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商議盟約（1 / 1）
哎呀呵，這可不太好辦了。
北元首領暗中搓了一下手，沉吟了半晌，卻是無話可說。
若真是像嶽清所說，現在明軍早已做好了準備，那麼他們北元軍隊南下劫掠，無異於自投羅網。
戰事一起，搶不來糧食和財寶，他就必須得面對國內一眾饑民的滔天怒火。說不定，在轉眼之間，就將淹沒在北元民眾的憤怒之中。
就算是民間的反抗，他有力量去應付，宮廷之中的內部鬥爭，也有可能將他打垮。
漢人有句話，叫做禍起蕭牆之內。這種事情，不得不防。北元朝廷之中，
嶽清見北元首領一臉便秘的神情，沉思不語，知道自己的話，已然叫他破防。
於是，他便昂然說道：“若是你北元願同我大明互開邊市，互通有無，送饑民到我大明開墾良田，則內可解飢餒之患，外可消邊防之憂，豈不美哉？”
這個事情也確實像嶽清所說的那樣，邊市一開，雙方得利，尤其對內憂外患的北元來說，更是好處不少。
北元首領內心之中，已有些鬆動了。
不過，他好賴也是一國之君，哪能被外國使者三言兩語就說得，當場改變了主意？還要不要面子了？
就算是同意嶽清的提議，也得尋相好的時機，找個好的藉口和由頭。
想到這兒，北元首領緩聲說道：“此事，待我和眾朝臣商議一下再說。”
還商議什麼呀！
嶽清心說，好，我等你商議個幾天，那我還得在館驛之中再坐幾天冷板凳。雖然說精神的力量是無窮的，可身體卻是實實在在的需要滋養和保護。
幾天下來，你同意不同意再說，我可能至少得瘦個十幾斤。
“陛下想得到我大明十萬石的糧食，此事也並非不可商議。若是你願開邊市，輸送墾田之民，此事議定之後，我可稟明我大明天子，借與你使用。”
“當真？”
北元首領聞言心中一喜。
這十萬石糧食對於他們而言，可稱得上為雪中送炭，他太希望得到了。
“決無虛言。”
嶽清說得言之鑿鑿。
北元首領現在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趕緊拿到糧食是正事。
“好，我馬上下令，叫人和你議定此事，立下盟約。”
北元首領說得迫不及待，整個人幾乎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嶽清面顯喜色，朗聲道：“若果如此，則兩全其便，北元大明，俱各得利。”
其實，在這個事情上，嶽清也耍了一個心機，留了一點心眼。
十萬石糧食不是小數目，當真拿去給北元用，餵飽了他們的軍隊與百姓，叫他們緩過這口氣來，說不定，北元首領就會背信棄義，用武力和大明對抗。
就眼下而言，一個強壯的北元，不是一個好北元；一個半飢半飽、有氣無力的北元，才是一個好北元。
嶽清可不想一下子將十萬石糧食全部送與他們，這個事情得分步來。盟約簽訂，給一部分；邊市互開，給一部分；饑民墾田，再給一步分……
慢慢來，不著急，反正現在捱餓的又不是大明。
嶽清並沒有當著北元首領的面，將這個想法和盤托出。他得等到對方急著和他簽訂盟約的時候，再一點一點透露出來。
當白辰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不由得在內心之中讚歎：放在現實世界，這嶽清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精明的商人。瞧瞧，這消費陷阱設計得，步步為營，一點不比現實世界那些奸商差。
嶽清不辱使命，順利和北元官方簽訂了互開邊市的盟約，帶著一隊北元官府奉送的僕婦和侍者，開開心心回到了明朝疆域之內。
白辰想犒勞他，嶽清卻拒絕了：“此事剛完成了第一步，只有微勞，而無全功。待到邊市之事步入正軌，卑職再來領賞，亦為不晚。”
“好，很好，有功而不貪賞，難得。嶽清，你放心，你所立下的功勞，我是不會忘記的。我這就派人稟明萬歲，任命你北域稅課司局督辦，專司收稅事宜。”
白辰笑吟吟說道。
這可是一個肥缺，天天和銀子打交道，而且數目還不小。隨便留點手腳，就能弄個盆滿缽滿，吃得腦滿腸肥。
若是所用非人，白辰可不放心。只有用嶽清這種忠誠而又精於事務的人，他方能夠真正放下心來。
另外，白辰還有一個心思，那就是，希望藉此機會成全一下嶽清。
就算嶽清再怎麼清廉自守，一頭驢子栓在槽邊，總能吃到幾口青草的。
嶽清迅速體會到了白辰的心意，深施一禮：“謝大人栽培。”
“哈哈哈，好，很好，我等著你回來，輔助我辦好邊市事宜。”
白辰開心笑道。
嶽清快馬加鞭，帶著一眾侍從，回朝中向皇帝稟覆去了。
在老朱的聖諭沒有下達之前，這段日子裡，白辰和蘭春兩個人，有些無所事事。
蘭春還好，有酒可飲，有曲可聽，悶了還可以去騎馬射獵。白辰則有些畏懼邊塞風寒，唯恐自己的小身板受不了苦寒的天氣，天天躲在營帳之中向火取暖。
這一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暖風和暢，氣溫意外的高。
白辰走出營帳，袖著兩隻手，端在胸前，向著遠處看去。
只見蘭春騎著一匹駿馬，手拿寶雕弓，腰挎箭壺，身後跟隨著幾名隨從，隨著他疾馳而來。
馬兒跑到蘭辰跟前，蘭春一勒韁繩，那馬兒咴咴叫了一聲，前蹄揚起，又重重落下，踏起了一片飛塵。
蘭春跳下馬，不由分說拽著白辰的手，說道：“走，白兄，陪我一起打獵去。”
白辰瞧了一下天空之中那暖洋洋的太陽，也來了興致，立刻答應了：“也好，等我去騎馬。”
他牽著從老何手中贏來的良駒，帶著弓箭，翻身上馬，跟在蘭春身後，向遠處蕭瑟的天邊奔去。
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
在這個季節打獵，視野很好。那些吃得滿身脂肪的小動物，被蘭春和白辰他們從枯草叢中、洞穴深處轟出來，沒命一般向著遠處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