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同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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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恢復精力,在房間裡待不住,就出來找吃的。

整個賓館都被魯勤包下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昨天還住了不少人的賓館,現在除了天一道觀的人,就剩我和周瞎子。

這賓館是我們縣城唯一的四星賓館,平時生意還是很不錯的。

我去了二樓餐廳,魯勤站著和主廚說話,我過去要了碗麵,指著魯勤說記他賬上。

很快後廚裡端出一碗鱔絲面,十分可口。

魯勤交代完就慢吞吞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怎麼樣?今早剛抓的鱔魚,嚥氣不到二十分鐘。”

我說不至於。

“我師父親自來,怎麼也得講點牌面吧?再說了,這些東西又不用我操心,只要吩咐一聲,有大把的人願意巴結。”

我想不通他跟我說這些的意思。

魯勤平時愛吹牛,但都是玩笑居多。這麼明晃晃的炫耀可不像他。

我正要說話,酒店經理找魯勤說事,他就跟著過去,說等會兒再來找我。

我吃完飯,他也沒出來,我就到樓下花園去逛。

酒店大廳站著幾個人,似乎正在爭執什麼,聲音有點吵。剛才還和魯勤說話的酒店經理也出來,陪著笑臉和那些人周旋。

我聽了一耳朵,是縣城的老闆要走酒店請人吃飯。

轉身剛離開,從外面跑過來兩個人,差點和我撞上。

我一個側身避過去,其中一個人卻罵道:“沒長眼睛啊!”

等他們停下,我才看清楚,是我的高中同學王子軒和孟虎。

“李朝,你是你呀。”孟虎上下打量我,噗嗤一笑了,“聽說你家裡就剩你一個了,退學到這裡當服務員了吧?”

王子軒則瞪大眼睛,“你這麼可憐?”

“這能掙幾個錢?”他翻出一張名片給我,叫我去他爸那裡。“我爸工地缺人,你就說是我介紹的,他保證給你個輕鬆活。一天少說也要二百。”

這在我們縣城算高工資了。

我哭笑不得,說我有事做,不用了。

他非要塞名片給我,然後說他有急事要走。

孟虎急忙跟在他身後,轉過頭來又陰陽怪氣,說我走了狗屎運。

我聳聳肩,我和孟虎不對付。他身強力壯,上學時候欺負過人被我教訓過。

如果是上學時候,我聽到這陰陽怪氣,肯定要和他起衝突。可經過幾番生死,這些小事根本不會觸怒我分毫。

看到他們,甚至還會羨慕他們的天真。如果可以,我多麼希望我能如以前一樣,和爺爺一直住在村子裡,平靜安穩的生活下去。

我掃了下名片,是一家工程公司。

我不感興趣,隨手塞進褲子口袋裡。

大廳的爭吵聲漸漸打起來,我無聊走過去看熱鬧。

肥頭大耳的男子對著酒店經理大罵,說他是老客戶,酒店的高檔包間也是他年租的,怎麼能給別人用?

是不是看不起他。

“真不是的王總,實在是我們老闆的吩咐啊,我也是沒辦法。”經理油亮的腦門全是汗水。

王總和王子軒長得挺像,一看就是父子。

“李朝,你在這裡做事就沒有,知道是誰包了賓館嗎?”王子軒看見我,走了過來。

我說是春城的人,別的也沒有多說。

“誰不知道是春城的人?王總請的也是春城人。王哥,他就是一服務員,知道個屁!”孟虎不屑的說。

他從上學就是王子軒的狗腿子。

王子軒家裡有錢,但人不壞,就是傻了點。小時候武俠小說看多了,就想當一呼百應的大俠,幫扶弱小。誰缺錢找他借他都給。背地裡大家都叫他傻瓜。

“你別這麼說,服務員也是工作。就是掙得少了點。”王子軒說。

他雖然沒有怪我,可是還是有點失望的。跟我說他家這個客戶很重要。他爸爸早早就和賓館打好招呼,誰知道昨天晚上突然通知今天不接待客人,他爸爸措手不及,也覺得丟面子。

他到底還是學生,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多操心,很快就說起了別的。

什麼學校裡面又發生了什麼趣事,班花現在一個黃毛好上了,班裡的第一換人了……

說來說去,以前覺得天大的事情,現在回看,只覺得好笑。

我和王子軒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孟虎一邊踩我,一邊捧著王子軒,竟然聊了二十多分鐘。

可能是我太久沒有這種輕鬆感覺了,也不覺得孟虎討厭。只是覺得他有些好笑。

王子軒過一會兒讓他爸叫走,孟虎就惡狠狠說:“別以為你抱住王子軒大腿了,你敢去工地上班,看你混得下去不!”

我懶得理他,轉身就走。

到樓梯口碰到了魯勤,魯勤笑著說還找你呢,那是誰?

我說是高中同學。

“不過是個土財主就這麼霸道,這麼多人巴結他。你知道是為什麼不?人生無非錢權兩字,你有了錢和權,誰都會高看一眼,甚至不得不來求你。”

我問他究竟要說什麼。

魯勤說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也調查過你,你們家和三家關係匪淺,又是紙紮一脈。

其實咱們都是玄門道友,不如入了我道教協會,也讓那三家別死撐了。大家一起合作,不好嗎?

原來打的這個主意。

我搖頭說沒興趣,“那三家根基深厚,又怎麼會聽我一個毛頭小子的話?你別費力氣了。”

魯勤聳聳肩,也沒生氣。“等你過了今晚再說吧。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告訴你,玄門即將迎來大的變革。到時候道教協會,可不一定那麼好加入了。”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回去和周瞎子說了,周瞎子冷笑,“動作這麼大,道教協會還想學武俠小說裡的人物,一統江湖?真是癩蛤蟆吃大蒜,好大的口氣啊。也不怕燻死人。玄門能人異士如過江之鯽,真以為道門天下無敵了?”

六點多時,我來到樓下。

宴會上魯勤跑東跑西,天一道觀的人都還沒有落座。

我站在門口四下張望,忽然王子軒跑了過來。“有件事找你幫忙。”

說著拉著我到了一旁。

“我家客人找這個賓館人問點情況,你幫個忙去說一聲。”說著塞給我一大把紙幣。

我說說什麼,我什麼也不清楚。

王子軒笑呵呵:“他就想知道今晚是誰這麼大場面。你隨便說兩句就成,應付他一下。給兄弟個面子。”

王子軒死活拉著我過去。

我心裡一動,心想王子軒的客人,怎麼會打聽天一道觀的事情?難道也是玄門中人?

我和他走過去,他說他爸爸費了好大功夫,才買通經理,讓他們在偏廳宴請。

那個客人聽說,就非要找人問一問。

包廂在一樓,離後面花園很近,可以直接從這邊走過來。

包廂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中年人,另一個是個十來歲跟我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子。

王子軒的爸爸王總站在中年人旁邊,彎腰和他正說什麼。那個男孩子一直低頭吃東西,應該是中年人的子侄。

王子軒領著我進去,說這是酒店的服務員。

那個中年人朝我點點頭,問我今天酒店是什麼客人?有沒有個道士?

我卻愣住。

這個中年人,和陳實長得很像。

都是方臉大眼,說話不拿正眼瞧人。不是陳實老子,就是陳實的叔叔伯伯,實在是太像了。

我尋思怎麼陳家的人怎麼到了這裡,還打聽起來了天一道觀的事情,聽他口氣,已經知道客人是誰還要問我做什麼?

我說有沒有道士不知道,反正他們都梳著髮髻,不過是正常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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