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狼狽的周婆（1 / 1）
“什麼？”我下意識地看向張永輝家的方向，“你的意思是，張嬸把你推下了桃花溝？”
“沒錯。”林盼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平淡得就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那個溝很深，下落的時候，我被一棵橫生的樹擋了一下，身子翻轉了過來，我清楚的看到了她那張猙獰的臉。”
“她在笑，笑得陰狠怨毒，她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在說，就是她把我推下去的。我奪走了她的永輝，她要我用命來抵償。”
“我摔到了死人溝的溝底，也成了一朵桃花，我是個護士，我知道自己全身的長骨頭基本上都已經摺斷了，在冰冷的雪地上，我在不停的流血，這種情況，我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我的意識開始混亂，我開始做夢，各種荒誕的夢。”
“我夢見我又回到了永輝家裡，在廚房忙碌著，想要為他們母子準備一桌豐盛的飯菜。他們去後山看雪，馬上就要回來了。”
“然後，他們真的就回來了，永輝媽脖子上多了一條大紅色的絲巾。”
“永輝說，他媽覺得這條絲巾跟後山的雪特別配，就讓他回家來拿了，他看我看雪看得入神，就沒打擾我。拿了絲巾後回去，他媽卻告訴他，我因為太冷，已經提前回家了，因為有山路有段分叉，可能湊巧沒遇上。兩個人又看了會兒雪，就回來了。”
“一切都那麼自然，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是自己腦子錯亂了，我根本就沒有被永輝媽推下山崖，一切都是我胡思亂想出來的。”
“可後來我發現，永輝媽一直躲著我，她很怕我，一個人的時候，還偷偷唸叨著，好像是在祈求什麼東西保佑，讓我這個不人不鬼的妖孽趕緊現形，不要害了她兒子。”
“那一刻我才確定，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被她推下了山崖，可我不但沒死，我的容貌和身材還在一天一天變精緻。因為我變得更加漂亮，永輝跟我也自然更加恩愛。”
“他們母子開始不斷髮生爭吵，永輝媽說我是妖精，讓永輝離我遠點，在村子裡到處說我的壞話，說我讓永輝沉眠房事，甚至，還請來周婆給家裡驅邪。”
“可這一切都對我沒有任何效果，我就跟完全沒有死過一樣，是個好端端的活人，所有的驅邪手段都對我不起作用。”
“永輝媽變得更加暴躁，她說她恨永輝，永輝奪走了她的青春，奪走了她的健康，奪走了她的一切，如果不是為了拉扯永輝，她早就離開這個窮得掉渣的小村子。”
“她讓永輝把一切都還給她，如果永輝要離開她，就必須得把欠她的一切都還給她。”
“永輝也是在氣頭上，咬牙說可以，他把一切都還了，把命也還了，看看他媽能不能變年輕。”
“然後，永輝媽又問我，是不是讓永輝把一切都還給她，如果永輝要愛我，就得把一切都還給她，我也說可以。”
“然後，永輝媽就笑了，笑得很陰森，居然真的開始禱告。她把永輝叫到房間裡，拉上窗簾，把所有的縫隙都封得死死的。”
“我一直在門口守著，一分鐘都沒有離開，可是，門開啟的時候，裡面出來的卻只有永輝媽一個人。她失魂落魄的告訴我，永輝沒了，再也回不去來了。”
“從她的眼神裡，我看得出後悔，可是，一切都晚了，永輝已經沒有了。而永輝媽也從那一天開始，一天比一天變得年輕了。”
“永輝下葬的那口棺材裡，其實只有永輝的衣服，我們根本就找不到永輝的屍體。”
嗯，這一點沒錯，棺材裡確實沒有張永輝的屍體，不過，那口棺材裡卻很可能有另外一具屍體。
我嘆了口氣，道：“你真善良，發生這麼多事，居然還願意照顧永輝媽，還一直對她那麼體貼。”
林盼盼自嘲地一笑，“我確實有盡心盡力地照顧她，可是，你覺得她快樂嗎？我怎麼覺得我更像是在報復她？我對她越好，越體貼，她反倒會越恐懼，越不安。”
我沒說什麼，其實，估計就連林盼盼自己可能都不清楚，她到底是看永輝媽可憐，還是看永輝媽可恨。
我又問她，另外那五名死者，家裡是不是也都有人返老還童了？
林盼盼說沒有，她只知道永輝死的蹊蹺，其他的事情她並不關心，也沒有多少了解。
林盼盼又問我，怎麼知道她的名字？是聽誰提起過她？
我實話實說，告訴她，我是個古董販子，搭順風車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叫施靈的女孩兒，然後就被施靈綁架來這裡陪她一起救盼盼，後來又發生了點事情，施靈跑進樹林後，我沒能跟上她的腳步。
林盼盼聽得皺眉，“施靈？我不認識一個叫施靈的女孩兒啊！”
我又詳細給她描述了一下施靈的特徵，可她還是搖頭，“確實不認識，我就是個普通的護士，不認識那種又會功夫，又會道法的，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那樣的人。”
“你確定她說的那個盼盼，就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