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惹誰不好,非要惹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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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戰戰兢兢,時不時瞥一眼在灼魂火中嚎叫的鐘赫,又瞅瞅一旁牆根處不知死活的律法長老,唯獨不敢看堂上坐著的齊然。

若是有不知情者進來,只怕以為到了陰曹地府,正碰上閻王斷案。

僅僅過了不到兩分鐘,空中的“火人”便再也不能忍受這灼魂之痛,顫抖著求饒道:“齊師兄,我知錯了,求求您收了神通吧。”

齊然一臉不爽,這才不到兩分鐘就不行了?這麼短?

隨即手一伸,鍾赫靈魂上的火焰便如同一條在空中躍動的溪流,最終匯聚與齊然掌中,緩緩消散。

儘管已經沒有了火焰,可鍾赫的靈魂還是止不住地顫抖著,過了好一會,這才漸漸平靜下來。

齊然靜靜等著,顯示出與他“惡魔”形象絕然不同的耐心,直到見鍾赫緩過神來,這才開口:“你說你知錯了,知了什麼錯?通通如實招來!”

鍾赫的靈魂飄在空中,他瞥一眼一旁眼神渙散,不省人事的柳輕盈的魂體,隨即擠出一臉悲慼神色,猛地虛空跪地:“柳輕盈!都是她,她蠱惑我陷害師兄您!”

“我當時就不同意,可她多番蠱惑,威逼利誘,我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求師兄開恩,給師弟一個改過的機會吧!”

齊然眼睛一亮,呦,經典劇情啊!

他一拍驚堂木,看向兩側幾個弟子,“將接下來這裡發生的一切事情,我審訊他們全程,全部記錄在案!包括剛剛那幾句話!”

幾人顫顫巍巍地稱是,端起紙筆,又不敢坐下,只好用靈氣拖著,在半空中書寫。

吩咐完“書記員”之後,齊然本想繼續審訊“犯人”,不過想起眼前的大戲還少了些角色,便將二人靈魂塞進體內,又將柳輕盈和律法長老喚醒。

柳輕盈醒來,見到那在她心中宛如夢魘般的齊然,頓時嚇得瑟瑟發抖,看到鍾赫立在一旁,便如同在大浪中抓住了一根求生的稻草,猛地鑽進鍾赫懷裡。

鍾赫本能地便要抱緊柳輕盈安慰,卻突然驚醒,一把將懷中美人推開,義正言辭地大喝道:“柳輕盈,你蛇蠍心腸,如今在齊師兄之前,還不認錯!”

齊然高坐堂上,饒有興致地瞧著這一出好戲。

柳輕盈一愣,她被齊然的灼魂火燒得神志不清,自然不清楚鍾赫進來後發生的事情,頓覺受了天大一般的委屈,帶著哭腔冤道:“鍾師兄,你這是怎麼了,輕盈做錯什麼了嗎,你要這樣對我,嗚嗚嗚。”

此時律法長老也悠悠轉醒,齊然揮手打出一道法力,將他拘來,立在一旁,呵呵笑道:“長老,你審案的功夫不到家,讓弟子來教教你。”

律法長老掙扎一番,卻連口都開不了,只好呆立在一旁,靜靜看著。

齊然一拍驚堂木,大喝道:“堂下二人莫要爭吵,鍾赫,你且把柳輕盈如何蠱惑於你細細說來。”

鍾赫轉過身,撲通一聲跪下,“齊師兄,自我進入宗門,展露天賦起,柳輕盈便數次勾引我,妄想借我的宗主弟子身份烏雞變鳳凰。”

“我一時不查,中了她的奸計,被她蠱惑,與她暗通款曲,她日日對我吹枕邊風,搜腸刮肚地汙衊師兄你,前幾日,她跟我講親眼看到你與半夜修煉魔功,魔氣升騰,我信以為真,這才讓師兄受了冤屈。”

聞聽鍾赫此言,柳輕盈頓時炸了鍋,“鍾赫!不是你和我說的,只要趕走齊然,就和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還幫我爭取修煉資源嗎?事到如今,你裝什麼好人!”

“放屁,分明是你蠱惑於我!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蕩婦!”

二人爭吵不休,齊然冷哼一聲,元嬰期的氣勢毫不掩飾地洶湧而出,重重威壓立刻擠滿整座大殿,所有人都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哼,你們看我,身上可有半分魔氣?”

眾人戰戰兢兢,“沒,沒有魔氣。”

然而柳輕盈早已瘋魔,此時如同一隻冤魂厲鬼,在威壓中淒厲地嘶吼著:“鍾赫!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齊然坐在堂上,收回威壓,淡淡一笑,“沒事,你放心先走,他隨後就來陪你。”

話音未落,齊然便一個閃身到柳輕盈面前,一腳便將她的頭顱踩在腳下。

“齊師兄!輕盈知錯了,你給輕盈一個機會,輕盈給你當牛做馬!”

死亡的恐懼碾壓了一切,柳輕盈涕淚橫流,在齊然腳下百般求饒。

知錯?

你誣陷老子的時候幹嘛去了?

現在知錯有什麼用?

齊然露出一抹森寒的微笑,“無妨,下輩子注意,黃泉路上走慢點,等等你的鐘師兄。”

說罷,齊然抬腳重重一跺,柳輕盈的腦袋當場爆開,紅白之物四下飛濺。

他轉臉看向鍾赫,衣袍上的鮮血將他襯托得如同魔神降世,“鍾師弟?這個蠱惑你的小人死了,你開不開心?”

鍾赫瑟瑟發抖,一股騷味瀰漫開來,齊然眉頭一皺,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這就是宗主親傳弟子?絕世天才?柳輕盈都沒你這麼噁心!”

鍾赫在空中翻滾幾圈,落地之後又趕忙跪好,砰砰砰連磕好幾個響頭,“求師兄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哦?這麼說,是不開心?沒道理啊。”

“不不不!開心,開心!”,鍾赫聲音顫抖,殿內的騷味更重了,其他幾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更有人受不了多重的刺激,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齊然點頭笑道:“對嘛,開心就笑一個。”

鍾赫臉上漸漸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齊然見了,神色一寒,“笑這麼難看?你這是哭還是笑?難不成說開心是騙我的?”

鍾赫身軀重重一顫,隨即從喉嚨中擠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我怎麼敢騙師兄您呢,哈哈哈。”

“哎,這才對嘛,死前開心一點,說不定還能投個好胎呢。”

“師兄,你這……”

鍾赫正要繼續求饒,卻彷彿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句話說不出來。

齊然右手虛空一握,鍾赫的身體便緩緩飛上天空,雙手捂著喉嚨,臉色憋得紫紅,不停掙扎著。

“路上走快點啊,說不定還能追上你的柳師妹呢。”

齊然猛地握拳,鍾赫掙扎的身體立刻癱軟下來,隨後跌落在地,整個脖子像是一隻軟趴趴的長口袋,顯然頸椎已經被捏了個粉碎。

齊然環視一圈,最終視線停留在律法長老臉上,“長老啊,學會沒?這才叫審案,你之前審的什麼東西!”

律法長老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他死了,死於齊然拍在他額頭的一掌,七竅流血,死相悽慘。

“誒,你說說你們,惹誰不好,偏偏惹了我。”

齊然嘆了口氣,聲音迴盪在一片死寂的大殿中,無人回應。

僅有躺在地上的三具屍身,像是他話尾的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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