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凌天閣衝突(1 / 1)

加入書籤

我心裡頭失望至極。

這種情況,只怕送醫院要一個小時左右,朱靜怡怕是挺不過去。

我不能讓她死了。這是條活生生的性命。

我蹲下來,握住朱靜怡的手腕,將自己體內的玉胎靈氣朝她渡去。

死馬當活馬醫吧。

玉胎靈氣滋養身體管用,可是我不知道對於急性大出血這樣的外傷是否管用,只是不斷給她輸送靈氣。

玉胎靈氣在朱靜怡體內不斷運轉,過了好一會兒,孟母驚訝說血止住了。

我此刻已經精疲力盡。

剛才經過一場惡戰,又這麼拼老命給朱靜怡輸送玉胎靈氣,讓我也疲累不堪。

我正要將靈氣撤出來。突然在朱靜怡的子宮內發現了一縷熟悉氣息。我和體內那團黑東西很像。

不過這股氣息應該是嬰兒留下來,並沒有我那股黑東西那麼殘暴。我將其吸收出來,清理乾淨。

朱靜怡不是玄門中人,留下這股東西只會損害她的身體健康。

我鬆了手,跌坐在地上,也累得半死。

孟母默契的上前給朱靜怡整理,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朱靜怡的下身,然後嘆了口氣,說這孩子以後怕是難懷孕了。

我見她神志清醒,比之孟父要治理很多。就問她怎麼會在這裡。

孟母沉默良久,說那天他們見到了秦少陽,秦少陽說孟晚晚的魂魄在他身上,可以讓我們相見。

原本孟母也是不相信秦少陽所說的,可是秦少陽真的讓他們見到了孟晚晚。

那就是孟晚晚,不是什麼東西偽裝的。

“你知道假的晚晚嗎?其實我一看到她,我心裡頭就慌得很。雖然我沒有猜出來她是假的,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總是莫名其妙的難過,一見她就更難過。可是那天,見到秦少陽帶來的,我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這是一個母親的直覺,我知道那就是我女兒,不會錯。秦少陽說有辦法讓晚晚復活,你說我能怎麼選呢?”

孟母說著,眼圈一紅,背過身子抹眼淚。

我喉頭哽咽,說不出話來。

朱靜怡這個情況,需要趕緊送醫院。而道士的斷掌也需要立即縫合。

說不定還能接上。

我們幾個人出了神廟。我和孟父一人一頭,抬著朱靜怡。

誰知秦少陽開走了孟家的車,還將我們的車子車胎扎爆了。

四個輪胎都癟了氣,根本開不起來。

我們大聲咒罵他,無奈只能等救援。等到了醫院,已經是兩小時之後了。

魏國成和魏傑等在醫院了裡,見到朱靜怡滿身鮮血,嚇得魂都沒了。魏傑想撲過去,被幾個醫生按住。

朱靜怡被送進了手術室。

魏國成轉身看我們,見我們幾個也都是狼狽萬分,攔住了問情況的魏傑,只說了句辛苦了,趕緊醫治。

我也在急診室待了很久。

胸口上的傷口要處理,腰間的傷口也要縫合。

尤其是腰間,被嬰兒那密密匝匝的牙齒咬出來的不規則傷口,醫生都驚訝了,問我們是什麼東西咬成這樣。

我當然不能說實話,就說是不知名的野生生物。

急診醫生給我打了麻藥,然後跑出去,沒過一會兒領著幾個醫生跑進來,商量怎麼縫合。

又說起來另三個也都是這樣的傷口,恐怕會留下很大的疤痕。

我說傷口又不在臉上,留不留疤的無所謂。趕緊治好就行。

“有一個半個臉都是這樣,恐怕要植皮……”醫生說。

我想起郭宗琦的傷,原本挺精神的一個人,國字臉長得不錯,今後恐怕要毀容了。

醫生定下方案,開始給我動手縫合,用了兩個多小時。

期間有護士告訴我,說我們送來的產婦脫離了生命危險,就是失血過多,現在還沒有清醒。

聽到朱靜怡保住了命,我徹底鬆了口氣。兩眼一閉,昏睡過去。

等我再次清醒,我已經是在病房裡。

魏國成坐在我的床頭。他兩手抱胸,陷入了陳思。和我最初見他意氣風發不一樣,短短几日他就老了一大圈,背也彎下來。

我坐起來,魏國成驚醒看我,問我怎麼樣,要不要叫護士。

“魏老闆,怎麼勞您親自在這裡?”

魏國成說:“魏傑配他媳婦,我也不好當電燈泡。就說過來看看你,這次多謝小李先生了。”

我知道他有話問我,就說請您只說好了。

魏國成遲疑一下,問我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我有些猶豫。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是一回事,真的要弄清楚,未必能承受得了真相。

魏國成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道:“小李先生,我魏某人從小父母雙亡,吃盡苦頭,什麼風浪都經歷過。您照實了說,不過魏傑那裡,就不用說的那麼清楚,就說是個未成形的死嬰就是了。”

他這麼一說,我也就不再隱瞞,將我見到的情形一一說明了。

魏國成聽完,靠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會兒,才捂著臉,聲音虛弱:“都是我的錯。我鬼迷心竅,聽信了秦少陽那畜生的忽悠。其實只要魏傑和他媳婦平平安安的,有沒有孩子要什麼緊?我真是糊塗了。”

人都有慾念,愛恨嗔痴,掙不脫放不下,才會產生痛苦。

但是對慾望的追求,又有誰能說是錯?想要個自己的孩子,也不是錯。

“錯的是秦少陽,魏老闆不必自責。誰會想到他這麼喪心病狂。”

我心中一動,忽然想如果讓朱靜怡成功將孩子生下來,那會是怎麼樣的場景?那孩子會是個普通人,還是健全版的怪物?

我打了個寒顫。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是個正常人,可不是秦少陽造出來的怪物。

魏國成平復下心情,抬起頭問我、朱靜怡的身體會不會有後遺症。我說這個放心,我已經祛除了秦少陽的邪法,只是身體肯定會有損傷的,具體治理聽大夫的。

魏國成又問,那個孩子……

“那不是他們的孩子,那不過是秦少陽利用朱靜怡的身體孕養的怪物,和你們沒有血緣關係。”我說。

具體我其實也不清楚。

可那樣的怪物,不該再和魏家有聯絡,也不必讓魏家人有心理負擔。

我一說完,魏國成像是卸了大包袱,連連說是,“清單我看過,裡面能收集的藥我儘快收集。您放心,過幾天就給您送來。”

魏國成保證一番,才出去。

我躺在病床上,心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那個嬰兒到底能不能活下來,一會兒又想他究竟是不是魏家的孫子……

休息一陣,我起床去了護士站,問王師兄他們怎麼樣。

王師兄在我隔壁住著,魏國成給我們報下VIP病房,各個都是單間。

至於朱靜怡,還在ICU沒有出來,道士還繼續做著手術,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郭宗琦在會診,要做面部重建……

我打聽了王師兄的病房,正要進去,看一群道士走過來。

他們進到王師兄的病房,將我攔在外面,問我是誰。

我報了姓名,一個老者說你就是跟王建明郭宗琦一起去抓捕秦少陽的李朝?

那老者目光不善,眼神很像斷手的道士,看我像看嫌疑犯。

這些人來者不善,那老者一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他的同門現在進去慰問王建明,咱們能單獨談談嗎?

我說您是?

“凌天閣趙玉龍。”老者說。

他說完,下巴微微抬起,很是倨傲。

可我根本不知道趙玉龍是誰,凌天閣倒是聽過,還是王師兄說的,他說那三個道士就是凌天閣的道士,和天一道觀有競爭關係的凌天閣。

大概是我反應太過平淡,趙玉龍臉上掛不住,神色就更陰沉了。

我們到了我的病房,他也沒客氣,先我一步坐在剛才魏國成坐的地方,用上位者的姿勢看我。

“把你們進去發生的事情,給我詳細說一遍,不要有任何的遺漏。”

我這人性格,其實比較軟弱。很少有什麼火氣,周瞎子常說我慫包。

但我其實吃軟不吃硬。

也並不是沒有脾氣。

這一路,我和王師兄被那三個道士鄙視。

我看在大家要合作抓捕秦少陽的份上一直忍著。

但是現在,我憑什麼要忍這個煞筆?

“我忘了。”我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