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偷襲（1 / 1）
一連慶了三天功，所有軍卒都得到了滿意的賞賜。就連島上的百姓們，也分別拿到了一串或者幾串銅錢。
這是朱榑的意思，叫做與民同樂。
皇家的做派，白辰是學不來的，也不願意學。朱榑想打賞島民，由著他去，只是，不能動用庫中的銀子。
這是白辰的原則。
剛收了沒幾天稅，庫中的銀子還不充裕，哪裡能這麼用？這次發了賞銀之後，以後，還得修橋，還得鋪路，還得修碼頭，修燈塔，樁樁件件，哪個不得用錢？現在一下子將庫中銀兩用完，以後怎麼辦？
聽了白辰這麼說，朱榑倒也沒有說什麼。他自掏腰包，給鳥上居民發錢。
島民們對朱榑這個初看上去有些不著調的齊王殿下，實在是感激得不得了，個個在他面前說著感恩戴德的話，使朱榑笑得整天合不攏嘴。
第三天晚上，天突然陰了下來，沒有下雨，可是海面之上起了風。那些被綁在碼頭之上的船隻，隨著被海風吹起的洶湧海浪，上下顛簸著。
到了半夜，風小了一些。在海面之上巡邏的明軍士卒，正在換班，突然發現，從遠處有幾艘奇怪的船隻，正在向著他們駛來。
“這麼晚了，怎麼還有漁船？”一個士卒說。
正在和他換班的另一個士卒說道：“是不是此前出海的漁民，現在回來避風了？”
船上另外的明軍士卒，也在仔細瞧著那幾艘正從黑暗之中向著他們駛來的船隻。
突然，有一個士卒發現，在那船隻甲板之上，豎著黑旗。那是倭兵的旗幟，並不是漁民的標誌。
“不好，有倭寇。”
“敵人來了。”
“傳訊息，通知主帥。”
……
他們一邊做著戰鬥的準備，一邊派人去向後方傳送訊息。
嗖，嗖，嗖……
利箭飛來，將站在最前邊的幾個明軍軍卒射倒。
其他明軍軍卒剛剛躲到船艙之中，倭寇的箭雨便將他們的船隻籠罩了。
利箭好像漫天暴雨，疾速飛來，壓得那些明軍軍卒抬不起頭。
回到後方送信的明軍軍卒，拼死跳上了舢板，在前邊船隻的掩護之下，藉著夜色逃離。
一陣箭雨之後，倭寇的船隻已駛到了明軍船隻近前。
穿著黑色衣服的倭寇嗷嗷叫著，舉著倭刀，跳到了明軍的船隻之上。
雙方立刻陷入到了白刃戰之中。
倭寇勢眾，又有小琉球軍卒協助，將明軍士卒殺得連連後退，無奈之下，只好跳到海中，向著遠處逃去。
正在附近巡邏的另外那些明軍軍卒，發現了險情之後，立刻向著這邊聚焦而來。
還好白辰此前安排了近五百個軍卒在海面之上巡邏，彼此之間以鑼聲和火把相聯絡。現在，見到同伴遇到了險情，他們立刻將船隻劃了過來。
不一會兒，五百個明軍軍卒齊聚在這裡，與衝殺過來的倭寇和小琉球軍卒，陷入到了苦戰之中。
明軍戰鬥力和倭寇相當，比小琉球軍卒強了不少。他們吃虧就吃虧在人數太少，對方足足是他們的好幾倍。
好在帶隊的明軍千戶慣於水戰，熟知陣法。
他立刻下令，叫明軍船隻分散開，避開了敵方的精銳之後，再分散會合，去攻擊那些落單的敵軍船隻。
倭寇和小琉球的船隻一味仗著人多猛攻，並沒有什麼陣法。再加上，現在他們是偷襲，更加不可能從從容容擺出一個陣法來。
因此，他們在海面之上，散亂得像是一團亂麻，這裡一隻船，那邊幾隻船，單打獨鬥。
這正好給了明軍以可乘之機。
不一會兒，明軍水師已擊沉了十幾艘敵船。
見到情況不佔優勢，倭寇船隻立刻組成了一個編隊，向著明軍船隻駛來。最前邊的倭寇，站在甲板之上，不斷放著箭。
明軍巡邏船隻雖然也帶了弓箭，可是數量甚少。
於是，他們只能一邊用盾牌擋箭，一邊後退。
轉眼之間，情況逆轉，明軍已被倭寇和小琉球軍卒打得節節後退，倉皇向著後方逃去。
倭寇和小琉球的船隻在後邊緊緊咬著，緊追不捨。
黑夜之中，殺聲震天。
巡檢司之中，白辰正在秉燭夜讀，朱榑則早已鼾然入睡，呼聲震天。
現在，朱榑一改往日好酒兼且好色的毛病，只略略飲酒，絕不近女色。在小琉球島上遭遇的生死之劫，在他內心之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酒色誤事，對此，他有切膚之痛，和深刻的認知。
突然，一個齊王親隨闖進來，和白辰說道：“不好了，大人，海上傳來訊息，敵人趁著夜色來攻，氣勢洶洶，只恐我們的巡邏軍卒抵擋不住。”
“什麼？他們當真來偷襲了？”
白辰驚訝得不得了，拿著的書差點沒有掉在桌上。
他穩住了神之後，又問：“現在戰況怎樣？”
那親隨說道：“拼死回來傳信的軍卒說，現在我方情況甚危。”
“將他叫來，我有話問。”
“他中了箭，傷勢不輕，已叫軍醫為他醫治了。大人若是有話問他，我便將他叫來。”
聽了這個話，白辰清晰意識到，情況不妙。
他擺手道：“不必了，立刻傳我命令，所有軍卒全部集合，預備夜戰。”
嗚嘟嘟嘟的號角吹了起來，軍營之中火把通明，正在睡夢之中的軍卒被叫醒，問明瞭情況之後，迅速換衣披甲。
齊王朱榑也醒來了。
他噴著酒氣，問道：“怎麼回事？為何這般慌亂？”
白辰道：“回殿下，敵人趁夜偷襲，已將到岸邊了。”
“什麼？”
朱榑一下子就醒了。
他“呼”一聲站起來，二話不說，披甲在身，執刀在手，喝了一聲，說道：“待我前去，親處殺退這些來犯之敵。”
“殿下且慢。”
白辰止住了齊王朱榑，又道：“現在可傳令巡邏軍卒，立刻撤回岸上。再安排火炮軍和弓箭手，在岸邊佈置好，等著敵人上岸，便給他們迎頭痛擊。”
“也好，來人，傳來命令……”
朱榑吼了起來。
軍令傳到海上，正在拼死力戰的明軍巡邏軍，便迅速放棄了戰鬥，撤回到了澎湖灣之中，棄船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