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鑽石戒指(1 / 1)
我默然無語,不由想到,陳志信尚且如此,如果不嫁給丁非,我又能在英語翻譯的這個位子上,站得住腳跟嗎?
本來上週說好,今天我和丁非,要陪陳志信去規劃局跟進土地規劃事宜的
可是沒想到一進酒店,陳志信卻冷淡地拒絕了。
他擺擺手說:“不必了,該看的看了,該吃的吃了,該喝的喝了,你們該說的也都說完了。”
“關於投資的事,我整理一下在貴縣的考察情況,回去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看得出,對於這個答覆,丁非還是有些失望的。
他訕笑了一下,拿著手機出去了。我知道他是打電話向上級彙報了,至此,我的翻譯生涯也要告一段落了。
何去何從,我也不知道的,臉色便有些灰暗起來。
看到丁非走出去了,陳志信卻一改剛才的冷漠,臉色緩和下來。
他笑咪咪地說:“王小姐,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工作。雖然我可能不會在貴縣投資,但是對你,我還是非常滿意的。”
我禮貌地回答:“謝謝。”
忽然,他眼睛盯著我的手,驚叫起來:“你的手怎麼流血了?”
我伸出手笑笑:“騎腳踏車不小心,摔了一跤。”
沒想到話音未落,他的手便伸了過來,手心快速地貼在我的手背上。
我大吃一驚,立刻把手縮了回去,瞪著他怒聲道:“你想幹什麼?”
他“哈哈”乾笑兩聲,不懷好意地說:“我想試試你的手冷不冷?”
我望著窗外燦爛的陽光,莫頭其妙道:“這麼熱的天,你的手才會冷呢。”
忽然,我看到他衝我狡黠地一笑,立刻就明白了:他哪裡是想試我的手冷不冷?他這分明是在試探著,想要勾引我呢。
我惱怒地看著他,剛才禮貌的笑容凝結了,立刻板起了臉。
儘管我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先後和兩個男人有了肌膚之親,我不再純潔如初。
但是我依然堅守著最後的防線,我依然很在乎那層膜。
雖然我一次次渴望改變現狀,超越平凡,走出山村,但是很多傳統的思想卻禁錮著我。
這些思想深入骨髓,限制著我的種種行為舉止。最起碼到目前為止,依然沒有什麼力量,能讓我衝破那個傳統的道德底線。
一時間,氣氛變得非常難堪。
過了好半天,陳志信才咳嗽一聲,訕笑道:“你怎麼那麼窮?上班竟然還要騎腳踏車?”
聽到這話,我忽然鼻子一酸,吶吶道:“是啊,我現在只算借調到縣城上班。我當老師還不滿一年,沒有轉正,工資才只有一千多塊錢呢。”
陳志信驚訝地合不攏嘴巴:“一千?這麼少?人民幣還是美金?轉正後會有多少錢一個月呢?”
我白了他一眼:“肯定人民幣,我又不是在美國教書,哪會是美金?轉正後有一千三吧,還不知道能不能轉正呢。”
陳志信眼珠一轉,黑瘦的臉上忽然再次浮現出狡黠的笑容,然後低垂著頭,直盯著他左手上那枚碩大的戒指。
那枚戒指很漂亮,上面還鑲了一顆墨綠色的鑽石。剛開始我沒想到那麼多,以為他是在思考著什麼。
但是他看那枚戒指看得久了,我忽然意識到某種原因,心裡不由冷笑一聲。
真他媽的象孔雀開屏呢,怪不得開屏的都是雌孔雀呢,原來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惜面前的這個人,並沒有漂亮的羽毛,連一朵狗尾巴花都開不出,唯有炫耀他的戒指了。
想到這裡,我便故意不去看他的戒指,眼睛瞪向別處。
從和他交往中,我早己感到他的個人修養並不高,經濟實力相對應該也不算太雄厚。
不過他手上的這枚碩大的戒指,肯定值不少錢。
要是我能有這枚戒指,變賣的錢肯定夠我父親拿藥的了,我難過地想。
陳志信把那枚戒指擺弄了半天,見我沒有一點反應,終於忍不住了,炫耀地說:“你猜我這枚戒指,是銀的還是金的?”
我明知道他這種人戴的戒指,肯定不會是銀的,但我還是故意說:“銀的吧,我們村裡就有好多老奶奶戴呢,說是可以避邪。”
“怎麼,你也那麼迷信嗎?”
陳志信一聽,得意地笑笑:“我們香港很多人信佛的。不過,我這枚戒指可不是什麼白銀的,是鉑金的。”
“光這上面鑲的鑽石,恐怕你一輩子的工資都不一定夠呢。”
儘管我知道,貧窮不是自己的錯,但是他的話,仍然讓我很是尷尬。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定定地我著,目光越發地柔和了起來。
自從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後,我太熟悉這種目光。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是一個男人對女人天生的愛慕。
但是在他的眼裡,除了愛慕,我還能感受到另一種東西,那便是貪婪。
我想到這裡,便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忽然,他目光灼灼地說:“實話告訴你吧,我在深圳開了一家廠,生意還不錯。你要是願意的話,就跟我去深圳吧。”
“做我的秘書,你會拿比現在多十倍的工資。不,如果你願意,多二十倍甚至更多都可以。”
對於一月只有一千多塊錢的人來說,多出的十倍二十倍無異於天文數字了。
我驚訝地睜大眼睛,不相信地問:“真的嗎?深圳做秘書的工資那麼高?”
陳志信曖昧地笑笑:“當然了,一般員工的工資雖然比你當老師高些,但也高不到哪裡去。”
“不過,你若做我的秘書嘛,就不同了。”說到這裡,他又順勢摸了一下我的手。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十倍二十倍甚至可以更多的工資不是白拿的,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是如果真能拿這麼高的工資,我父親的病就再也不用發愁了,我再也不用為上班,在丁非面前忍辱負重了。
但最終理智還是佔了上風,幾乎是下意識地,我搖了搖頭,拒絕了:“不。”
他有些失望,但還是笑笑:“其實要不是你,我早就該回去的。這樣吧,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想通了,你再來找我。”
我遲疑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