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莫強求(1 / 1)
藥商姓魏,叫魏國成。
五十多歲年紀,白白胖胖,看著很和氣。
陳沐著重介紹了一番周瞎子。
不用開口,周瞎子拿下墨鏡,單是那頗具威嚴的重瞳,就讓見多識廣的魏國成愣了半天。
“不好意思,我需要把墨鏡戴上。不然看破天機太多,容易遭受反噬。我一般一年只算一卦。今年這一卦,已經在陳大小姐那裡用過了……”周瞎子重新戴上墨鏡,顯得高深莫測。
魏國成哎呀一聲,說周先生的大名我在黑省就聽過,如雷貫耳。
周瞎子忽悠人還是在行的,魏國成說什麼他都能接兩句。我在一旁插不上話,乾脆一直吃著東西。魏國成也以為我是周瞎子徒弟助理一類,沒有搭理我。
酒到酣處,魏國成拉著周瞎子,說周先生,我也不問運勢什麼,我就想知道,我這個子孫運如何?
周瞎子故作高深的掐手指頭,“魏老闆,我今年實在是……”
“我聽陳小姐說了,如果你們解決我的難題,那些藥材不是問題。我那裡沒有的,我也能夠弄來。”魏國成拍胸脯保證。
周瞎子說了個好字。
然後拿出三枚銅錢出來,讓魏國成擲銅錢。
魏國成沒有立刻拿起銅錢,而是雙手合十,衝著銅錢搖了搖,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來擲出去。
燈泡大的眼睛直直看著結果,也不敢催促。
周瞎子細算了一遍,嘆口氣,對魏國成說:“魏老闆,這卦象總結出來,就是七個字。”
“那七個字?”
“命裡無時莫強求!”
魏國成臉上陣紅陣白,忽地站起來,拂袖而去。
陳沐趕緊追了上去。但不知道他們兩個說了什麼,陳沐苦著臉回來。
“周先生,你給他算的可是真的?”
周瞎子反問道你說呢?
陳沐搖頭嘆息,說她大概知道魏國成在煩心什麼。
魏國成生意做得大,這兩年往南邊擴張也順利。唯有一件事困擾著他。是他的兩個兒子,爭奪公司的經營權。
聽說他看好自己大兒子,大兒子名校畢業又有本事,對於魏國成分給他的工作完成都很漂亮。
小兒子就差了些,除了吃喝玩樂,再沒有他精通的事情。
可他大兒子結婚十多年,竟然一直沒有生出孩子。小兒子兒女雙全,孫子孫女也都玉雪可愛,魏國成不可避免的偏了心。給兩個孩子不少股份。
大兒子魏傑可不是善茬,在公司里拉起一幫董事鬧意見。
魏國成從黑省來到春城談生意,同時也想躲避一下這些煩心事。
“如果是這件事,那我的確沒有辦法。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價的。”周瞎子說著看了我一眼。
我聽了也直搖頭。說起來,我也算是我爸強要來的孩子,如果能讓我爸媽再選一次,他們恐怕就不會如此了吧。
要不是爺爺,我和我媽早死在十八年前。
可搭上我爺爺一條命,就真的值得嗎?
“算了,這種事沒辦法就是沒辦法。陳姐你也別自責,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了。”我安慰陳沐。
她看著比我還沮喪。
聽我這麼說,陳沐說她還會繼續打聽的。
黑省出藥材,也不只魏國成這一家。
不過她家人脈不在這方面,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連忙道謝,陳沐故作生氣,“李朝,咱們的關係還需要這麼客氣嗎?有什麼事情我都會盡量幫忙的。”
陳沐神情疲憊,似乎是在為公司的事情心煩。
聽陳實說她和陳家老爺子的關係,再回不到從前。她一個女人,沒有了陳家老爺子的支援,在公司就被動起來。陳家幾個叔伯想聯手將她擠出局,說女人沒有分家產的資格。
總之這他們家內部的事情,我是有心也無力。
好在除了公司的鬥爭,再沒有別的手段。陳沐這段時間雖然累,可也有信心重新奪取老爺子的信任。
我們吃了飯,回了賓館。
剛踏入房門,我就看到門內佈置的陣法發生了變化,騰一下拔出剝皮刀。
“是我是我。”一隻小狐狸從桌子底下跳出來。“李朝,你別忘了你的承諾。這是一塊陰沉玉,怎麼才能得到玉胎真氣?”
周寶箏見到小狐狸,咦了一聲,說了句好可愛。
小狐狸聽了,直衝他呲牙。
“自然自然。”我有些心虛,白姑娘醒來又睡去,我都不知道玉胎真氣還留下多少。
我將事情告訴過周瞎子,就用眼神詢問他。
周瞎子抬著頭,壓根不看我。“你自己答應的事,自己解決去。”
恐怕是他心裡也沒底。
我只能接過陰沉玉,準備放白姑娘身上試一試。剛好我也要給她渡陽氣了。
也不知道是白姑娘反哺我的氣息,讓我經脈拓寬還是身體承受能力提高,我現在一個月才給她渡一次陽氣。
“五月,你先回去,等過兩天再來。收集靈氣要一段時間呢。”我對小狐狸說,可不能讓她知道是白姑娘吸收了玉胎靈氣。
小狐狸也沒廢話,從窗戶上跳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這狐狸真漂亮,我好想要一條皮毛做圍脖。”周寶箏說。
我說你一大男人,要什麼圍脖。它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少打小狐狸的主意。
“男人怎麼了?送我姐姐不行?”周寶箏瞪我一眼,回了自己房間。
我也回去休息,順便將陰沉玉掛在白姑娘的脖子上。
我答應了小狐狸,還是能夠回報她。第二天我再看玉佩,上面有了一絲玉胎靈氣。
只是終究和幾月前的不能比。
我出來吃早飯,陳實帶著他的女朋友過來。
“小李哥,有個好訊息告訴你。”陳實笑著說。
我忙問什麼好訊息。
“你看看這個。”陳實遞給我一張請柬。是一家拍賣會的請柬。
我拿過看了,除了華麗一點,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哎呀呀,這是一個俄那邊商人辦的。”陳實解釋說,是國際上很有名氣的拍賣行舉辦。
請的嘉賓非富即貴。
“這請帖是我家老爺子親自要的,不然連我姐都拿不到。我想這裡面拍賣的,有你需要的東西。”陳實解釋說。
他將其中一頁翻開,是一件商品照片,正是我要的九葉黃梨癭木。
癭木是泛指,原本是樹木根部和樹幹所生的癭瘤,在這裡是一種特殊木材紋理。
而九葉黃梨癭木更是極品,極難形成。
更遑論幾十年成品樹。
“這是從南邊國家運過來的,我看成分和你說的差不多。”陳實說。
白姑娘要的材料中,這些是最難找的。或許在她的年代,深山老林裡還能產出上年份的東西。
可現在是工業時代,有點年份的樹木都很難找到,更遑論這些奇珍異寶。
東西找到我自然高興,可這樣的拍賣會,得要多少錢才能買下來?
陳實跟我透了底,“來參加的非富即貴,都是我爺爺那一輩的。這些東西,他們要是看上了,還真不講究個價格。其實我是這麼想的,小李哥你是有真本事的。先找到東西,如果沒人拍,咱就給拍下來。上面底價三十萬,這錢我替你付。如果是被人拍走,到時候讓我爺爺幫著介紹認識,你手上有玉胎,誰不想要?”
陳實說的我明白了,這些東西不是我能買下來的,只能走神棍路線。讓陳老爺子推薦去,給那些大佬看看風水,幫大佬調理個身體什麼的。
我自己現在體內就有煉化的玉胎靈氣,玉胎靈氣本就有療愈奇效,這是我的本錢。
我說這怎麼好意思。
本以為陳實也會客套客套,他卻老實不客氣的說:“小李哥,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