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談判失敗(1 / 1)
“不知道諸位有沒有聽過玉玄子真人。他是嶗山一個不知名道觀的前輩,出生於明末,有很深的玄門修為和文化修為。北山之上,就是他的陵墓。”青林真人說。
“畫的是什麼?”我問。
青林真人搖頭,說:“我們道教協會立志釐清道統,編寫道教歷史。玉玄子真人的墓很有研究價值。所以才想要前往一觀。”
胡說八道。
我不懂什麼道統研究,可那墓的壁畫神奇,青林真人又如此隆重,鬼都知道有問題。
張將軍冷冷說道:“是麼,閣下為了一幅畫,弄這麼大動靜,可真是好學。”
青林真人似聽不出張將軍的嘲諷,笑著點點頭,“道統之事重大,馬虎不得。”
“你們道教的事情,於張某何干?”張將軍不買賬。
其他兩人應該是事先說好,都以張將軍馬首是瞻。
青林真人捻了捻鬍鬚,從一旁拿出本古書。
書本是很破舊,有些年頭。上面寫著《化形真解》。
他將書朝胡四爺那邊一放,胡四爺的呼吸都粗重幾分。
“這是一本《化形真解》,乃是宋朝一位化形大妖所著。一直收藏在青城山中。這次我借來手抄本,作為謝禮,贈予胡王兩家。至於張將軍,這位趕屍一脈的侯掌門,最擅長煉製屍丹,對鬼仙修為有極大幫助。望幾位高抬貴手,放幾個普通人上去,拍些照片而已。”
青林真人這謝禮物,不可謂不貴重。
這也是有門派傳統的好處。
似三家野路子出身,誤打誤撞成如今氣候。就好比古代土財主和世家大族,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這些都是三家最需要的東西。
尤其是王老虎,已經快三百歲,可連個人行都沒有摸到,聽到青林真人話,呼的直立起來,幾乎頂到天花板。
“你說的是真的?”
青林真人說:“自然是真的。這裡有幾張影印頁,兩位可以先看一看。”
拿出幾張A4紙遞過去。
王老虎一把抓過去,看了幾眼就呼吸粗重。
胡四爺雖保持著矜持,可是捧著的紙不停地發出抖動的聲音,心情也極不平靜。
只有張將軍一動不動的坐著,對於青林道人的話無動於衷。
就在此時,王老虎的額頭之上,忽然浮現出血契的印記。
他嗷的一聲嘶吼,痛苦的在地上翻滾。
他身軀龐大,尾巴一掃,一條桌子腿就被他掃斷。
眼見滿滿一桌美味佳餚就要滑落,青林真人扶住了桌子。
“原來是血契。”他說。
胡四爺急促呼吸幾下,將紙張放下。
王老虎定然動了違背血契的念頭,才會被反噬。
他也差點把持不住。
過了一會兒,王老虎額頭上的血契印記才消失,他趴在一旁,尾巴都直不起來。
胡四爺嘆口氣,將紙推了過去,搖了搖頭。
“無福消受,還請收回去吧。”知道了這些人的底蘊,胡四爺說話也客氣起來。
“幾位如果修為到了這般境界,血契也不是不可解。”青林真人說,“幾位也不希望一生都受血契制約吧?再說,如此強大血契,對於諸位的修為,也是不利的。早點解開對於諸位也是好事。”
“我既然答應過人看守北山,不管有沒有血契,張某都會信守承諾。”張將軍斬釘截鐵。
我肅然起敬。張將軍操守令人敬佩,可其他兩家就未必有這樣的覺悟了。
白姑娘當年打贏了他們,強迫他們簽下血契,和張將軍的情形有所不同。他們心裡未必沒有怨言。
現在青林真人提出幫他們解了血契,又拿出這些東西,這些人恐怕會動搖。
白姑娘讓他們守著北山不許進入,到底是為什麼?我只希望不要影響到現在的白姑娘。
我既無法阻攔青林真人,也沒法勸說三家。
反倒有股莫名的不安全感。
如果青林真人知道白姑娘的存在,會不會前來搶奪?
王老虎緩了一會兒才能說話,“你倒是先解了俺的血契再說大話。你說能解,萬一解不成怎麼辦在?到時候受罪的又不是你這牛鼻子。”
浮玉真人聽王老虎侮辱青林真人,喝道:“孽畜不得無禮。”
這聲孽畜惹惱了王老虎,他現在氣虛,倒是沒有上前撕咬,不過卻不願再談下去了。
“俺們王家也是一樣,你們要來闖就試一試。咱也不怕你們。”
勉強站起來,就朝外走。
胡四爺原本還在猶豫,聽了王老虎的話,也醒悟過來。“如果是能解了血契,就請解開。”
青林真人頭一次皺眉,說他需要研究一番才能答覆。
胡四爺嘿嘿一笑,說那就什麼可談的了。
張將軍也要走。
不過他看向我,說有事跟我說,叫我去拿行李去亂葬崗住幾天。
我心中一動,忙答應下來,朝著我住的房間跑去。
青林真人嘆了口氣,也站起來,說:“那就是談不妥了?”
我聽到他輕輕吸了口氣,整個席面都被他掀翻。
“走!”張將軍將我推出門去,我也反應過來,朝樓上跑去。
魯勤一直站在走廊,見我出來,就是一拳襲來。
他這一拳虎虎生風,我知道他向來扮豬吃虎,也不敢大意,低頭避過。
魯勤一拳中途下落,似乎是知道我要躲避,由拳變掌,將我推搡到樓梯口。
我驚奇的瞪大眼睛,見他朝我笑一笑,雖然驚訝他故意放我過去,也來不及問,急忙躥向三樓。
一推房門,我又愣住。
周瞎子和盛放白姑娘的匣子都不見蹤影。
桌上放著酒店的留言本,上面寫到:“有急事,三日之後去你家找你。”
我前腳剛進門,後腳就聽到屋外有動靜。
幾個陰屍從樓梯尾隨我上來。
一定是侯遠明帶來的。
我將周瞎子那張紙扯下來塞進口袋,心裡頭倒有些安慰。周瞎子帶走了白姑娘,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他是要躲那個男孩子麼?
我無暇多想,陰屍已經本進了房屋。我一腳踹翻一個,推開窗戶,朝著樓下跳去。
這裡是三樓,樓層並不高,到了地面我就地一滾,平穩落地。
二樓的宴會廳,此時已經亂成一團。
花園裡盡是黑色濃霧。我一跳下來,眼前登時一黑,什麼也可不見。
連聲音似乎也被隔絕了,剛才二樓砰砰乓乓的聲音好像消失一般。
我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天一道觀佈置的。
可我和周瞎子在這裡住了兩天,也沒見他們如何動作。
而玄門中人,除非真是大奸大惡全然不顧之人,是不太願意驚動普通人的。
一來現代社會,對我們從事的行業爭論不休。二來則是怕惹來麻煩。
個人終究不能和國家抗衡,社會里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尤其是天一道觀這樣的玄門正宗,更是不會這般行事。
故而三家對這次宴請,牴觸雖有,防備卻不多。
這北山上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天一道觀費這麼多事兒?
我四下一望,這黑霧雖然濃郁,卻沒有多少法力在其中。我靜下心吐納幾周,再睜眼時已經能勉強辨別方向。
估計是天一道觀用來禁止普通人闖進來的。
賓館的工作人員,應該也被提前驅散了。
我想白姑娘在周瞎子那裡,十分安全。三家家主功力深厚,也用不著我幫忙。還是先離開賓館再說。
正要離開,耳後便傳來一陣救命聲音。
細聽之下認出是王子軒的。
他們在一樓包廂,看來是被困在這裡了。
剛剛問起周瞎子的男孩子,也應是玄門中人,怎麼沒有帶著他們離開?
我稍微遲疑一下,還是朝聲音源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