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代理職務(1 / 1)
陳寧巧言欺騙琪琪格這個實心眼的北元女子,說什麼白大人年少獨身,夜半風寒,暗示琪琪格以身侍寢。還說僕婢會侍寢這種事情,在大明司空見慣。
他將話繞著彎說,並沒有點明自己的實際想法。可受到了暗示的琪琪格,還真就這麼做了。
陳寧全身而退,悄然藏於帳外,等著看好戲。
此事但凡有了實錘,他就會再上一道折,不怕皇上不對白辰真正改變看法。
沒想到,多虧了嶽清營帳之中的酒,度數夠烈。白辰又胸無渣滓,壓根就沒有對琪琪格有什麼額外想法。
這才使得陳寧此計,再一次落空。
早上起來之後,白辰一邊洗漱,一邊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突然心頭一驚,覺得這個事情有些蹊蹺。
琪琪格在他帳中服侍,也有些日子了,一直規矩而且本分,昨夜是吃錯了什麼藥不成?這裡邊,怕不是有什麼貓膩。
若是有貓膩,那也一定在陳寧身上。
白辰不是傻子,不然,他也不可能在穿越之後,憑空就得到了朱元璋的信任,還在朝堂之上,將胡惟庸鬥得束手無策。
“昨夜我喝多了,曾記得約陳大人前來議事,不知他來了沒有?”
陳寧像是無意之中,和琪琪格說話。
琪琪格以為,白辰當真喝多了,已將昨天的事情忘了,於是,心中便踏實了不少。她回道:“昨夜大人剛出帳,陳大人就來了,坐了一會兒,又回去了。”
“哦,我說呢,哎,喝酒真是誤事。”
白辰說著話,穿好長衫外邊的錦裘,又將帽子戴好,邁步走出了營帳。
這事還真是陳寧使的壞。看來,此子不除,難以安寢哪。
白辰第一次有了決絕的心思,想將陳寧一把擼到底。
……
陳寧接到了一個好的差事,代替嶽清收幾日稅。
嶽清因為得了風寒,發燒未愈,整日只能躺在帳中避風,已無力再處理公務了。陳寧又向來處理政務機敏,帳目又清楚,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來到市上,陳寧帶著兩個稅吏,挨家察看買賣情況。
很熱鬧,整個市集之上熙熙攘攘,叫賣之聲不絕於耳。除了一些攤位外,現在,已出現了不少固定的店鋪。
收稅這個事情,陳寧是很熱衷的。將錢拿到手裡的感覺,哪怕這個錢不是自己的,也會叫人覺得興奮。
不過,他也深知,這放在手上的銀子,瞧上去白花花奪人眼目,實際上,也有可能是釣他的鉺料。
嶽清真的得了風寒?他不太清楚。
陳寧只是覺得,這兩天白辰看向他的眼神,好像很不善。
得小心哪,可不能上了白辰這個小崽子的當!
陳寧在內心之中叮囑了自己一番,便公事公辦,收起稅來。
他辦事利索得很,而且鐵面無私,公平合理,一時之間,倒搏得了一個交口稱讚的好名頭。
晚上,白辰叫人清點稅銀的時候,笑呵呵對陳寧誇獎了幾句。
陳寧依然是謙虛謹慎,顯得低調而又踏實。
過了幾日,嶽清的病情突然轉重,說是得送回京城調養,由一隊士卒護送著,離開了營盤。
白辰將陳寧叫來,好生叮囑了一番,說岳清回京調養這段日子之中,就由他暫署督辦一職,辦理收稅事宜。
陳寧點頭答應,連說請白大人放心,他定會將此事辦好。
嶽清一去兩個月,直到新年將近的時候,還沒有訊息。
在這些日子裡,陳寧一直兢兢業業,小心做事,從來沒有出半點差池。
藍春忍不住了,和白辰說道:“我知道你在下餌釣魚,可你這魚線未免放得太長了些。陳寧若是一直這麼秉公辦事,不出錯,你就準備一直叫他收下去?”
白辰淡然一笑,說:“他能一世如此,那自然再好不過。只是,恐怕他未必能做得到。”
新年這一天,整個營盤裡破天荒准許所有人飲酒取樂,除了司職邊哨的兵卒之外。
營盤之中張燈結綵,白辰也將陳寧、藍春叫到自己的帳中飲酒。
琪琪格在一邊陪侍的時候,偶然說起,她有一個同鄉,貌若天仙,願意尋個漢人丈夫。
這個事情,白辰不會去兜攬,藍春也沒什麼興趣,琪琪格便將目光放在了陳寧身上。
“陳大人娶了她吧,長得好看,身子也好,是個能生養的好女子。”
陳寧動心了。
見陳寧有這個意思,次日一早,琪琪格便將她那個同鄉女子領來,和陳寧見面。
這確實是個美女,堪稱草原之上的明珠。
她膚白貌美,眼若點漆,身段窈窕,而且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陳寧一見,一顆心立刻陷在了裡邊。
就在陳寧有心想將這女子收在身畔的時候,琪琪格卻說道:“想買下她,陳大人得拿出兩萬兩銀子。”
陳寧吃了一驚。
“兩萬兩?這麼多?她不過是個北元女子罷子,哪值得上一萬兩?”
琪琪格見左右沒人,小心翼翼附上去,對著陳寧耳語道:“她不是普通的北元女子,是前帝的一位公主。”
北元前帝早被推翻,所有黨羽也被現在的北元大王一網打盡。這其中也難免會有一些漏網之魚。
就比如眼下,這位站在陳寧面前,嫵媚卻不顯輕佻,堪稱絕色的北元女子。
前公主的身份,使這位北元女子的身上,莫名罩上了一層光芒,也更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陳寧心中癢了起來,只是轉念一想,自己宦囊不甚寬裕,到現在也不過積存了萬兩銀子而已。
而且,這些銀子還是他雞零狗碎、一點一滴攢起來的。
眼下,從哪裡去再弄一萬兩銀子呢?
陳寧的心,一下子轉到了稅款上。
現在的稅款收得不算少,半個月之內,幾乎就能收夠一萬有餘。
若是將它挪用一下……
想到這兒,陳寧一個激靈,立刻覺得,這個事情可不敢亂來。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琪琪格又小聲說道:“若是陳大人不願意,那就算了,她只能回到北元,嫁給朝中官員了。人家催得也急,她也是身不由己,苦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