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像血肉(1 / 1)
我說大概是找這後背幕後黑手吧。廢棄樓裡有這麼個東西,不可能沒人在背後操控。醫學院的人是最有可能的。
魏彥君嘆氣,“我雖學的中醫,也信奉科學。年紀大了倒顛覆認知了。你阿姨年前說要我去拜拜我還笑她迷信,你說我是去道觀裡頭,還是佛寺裡頭去拜?”
他問的我笑起來。
我說我家學是從道法裡演變而來,不過佛家道家也不過是心理安慰罷了,世人千千萬萬,各有各的緣法,哪裡是臨時抱佛腳就能得到庇佑的。我爺爺說只要不違背自己心意,不助紂為虐,即可。
魏彥君哈哈笑起來,說你年紀不大,說話還挺有道理的。臨時抱佛腳也是抱,說穿了就是買個心安。
我們一路說說笑笑到了操場,只見前面都是白骨累累,工人將骨頭小心翼翼挖出來,放置在一旁,自有和尚道士接受安排。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穿袈裟的和穿道袍的一起工作,井然有序,又暗中較勁。也真是有趣。
沒見到陸九霄,倒是見到了王師兄。
他的身體也恢復了些,指揮著天一道觀的道士乾的熱火朝天。
我上前寒暄兩句,王師兄拍著我肩膀說我辛苦。
還感謝我救出了宋曼婷,保住了天一道觀在道教協會的顏面。我忙說這不是我的功勞,要不是陸九霄最後進去將人救出來,宋曼婷只怕真的要涼。
王師兄擺擺手,說你們是一起去的,最後陸九霄能出來你自然也有功勞。再說要不是你的兩張符紙,只怕你們都出不來。
我苦笑一聲,那兩張符紙是我壓箱底的寶貝,當時情況危急不覺得,現在可是肉疼的很。
我問王師兄見沒見陸九霄。
王師兄說陸九霄進入到廢棄樓內部,那裡面還有殘餘的冤魂沒有超度完,尤其是那陣法裡的八名女子,需要耗費不少功夫。恐怕等他出來,也得到晚上了。
我只能作罷,託王師兄幫我捎個話。
王師兄問我什麼事。
我說了秦少陽的事。
“這個事,倒也不一定非要陸九霄去查。畢竟他是官家的,有許多的不方便。這樣吧,我忙完去見一見會長,請他出面找一找。”王師兄想了想說道。
道教協會的會長麼?不是天一道觀的觀主麼?
“之前是青林真人,他走之後一直空著。我師父原本是想要頂上去,但一直被人壓著。我說的是省上的會長,他也來了。”
哦,是大人物啊。
“誰叫宗教局這次請了那麼多的和尚過來,我們……”王師兄搖搖頭,說這次他們面上無光,抓住秦少陽也能挽回些局面,就讓我放心好了。有訊息會通知我的。“你放心,會長是我師父的好友,必定能夠幫到你。”
我聽了這話,也只能道謝。
憑我一個人在春城,的確沒有能力查到秦少陽在哪裡。
我和王師兄道別,又被魏彥君拉著去了他辦公室。
他辦公室在校園的另一角。現在整個園區封鎖,整棟樓裡除了他,沒有任何人。
“你就在這裡安心等著吧。”魏彥君給我泡了一杯茶。
我一想也是,王師兄去找會長說這件事,等會兒給我訊息,我就乾脆在魏彥君這裡坐下了。
他桌子堆著滿滿的醫書,還有一大堆的賬本。
“哎,院裡頭又開始清查,牽扯出的事情千頭萬緒,總也理不清楚。”
我喝了口茶,聽他說起當年剛來任職的事情。
牆上掛著許多照片。
其中一幅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是魏彥君和秦少陽的合照。
兩人並肩站在樹蔭裡,秦少陽看著很年輕,魏彥君和他並肩站著,看著很親密樣子。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過又想,秦少陽在中醫學院多年,認識魏彥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魏老師,您認識秦少陽?”
魏彥君聽到我的話,走到牆壁前,看著滿牆的照片,露出笑容。
他指著一張照片說:“我見過那麼多學生,只有秦少陽的天賦是最好的,人也是最機靈的。可惜了啊……”
我正要安慰他,只聽魏彥君又道:“可惜他是個蠢貨,什麼事情也做不好。讓他養一些屍蟲而已,竟然鬧得人盡皆知。甚至還痴心妄想,想要和屍蟲合體,讓我的心血白費。”
我聽了,如五雷轟頂,震驚無比的看著魏彥君。
魏彥君對我微微一笑,手指勾住眼鏡框,將眼鏡摘下來,瞳仁中泛起青灰色的漩渦。
我只覺一陣頭昏目眩,直挺挺的倒下去。
等我再次醒來時,自己已經被捆在椅子上,目之所及是個地下室。周圍漆黑一片,只有頭頂半米見方的天窗透出光亮。
魏彥君背對著我,嘴裡哼著小曲。似乎很歡樂的樣子。
等我眼睛適應了黑暗,看清楚了面前是個巨大的甕。一股股的血腥氣味傳來,旁邊還有著幾個屍體。
等再仔細看了,我差點吐出來。
魏彥君竟然在烤屍油,屍油遞進甕裡,收集起來。
我認識其中一人,正是帶我們進校園的保安隊長。難怪在門口沒見到他。不知道剩下的是些什麼人。
難道魏彥君抓我過來是為了屍油?
但是很快被我否定了。我雖不算是大人物,在春城也總算交了些朋友。我失蹤,還是會有些麻煩的。如果魏彥君是那個幕後之人,現在不應該想的是如何苟下來嗎?
我實在是奇怪。
同時也在不斷掙扎,運氣讓我自己掙脫繩索。
可不知道魏彥君給我茶裡下了什麼藥,我竟一點真氣都提不起來,手腳發軟,腦袋發昏,任由他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醒啦,彆著急呀。等一會兒,就能夠出來了。”
起初我還以魏彥君是跟我說話,可他的手一直撫摸著甕,我才知道甕裡面,裝的恐怕就是他從神像裡帶走的東西。
魯勤說,是那些怨氣凝結出的魔相。
我卻忽然想到,如果魏彥君一開始就是在養什麼東西呢?
他們的神像,並不像是巧合。倒像是某種古怪的教派了。
魏彥君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轉身看向我。“李朝,你也醒了?”
我心裡有無數的疑問,最後只匯聚成一句話。“你要做什麼?”
再多疑問,在生死麵前都不值一提。
魏彥君的神情有些癲狂,“你竟然還問我?你們毀去了玄武大人的肉身,我自然要重新給他找一個。沒想到啊,我竟然遇到你。李朝你陽氣之盛,當時罕見,倒也真是個不錯的爐鼎。”
我說什麼玄武大人,你說清楚。
不過魏彥君根本懶得理會我,神情很是不屑,說你等凡人也配知道這些?自顧自的處理事情,一點想要深談下去的意思都沒有。
我見沒辦法拖延時間也是很鬱悶。
我約了王師兄,如果他找不到我,說不定就有線索找來。
魏彥君也是這個想法,速戰速決方是良策。至於電視上反派死於話多就是瞎扯,真實反派才懶得多說一句。誰會去和一個將死之人談心?
我磨破了嘴皮子也沒能讓魏彥君回應我一句,眼見他準備好東西,轉頭對著我微笑,我就知道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