下屬都不知道,秦牧是如何知道的?
不僅他一人,還有幾人參與的,都面色發白。
秦牧似乎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丟出這個炸彈還不夠。
“聽說錢老爺家中很有錢,不僅有重金購買田地,還能私自招募人手。現在還有大批的兵刃,為了驗證這個說法,看來本宮有必要前往錢老爺府邸看上一看。”
“不僅是錢老爺,聽說還有什麼周沫,李代,王路這幾人也是,有沒有人給本宮解釋下?”
秦牧拿起筷子,邊喝酒邊吃菜,只是他口中每一句話落下,在場就有一人面色大變。
將買地的罪名推給安士德,這可以洗刷他們佔地為營的嫌疑。
可一旦秦牧進入他們府邸,那些家丁的身份和兵刃可徹底藏不住。
這樣一來,那還了得?
這可是涉嫌謀反!
錢富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連忙開口解釋。
“殿下,這都是謠言!”
“謠言啊,殿下!”
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訊息不會無風起浪,肯定有人出賣了他們。
怪不得秦牧剛才這麼好說話,原來是早有他們的把柄!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體微微往前傾斜,睥睨著看向錢富貴。
“那麼,現在本宮問你們,這些地是你們的,還是本宮的?”
“你若是不說清楚,那本宮可不依你們,肯定要帶人去好好看看?”
“你們說是不是,美人?”
秦牧捏起身邊侍女的手指,悄然掀開她的衣袖,從她的懷裡抽出一把匕首。
“嘖嘖,錢老爺,你還有話可說嗎?”
錢富貴親眼見到秦牧把匕首塞到侍女衣袖中,然後光明正大的掏出來。
他嘴角氣得不停哆嗦,可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殿下,是,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