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烙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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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長在了我的背上。

周瞎子用手機拍了照給我。

我看了也是驚愕不已。

我的背上浮現出一張閉著眼睛的人臉,和我在墓穴裡見到的那張巨臉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眼睛閉了起來。

沒有了眼睛,那股詭異的感覺就消散很多。

冷不丁看上去,還以為是個紋身。

我用手去摸,也摸不出什麼。

“這……這怎麼到我背上去了?”我驚詫不已。

周瞎子仔細看了一番,也說不上來。

“有點像是烙印。具體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有什麼感覺沒有?”他問我。

我除了背疼,其他什麼感覺也沒有。運氣也暢通無阻。

“我知道一種詛咒被人破解時,會在出手破解的人身上留下烙印。這是下詛咒者施加的追蹤痕跡。所以有些詛咒,是不敢亂解的,以免惹到厲害人物。你這或許也是這種情況。”

“這麼說,墓靈就是有人特意養在那裡了。被我誤打誤撞解開,就落下這烙印?”我想了想,“可是我也沒做什麼啊?明明是巨臉差點將我吞了。巨臉最後去了哪裡?”

周瞎子苦思冥想,也沒找出合理解釋。

最後乾脆不想了。

“反正你身上事多,債多不壓身。說不定這個墓靈主人沒找到你,你自己就應劫死了。”

這說的是人話?

我推開周瞎子,懶得跟他說。剛要回房去見我的白姑娘,我這才想起那張請帖。

“要見三家家主?”周瞎子將請帖翻來覆去看,也沒看出什麼門道。

這個天一道觀還是很有誠意的,設宴的地點就在我們縣城的賓館。離北山有半天的腳程,開車不到一小時。

我沒有答應魯勤,是不願再捲入三家紛爭。

不說我和胡家殺孫之仇,他們和白姑娘的聯絡就讓我不踏實。

我怕自己護不住白姑娘。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一道觀既然已經查到你和三家的關係,說不定白姑娘的事情他們也知道。躲也沒用。”周瞎子說。

我能躲過警方,可是天一道觀卻不一定了。

也只能如此了。

我回了房間,洗了澡,又在鏡子前照半天。

背上有這麼個東西,真是彆扭。

總覺得有人在監視我一樣。

我剛躺到床上,準備美美睡一覺,背上忽然劇痛起來。

我眼前一黑,就此昏過去。

我又進入了那個夢中。但是白姑娘這次,沒有站在橋上,而是凌空飛起。

夢裡的場景又和其他兩次有很大不同。

明明還是之前的天地,可是周圍的場景虛幻無比,大江大橋碼頭人群,就像電視裡的遠景一樣,模糊的難以辨認。

只有白姑娘和一張巨臉在空中。

那張巨臉睜著眼睛,卻已經沒了在墓穴中的詭異感覺,反倒在他大大的眼珠裡看到了恐懼。

就像人類看見害怕的東西那般,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緊接著,如黑洞一般的巨臉,就被白姑娘徒手撕碎了。

濃郁的黑色被白姑娘捏在一起,吞入了口中。

緊接著,周圍的虛幻又凝實起來。

白姑娘又回到了橋上。

我一覺睡得很香,醒來時候夢裡的場景記得清楚。

我心裡有個猜測,急忙衝到衛生間去照後背。

果然,那個印在我背上的臉不見了。

背上的灼痛也消失。

我喜滋滋地告訴周瞎子,周瞎子也大吃一驚,說了不得了不得,這種精神烙印極難去除,就這麼被白姑娘吸收了。

我問他白姑娘是不是就要醒了。

周瞎子聳肩,說這種事他也不清楚。

不過白姑娘能自己吸收玉胎和烙印,定是有自己意識的。

這種事急也急不得。

請帖上的日期就在幾天後,也就是說如果我要回去,就得抓緊動身。

魯勤那個王八蛋,也沒說是什麼事情要請三家,卻讓我務必請到。

我從陳沐那裡要來了他的電話,給他打過去。

“我幫你送請帖去可以,但是你總要跟我說一說你是因為什麼要和三家家主見面。不然人家問我,我答不上來,勸都辦法勸。”

魯勤有些為難,“李兄弟啊,不是老哥我不說,而是我也不知道啊。要見他們的也不是我,我可沒這麼大的面子,是我們觀主,也就是我的師父。好像是道教協會有幾個專案,被三家阻攔,不得不請他們談一談。”

專案,道教協會能有什麼專案?做生意麼?

可聽魯勤口氣,他的確是什麼也不知道。

我犯了難,拿著請帖,想明天先去見一見張將軍。白姑娘對他有恩,他曾說過我有麻煩可以去找他。

我先去探一探他的口風,再做打算。

我對魯勤說我們去見三家家主,至於成不成,就不一定了。

“李兄弟何必這麼說?只要你出馬,怎麼能辦不成?我就靜候佳音了。那些證據你放心,在我這裡好好的,不會出現紕漏的。”

媽的,還敢威脅?

我掛了電話,周瞎子說不跟我一起去了。

“我帶著白姑娘在縣城等你,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那些傢伙雖然受制於白姑娘的血契,可還是小心為上。他們不見白姑娘,對你也有忌憚。”

周瞎子這麼說也有道理。

晚上陳沐又過來了。給我們送了晚飯,還說有時間請我們去她母親家裡做飯。

她母親身體已經恢復差不多,想要親自下廚感謝我們。

“我媽媽以前從來不信這些,她是個數學老師,現在整個人都有點動搖了。”陳沐笑道。

她說著,一直瞄著周瞎子。

周瞎子拒絕,“我和李朝明天回縣城一趟。有些事情要處理。”

陳沐愣在當場,半天才勉強笑道:“還回來嗎?”

“去幾天就回來。”周瞎子說。

陳沐沒有再問,吃飯的時候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

吃完飯,說有事和周瞎子單獨說。

我在心裡笑,陳沐的心思,瞎子都看出來了。

我剛站起來,就聽周瞎子說不用,他沒有什麼事情好瞞我的。有什麼事情可以當著我面說。

這傢伙活該單身到現在。

我忙打個哈哈說我困了,還沒走就被周瞎子按著肩膀又坐了下去。

陳沐站在我們對面,十分的尷尬。

她大約也明白周瞎子是在婉拒她,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走了。臨走時眼眶發紅。

等她離開,我才說:“周叔,你也老大不小了,何必呢?陳姐多好的人啊,要錢有錢,要模樣有模樣的。我不信你不心動。”

周瞎子哼一聲,“毛還沒長齊的小子,管起我來了?你懂個屁!”

我懂的,或許周瞎子是怕連累了陳沐,不然他也不會一個人抽菸到半夜。

死鴨子嘴硬,就一輩子打光棍去吧。

第二天,周瞎子開著陳沐送的車,一路疾馳到了縣城。

我們帶著白姑娘,就住在請帖上的那家賓館,開了間套房。

我這幾天正好需要給白姑娘渡氣,一口陽氣渡過去,白姑娘也反哺給我一口菁純真氣。

比上次的更要綿長,卻又感到一絲絲的陰冷。

這是她吸收烙印的緣故吧。

等我煉化了這口氣,我去了北山,見到張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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