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收下王統領(1 / 1)
王統領一出手,那西域女子哪裡還有生還的可能?
別瞧著她在白辰面前,就和一個母老虎相似,那只是因為白辰實在不懂功夫,是個實實在在的菜鳥弱雞。因此,他連招架之功也沒有,更別說還手之力了。
可王統領不一樣。
這是個用鐵血手段打熬出來的硬漢子,在他面前,那西域女子便立刻落了下來。
唰,唰,唰,王統領連劈三刀,將西域女子逼到了牆角。
“好手段。”
西域女子心中暗叫了一聲。
她知道,若是隻憑著打鬥,斷無可能勝了王統領。於是,她便又想故伎重施,將腰間藏著的香囊輕輕一按。
嗤,一股香氣噴出來,瞬間,便瀰漫在了王統領鼻端。
王統領輕輕一嗅,冷聲斥道:“雕蟲小技,何敢爾爾。”
原來,王統領慣走江湖,對於那些暗器毒藥也多有了解。這種西域來的迷魂香,他早就知道了,又怎麼可能害得了他?
王統領將身一擺,腳步踉蹌,看上去,好似中了毒一般。
西域女子見了,心中一喜,意欲上前纏住王統領。卻不料,她只覺得胸前一涼,低下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王統領那一個長刀,已將她胸前洞穿。
“啊——”
這西域女子痛叫了一聲,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嘴角滲出幾滴血絲,身體晃了一下,便咕咚一聲,撲倒在地。
說也奇怪,剛剛倒下不久,她已全身僵直,臉色發青,直似一個鬼魅,實在是嚇人。
這個時候,聽到聲響的侍衛們,已衝了進來。
他們想上前察看,卻被王統領叫住了:“別動,此人身上有毒。”
他用腳一挑,將一個板登踢過去,砸在那西域女子的身上。
嗤,嗤,嗤……
只見一股毒煙冒了出來,奇臭無比。不一會兒,那女子已化成了一灘黃水,就好似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過這個人一般。
死了之後,還能以毒害人,實在是用心歹毒之極。
幾個侍衛嚇得臉色發白。
帶隊的侍衛雖然不知道王統領是誰,可也瞧出來了,此人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他趕緊問道:“大人在哪裡?他現在怎麼樣了?”
王統領一指反扣著的床板,和侍衛長說道:“大人就在床下暗格之中,他並無任何事,可能受了些驚嚇。”
聽到王統領這麼說,侍衛們放下心來,便向著床邊圍了過去。
吱各各各,只聽得一聲輕響,床板重又被翻開,白辰一顆腦袋冒了出來。
看到侍衛們在這裡,他倒不覺得奇怪。只是看到王統領也在,白辰很意外。
“咦?是你?你怎麼在這裡?那西域妖女呢?”
說著話,白辰已跳出了暗格,撣了一下衣裳,左右觀瞧。
王統領回道:“那西域女子已被我斬殺,她身帶劇毒,化為了一灘黃水。”
白辰道:“我說這屋子裡怎麼有一股奇特的臭味,原來如此。”
他盯著地面之上那一灘黃水瞧了一眼,用手將鼻子輕輕掩了起來。
王統領又道:“請大人發話,將剩下幾個西域人一併逮起來處置。”
白辰道:“這個自然。”
那帶隊侍衛這個時候上前來,和白辰說道:“回大人,聽到打鬥之聲的時候,屬下已安排人,將西域人所住的小院團團圍了起來,料想走不脫一個。”
白辰點頭:“很好。”
他又將目光轉向了王統領:“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怎麼在這裡的。”
王統領單膝一彎,半跪在地,和白辰說道:“回大人,我此前誤會了大人,現在已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犯下了必死之罪。賴大人寬恕,兩次饒我不死,此恩深似海,厚若天。從此之後,我願隨在大人身邊,以死相報,還請大人成全,收下我。”
說罷,他將頭一低,雙手抱拳,舉過了頭頂。
白辰見王統領這般模樣,便知道他可能認清了胡惟庸的真面目,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在背後誣陷陷害了。
王統領這種人,身似鋼鐵,心似鋼鐵,認準了的事情,就將會用他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去捍衛,實屬一個鐵血悍將的性子。
收這麼一個人在身邊,白辰還是很願意的。
“起來吧,用不著我禮,以後,你就充當我的侍衛統領好了。”
白辰說道。
“是,屬下謝大人恩典。”
王統領說道。
他角色轉變倒是很迅速,說話之間,稱呼已從“我”變成了“屬下”。
這個時候,突然從外邊傳來了一陣兵器相擊的聲音,叮叮噹噹,清脆而又響亮。
一個侍衛在外邊叫道:“小院裡交上手了。”
王統領一聽,率先跑了出去。幾個侍衛跟在他身後,也跑了出去。
“王統領,手下留情,別將他們斬盡殺絕,留下一兩個活口。”白辰在後邊叫道。
窗外傳來了王統領粗重的嗓音:“好,請大人放心。”
一陣又一陣的喊殺聲傳來,待到白辰趕過去的時候,戰鬥已然結束。只見地下橫七豎八躺著幾具西域人的屍體,個個面色發青,表情猙獰。
白辰搓著手,十分遺憾,和王統領說:“不是說,叫你留下一兩個活口,我好審問一下,他們背後是何人指使?”
王統領說道:“回大人,屬下也有此意,出手之間,並未下殺手。只是這些西域人見無法逃脫,便服了毒藥。屬下再想施救,已來不及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也怪不得王統領。看來,這些西域人是死士,到了白辰府中來之後,便沒想著活著出去。
白辰搖搖頭,交待王統領將這些西域人屍首好生收拾一下,又叫人將他的臥室清理一番,便回到了一個側房,在那裡重新安歇。
躺在床上,白辰想著剛才的事情。
一個妖魅一般,手段不凡、姿色不凡的西域女子,轉眼之間,便從一具血肉之軀,從一具軟香溫玉,化為了一灘散發著奇特臭味的黃色屍水。
看來,這世界上也沒有什麼是長存不變的。佛家所說一個“空”字,好像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