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燃眉之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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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事後,他竟然很滿足地說:“真是看不出來,你的小手還挺靈巧的。”

我立刻破啼為笑,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他一下。

從那以後,我和丁非的關係明顯親熱了許多。

每到一處,在他向別人介紹我是他女朋友時,我也不再象以往那樣冷著臉,而是主動點頭並害羞地微笑了。

這讓丁非更加開心,並許諾說,一定要在丁凡的訂婚酒席上,向親友鄭重宣佈,我己經正式成為他女朋友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和丁非陪著陳志信四處考察,不斷向他講解本縣地理環境招商引資產業結構等方面情況。

當然,我們陪陳志信的另一重要環節,是不停地吃飯喝酒。

從鄉鎮到縣裡各個相關的行政職能部分,我們幾乎吃了個遍,甚至連人民醫院也想來分陳志信一杯羹。

他們想讓他答應,投資建廠後,所有員工的體檢,都由人民醫院全權代理。

更可氣者,諸如規劃稅務等這些強權部門,甚至或明或暗地開口問陳志信要好處費。

這讓陳志信哭笑不得,在本縣投資的心,也漸漸冷了下來。

我對那些人的厭惡,也讓陳志信看在眼裡,他知道我和他們不是一路的。

於是,我這個翻譯,便成了他最好的傾訴物件,時不時向我發幾句牢騷。

在這些不斷吃吃喝喝的場合,大多數只有我一個妹仔,按理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但是因為丁非的有言在先,每個人都對我畢恭畢敬的。望著他們阿庚奉承的臉。

我暗自嘆了一口氣,深深體會到權利的重要性。

倘若不是丁非,我依然在那個鄉鎮中學做我的英語老師,每天要看校長主任的臉色行事。

一個鄉鎮老師出身的翻譯,在這些人眼裡簡直沒有任何地位可言,他們怎會有這樣的好臉色給我?

地位的驟然轉變,讓我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遺憾的是,我習慣了粗茶淡飯的胃,現在天天山珍海味地吃著,反而感到膩得不得了。

於是格外地想念起母親做的家常小菜來。好不容易熬到週末,我拒絕了丁非的護送,獨自坐公車回家。

因為有了蔡宇的前車之鑑,我實在不想讓任何一個男人,再貿然出現在我家人面前。

如果說之前丁非的家庭條件,還稍稍讓我動了一下心的話,那天他牙縫中的肉絲,卻讓我倒足了胃口!

和以往一樣,母親早早地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張望了。遠遠地看到母親漸多的白髮,我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回到家,母親己做好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

有我最喜歡吃的涼拌折耳根醋澆蘿蔔乾和紅辣椒炒蘆薈。

整桌沒有一樣葷菜,和這一週來吃的山珍海味實在不能比,可我卻食慾大開,連吃了兩小碗白米飯。

父母慈愛地望著我,一臉滿足。可惜上天,卻連這點滿足都不想給我們。我發現,父親吃得很少。

似乎又瘦了許多,咳嗽聲也越來越大了。

我難過地問:“爸,你吃的那些藥,一點都不管用的嗎?”

父親連聲道:“管用,管用。”

母親卻嘆了口氣,擦擦眼角說:“藥是管用的,可上次你的工資,我都買了化肥農藥了,你父親的藥只好擱下了,他不讓我說”

“可是不說,眼看他的身體就要垮下去了呢。現在家裡,連買鹽的錢都沒有了呢。”

我摸摸口袋,口袋裡只有回去的車費,兩塊錢,多一分的都沒有了。

我艱難地掏出兩塊錢給母親:“先買鹽吧,父親的藥,我回去再想辦法。”

在家兩天,父親的咳嗽聲一次次傳進我的耳膜,就象堅硬的石頭一樣敲在我的心頭。

我翻來覆去地想,嫁給丁非嗎?如此,我父親的病就有錢看了,我也可以在縣城上班了,家裡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是轉念一想,難道我的青春我的美貌我的尊嚴和清高,都要一輩子陪在那樣一個人身邊嗎?

而那個人,我是多麼噁心啊。

更重要的是,丁非只有職高文化,雖然後來在函授了一個本科文憑,聽說還要讀研究生。

可是這種文憑,有老子才值錢,沒有他老子,根本一錢不值。

他爸一旦倒臺,就算他有研究生的學歷,僅憑他自己,在這個社會也毫無生存能力可言。

但是除了丁非,又有誰能幫解我燃眉之急呢?

因為心裡有事,週日晚騎腳踏車回縣城時,我不小心摔倒了,右手上擦破了一小塊皮。

望著那塊掉皮的地方慢慢滲出殷紅的血,我竟希望那傷處能疼些,再疼些。

我並不是被虐狂,只是希望用身體的疼痛,來緩解心靈的創傷。

這連日來,蔡宇的背叛和父親的病痛,己將我折磨得身心俱憊。

我第一次深深地感覺到,人活於世,是如此艱辛!

陳志信對在本縣投資的決心,越來越冷淡了。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因為我們地處中西部,到處都是山川丘陵,經濟很不發達,有能力的人,都到大城市發展了,沒有人願意呆在這麼個破地方。

所以教育資源特別差,留守兒童根本得不到好的教育,更別提家庭的溫暖了。

如果陳志信能來本縣建一個電子廠,好多年輕父母就不必外出打工了,而是進電子廠做工。

留守兒童就不必承受和父母分離之苦了。

可是當我把陳志信的態度說給丁非聽時他卻無所謂地揮揮手。

然後哈哈一笑:“你擔什麼心呢,他來不來投資,與你進不進我們單位沒啥關係的。他若真的來了,便宜的也不是你,而是那幫請他吃吃喝喝的傢伙。”

我不高興地說:“人家就算來投資,透過正常渠道,交了該交的款項,能有他們多少便宜?“

丁非冷笑道:“你看好了,那個姓陳的要是真的來,那些人不但要扒他一層皮,還要抽他一根筋呢。要不,他能在此地站得住腳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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