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限制級(1 / 1)
金舵很感激我。他比我大不了兩歲,笑著跟我道謝,說這趟有前輩就穩妥了。
聽得我牙酸,我說別了別了,咱們就叫名字。
電話裡王師兄沒有說具體的事,金舵告訴我,是他同族的堂弟出事,求到他這裡。
金舵剛入門沒多久,功夫很好,可是對驅邪做法卻沒有學過。王師兄找了一圈人,發現沒有能調配的人手。
起先他還有些拘謹,一頓飯功夫,混熟了話就多起來。
不停跟我抱怨凌天閣。說凌天閣最近搶了不少道觀裡的業務。
天一道觀這麼個大單位,也是需要客戶維繫的。被撬了牆角,王師兄這個不善於和打交道的人,也只能賠起笑臉,挽留客人。
至於觀主和魯勤他們忙什麼,金舵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前段時間我不在時候,王師兄又調集一波人手派去了黑省。
囉囉嗦嗦一大堆,我還不知具體的案子是什麼。
問出聲,金舵一拍後腦勺,“我倒把正事忘了。是我堂弟金倉,這段時間一直被鬼壓床。說是有個漂亮的女人和他那個……”
堂弟,才多大年紀啊?
金舵的老家在周邊郊縣,他也不會開車,我們就只好坐大巴,再倒黑車,到了村子。
“我爸媽現在縣城做生意,老房子好久沒人住啦。”金舵帶著我回了他家,收拾了好半天。
我說無所謂,咱們就湊合幾晚也不要緊。
到了已經是晚上,金舵說我們先休息一晚明早再去找他堂弟。
我就此住下。金舵家和我老家有點像,也是一樣的小院一樣的土炕,我睡得很安心。
半夜金舵在外拍門,我披著衣服走出來。
他焦急的說:“李朝,我弟他又發病了。我嬸打電話來,咱們要不現在去看看吧?”
他這麼說,我也不推辭,換了衣服跟他出去。
村裡沒有路燈,金舵拿著手機走在前面。這裡和我們村差不多,年輕人多半出去打工,許多戶也都搬到鎮上縣城,大半村子都空了。
金倉家裡住在村口,修得不錯。我們一進院,金倉媽就急急忙忙迎出來,“哎呦,金舵你可來了,你請的的大師傅在哪兒?”
她看著我倆,又繞到門口去看後面。
“嬸兒,這是李朝李先生,可是我師父親自請來的。”金舵急忙拉住金倉媽。
金倉媽不可置信的看我,“老年輕了,能成不?你可別騙嬸。”
“啥騙不騙的,你家有啥我能騙的?”金舵也急了。“這真的是我師父的朋友,可厲害了。”
金舵一個勁兒的給金倉媽使眼色。
可能我太年輕了,金倉媽壓根不信。她嘆口氣,倒也沒說啥,客客氣氣把我們請到屋裡,又試探的問我真的能成,“可別跟我村的姑奶一樣吹牛。吹牛不要緊,姑奶自己回去的時候都栽溝裡了,現在還住醫院呢。你倆真要看這事啊?”
金舵被自家長輩氣的不輕,拉過去就是一頓說。
金倉媽瞪他,“行行行你非要看,你叔在上頭呢,我就不上去了。老嚇人了。我真沒騙你們。”
我忙笑道:“嬸兒,我們知道危險。沒事的。真要是打不過我們就直接跑了。”
金倉媽連連點頭,叮囑我們不要勉強。
說起來她竟不擔心金倉的安全。
金舵嘆氣,說金倉現在看著沒什麼危險,就是把家裡人嚇得不輕。
我們上了樓,進到金倉的臥室裡。
金倉爸站在門口,看到我也很是吃驚。不過他性格不像金倉媽那麼魯莽,只是悄悄用眼神詢問金舵,被金舵推了出去。
“叔,今晚就交給我們了,你跟嬸兒就回去睡吧。晚上聽到動靜也別出來。”金舵說。
金倉叔點了下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金倉今年十九,滿臉青春痘,坐在自己床上。細看他長得也挺白淨,就是看著特別的虛,尤其是倆黑眼圈,都媲美熊貓了。
“哥,你來了?這就是你說的大師?”金倉反應到和他媽一樣,嘟囔說那女鬼厲害云云。
金舵對他就沒什麼好話,“別廢話了,你就睡你的覺,剩下的交給我們。跟我具體說說,晚上是個什麼情況。”
金倉的臉騰一下紅了,像個茄子。
“就是每天晚上有個女人來找我……我意識清醒著但就是睜不開眼,跟鬼壓床似的。你說我睜不開眼吧,但我就是知道那女的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也都記得清楚。就跟做夢似的。但我就是醒著的。”金倉結結巴巴說,“那女鬼跟我前幾天相親的女孩子長得一樣,我以為是自己做夢……後來我白天起不來床,累得不行……”
金倉說了,我總算明白過來,是女鬼來吸陽氣啦。
這種事情可不像電影裡演的那麼浪漫。人鬼殊途,真要是被纏上,吸乾了陽氣,人也就廢了。輕則年紀輕輕氣虛體弱,重則精盡人亡。
看那金倉樣子,那女鬼可是奔著榨乾金倉來的啊。
“你之前沒找人看過?”我問。
金倉臉有些紅,“開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女鬼挺漂亮的。”
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金舵一臉恨鐵不成鋼。
我拿出一張符紙,貼在金倉額頭上。符紙燃盡後,金倉的頭頂出現了一盞搖曳的微弱光芒。肩膀卻沒有任何反應。
人有三朵火,金倉的已經滅了兩朵,剩下一朵也岌岌可危。
要是再讓女鬼吸兩天,神仙來了也無力迴天。
我讓金舵過來,蘸了符紙香灰在他眼睛上一抹,再叫他睜眼。
金舵不是天生陰陽眼,也沒有修煉出天眼,不能看到陰氣鬼魂。我符紙暫時壓制住他自己的陽氣,這樣他才能看到。
金舵在天一道觀待了快一年,基本常識懂得不少。見金倉這樣子,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立刻就變了。
金倉有些遲鈍,睜著半醒不醒的眼睛,問金舵看見什麼了。
金舵說沒什麼,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們就坐這裡等著女鬼。
“哥,這位李哥,那女鬼小氣。辦事的時候討厭別人在。你們要是……可別激怒了她。”金倉扭捏的說。
金舵沒好氣的說閉嘴,我們知道分寸。
原本還想多問問情況,看金倉的樣子又迷糊又睏倦,也就不多說了。
他臨睡前說了句那女人十二點一過就來了。
關了燈,我和金舵各自搬了個小板凳坐著。
我自己在打坐,而金舵也緩緩呼吸著。聽他的吸氣綿長,應該是個煉氣的好苗子,難怪他一個打拳的,會被王師兄看中收做徒弟。
十二點一過,我和金舵就警覺起來。
兩人時時刻刻盯著門窗。
但是直到金雞打鳴,也沒見什麼女鬼。
金倉難得睡了個囫圇覺,只說舒服。
人都看著有了點兒人氣。
金倉爸媽一大早就在樓梯口等著,看我們下去,金倉媽阿彌陀佛唸了好幾遍,說她真怕我們也出事。
金倉爸急忙呸她,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兩人雖然吵著,但都很高興的樣子。金倉媽問我們怎麼樣,金舵把昨天的事情說了。
金倉媽詫異,“那女人差不多天天來吧,怎麼昨天就沒來?”
我一聽,說嬸兒你怎麼天天來?
金倉媽說我跟我兒子上下屋,他那屋裡那麼大動靜我們不知道麼?這孩子,開始還以為他開竅了有女朋友了,誰知道……哎呦不說了,就是每晚都來,我記得清清楚楚,九月十八號開始的,一直到現在有二十一天了。中間我還跟金倉說再年輕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一問才知道壞事了。
金倉媽說話一點不扭捏,倒把我們幾個男人說的有點臉紅。
“你個老婆子說這些幹什麼?”金倉爸說。
金倉媽眼睛一瞪,“就是要講清楚人家才好驅邪,有什麼不能說的,你不也天天聽牆角嗎?”
金倉爸招架不住,找了個藉口出去抽菸了。
倒是金倉媽把整個細節都說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