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雷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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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了一下,但其實早有預料。畢竟殺子之仇,哪有那麼容易就放過我的。

我說胡四爺說得清楚,你們真的言而無信嗎?

中年女人哼一聲,說老爺子年紀大了,這種事情也能答應。他答應是不假,但我們可不答應。

你們殺了胡明,還殺了小六,這筆賬咱們總要算清楚的。

我拿起剝皮刀,手心裡全是汗水。

我的口袋裡有兩張爺爺留下的雷符。

白姑娘渡我第二口氣後,我就勉強能夠驅動這雷符。

這是我最後的底牌,也是我敢過來的緣故。

爺爺使用一張,就受到重創。我估計我要真的用,恐怕就是同歸於盡的後果。

大漢根本不等我再說話,一個箭步就朝我撲來。

他雙手猶如巨石,我和他對了一掌,感覺自己手腕都要折掉。

大漢也吃了一驚,說幾月沒見,你倒是厲害許多。

我和他碰碰打了幾掌,手腕火辣辣痛。

他有體型的優勢,又是常年練外家功夫的,我很快就被打得連連倒退。

這裡是松梁口,旁邊的山崖雖然不是特別高,掉下去也夠嗆。

我貼著崖壁,一個不慎被一掌打在肩膀,差點掉下去。

我急忙攀住山邊藤蔓,左肩膀抬不起來,只有一隻手支撐。

大漢冷冷一笑,舉起手掌就朝我頭頂擊落。

我冷汗涔涔,頭頂百會穴是人體極為重要的穴位。這要是被擊中,我怕是當場送命。

電光石火間,我鬆開右手,身體朝山崖下墜去。

一路滾石草木,我身上也不知道劃破多少,骨頭估計都斷了幾根。

等我穩住身體,那兩人的身影也出現在附近。

真是陰魂不散。

我咒罵一聲,跳起來,朝著樹林子裡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幾乎力竭。身後的人影終於不見,我呼哧呼哧地喘息。

想要看看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細看之後,我皺起眉頭。

這裡怎麼像我剛才跑過的地方?地上還有著我踩踏過的痕跡。

我四處看看,密林叢叢,月光躲進雲裡,我新買的手機又報廢了。

“李朝,你跑不掉了。”中年女人的聲音傳來。

她的聲音飄忽不定,幾乎找不到來源。

我驚疑地看著四方,忽然想到小狐狸的幻術。

中年女人也擅長幻術,可是胡家其他人都沒有用過。

難道是南山胡特有的法術麼?

小狐狸的姑姑就是中年女人?

我現在是陷在幻術裡?

我咬破舌尖血,口含陽氣,念出雷咒。

可是這次卻沒有破開中年女人的幻術。

她已經化形,可不是小狐狸那樣的能輕鬆破解的。

“玉胎,可是你搶走的?”中年女人又說。

我聽她提到玉胎,更能確定中年女人的身份,說道是的,的確是在我手裡。現在在縣城賓館,她要玉胎的話,得找周瞎子要。

“別騙我了,你身上的玉胎靈氣可遮掩不掉。說起來,你倒是運氣。先是吸收了胡明的內丹,現在又煉化玉胎,這一身的寶貝,要殺了你,就太可惜了。”

話音剛落,一根根藤條從四面八方朝我襲來。

我手起刀落,斬斷了七八根藤條。但是更多藤條從地面彈起,爬上我的腳背,纏繞住我的腿,繼而是腰背,很快我就被裹成了粽子。

我四肢都被緊緊纏住。

明明知道是幻境,其實我自身是沒有受到傷痕的。

可是隨著藤條越來越緊,我呼吸不暢,骨頭更是被勒得咯咯作響,四處傷口也被磨得更厲害了……

我符紙就在我的手邊,只需要注入真氣,就能和她同歸於盡。

但我實在是不想這麼早死。

我想要活下去,想要見我從沒見過一面的爸媽,想要看到活生生的白姑娘……

藤條很快就陷進我的身體裡,我的五臟六腑幾百根骨頭都好像攪碎一般劇痛。

除了雷符,我只有將希望寄託於破解幻術的雷咒之上。

我處在極度的痛苦中,精神反倒無比的清晰和集中。

我深深吸一口氣,腦海中莫名出現了白姑娘和那個巨臉的影子,他們的輪廓重疊一起,化為兩股力量,又融合在一起。

我體內那股來自巨臉的陰冷氣息,終於和玉胎靈氣融合一起。

我用盡所有力氣,念出咒語,將力氣化為一個“破”字。

平地驚雷,連我自己都被驟然而落的驚雷震驚。

只聽一聲慘叫,我身上的幻象如水一般褪去,我仍站在摔下來的原地,身上只有摔傷而沒有後來奔跑被樹枝等的劃傷。

原來從我開始奔跑的那一刻起,我就陷入了中年女人的幻境中。

她不斷消耗我的力氣,等我精疲力盡時候,才出現。

她幻術被破,口鼻都湧出鮮血,恨恨地瞪我一眼,化為一條巨大狐狸,跳入了叢林中。

我跌坐在地上,腦袋一陣陣疼痛。

這次真的是耗盡我的所有的真氣了,像每次給白姑娘渡入陽氣那樣,我的經脈丹田又出現了火辣辣的痛感。

四周傳來腳步聲,我大吃一驚。

這時候我恐怕連雷符都驅動不了,真正的待宰羔羊。

我站起來正要跑,傳來張將軍的聲音,“李朝,是我。”

馬蹄聲傳來,張將軍騎著高頭大馬出現在林子裡。

不遠處胡四爺和其他胡家人也都出現。

張將軍看我一身傷,怒意勃發,鬼氣森然。

“胡老四,你最好給我個交待。你們胡家是要背棄協議麼?”

胡四爺臉色也陰沉厲害,“他李朝還代表不了白姑娘。不過這件事我既然答應一筆勾銷,那麼也是我胡家的錯。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張將軍顯然不滿意這個解決方案。我受了傷,就這麼輕飄飄的揭過去了?

“這次天一道觀,我去總行了吧?到時候你張大將軍說怎麼樣,那就怎麼樣!”胡四爺說完,哼一聲,才離開。

我鬆口氣,徹底的昏死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是在縣城的賓館裡。

一旁躺著白姑娘。

我徹底鬆口氣,再次沉沉睡去。

待我醒來,身上的疼痛已經好了很多。傷口也快速癒合。

哪怕白姑娘這次沒有給我渡氣,可她身上散發著玉胎靈氣,就算是挨著她睡,我也能受到一些滋養。

等我恢復了些力氣,就可以自己打坐療傷。

出了房間,我才知道自己睡了兩天。

明天就是和天一道觀見面的日子。

“張將軍請你一同出席。他已經說動了另外兩家。明晚胡張王三家都會來。”

我點點頭,伸了個懶腰。

說起中年女人的事情。周瞎子叫我小心,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當年胡明吸食活人精氣修煉,真的就只有他一個人如此嗎?”周瞎子說。

我也想起來了,中年女人最後分明是要吸了我的精氣。不然,我體內的內丹和玉胎靈氣,也不會為她所用。

難道胡家不止一個人用活人修煉?

周瞎子說:“這件事可以和張將軍提一提,三家結盟,也不是單白姑娘的恩情就破了的。誰知道其他兩家是什麼態度?你沒有證據,可不要說破了。”

我點點頭。胡四爺老派人,最看重這些名聲。我要是說出來,那樑子可就再解不開了。

我給魯勤去了電話,告訴他明天三家都會準時赴約。

他大喜,跟我說他這幾天忐忑不已。他師父一直都想要和平解決這件事,可惜三家態度堅決,前兩天還把他師父派去的人給攆了出來。連北山山腳都沒有踏進。

如今他辦成了這件事,可要在他師父面前大大的露臉。

魯勤他們一大早就出現在賓館裡,魯勤更是忙上忙下準備晚上的席面。

雖然不一定吃,但牌面一定要給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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