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愛情遊戲(1 / 1)
陳志信還想說什麼,丁非打完電話回來了,他便趕緊閉了嘴。
儘管他在丁非面前,己經明確表示了考察告一段落。
但丁非還是友好地和他告了別,並禮貌地說:“陳先生,你什麼時候離開,一定要通知我一聲,到時候,我會來送行的。”
我用英語翻譯過後,陳志信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丁非又寒喧了幾句,便帶著我離開了。
在我轉身的剎那,陳志信別有深意地衝我眨了眨眼睛。
我怕丁非看到,趕緊轉過頭,裝作沒看到。
回到單位,丁非便叮囑我說:“明天就是五月一,丁凡和你表哥訂婚。你一定要準時到,我要向所有親朋好友,正式宣佈你是我女朋友的事。”
聽了這話,我的心象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硌了一下,硬生生地痛。
蔡宇,我曾深深愛過的蔡宇,給了我三個月快樂時光的蔡宇,明天就要和別人訂婚了嗎?
儘管這事是早就知道的,但真的到了臨頭,我依然無法接受。
可是不管我接受與否,那個日子總有一天會到來的。
當天晚上,我流著淚,拿出手機,一張張翻看著蔡宇和我的合影。
這些照片,是剛認識不久,我去他家時,和曹娟及她新婚的丈夫蔡震一起拍的。
其中有一張,我偎在蔡宇懷裡,我們兩個,滿臉洋溢著青春愛與甜蜜,說不出的情濃繾綣。
如今,物是人非,萬事皆休。這些愛情的見證,會為我和他的愛情畫上一個休止符。
這個休止符,不但會終止明天的訂婚宴,也將終止他的所謂事業和前途!
第二天,我在丁非的房間裡,早早起了床,換上一條深藍色西褲,上面配了一件薄薄的淡藍色V型領小毛衣。
毛衣雖是我自己織的,但是非常精緻。白色的襯衣領翻出來,放下長長的披肩發。
因為想著訂婚宴上將要上演的一切,所以我的心情非常激動,越發映襯得我的瓜子臉白裡透紅,晶瑩的皮膚閃爍著健康和青春的光澤。
站在鏡子前,我都不認識自己了。我一直都很奇怪,我是南方人,卻長得並不很矮小,而是一米六二的苗條身材。
以前同學們都說,我上輩子一定是北方妹仔,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現在這身衣服,大概都不值五十塊錢,但是我覺得,衣服的漂亮與否,不在乎質地和品牌,而在於如何搭配。
我總喜歡用最少的錢,買最便宜的布料,搭配出最好看的效果。
我相信無論在外美聰慧和心機上,丁凡都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我把幾張精心挑選的照片,放在的隨身小包包裡,懷著“怦怦”亂跳的心情下了樓。
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竟然在樓梯拐角處,和蔡宇狹路相逢!
蔡宇看到我,眼光倏地一亮,但是隨即暗淡下來,戒備地說:“打扮得這樣漂亮,你要去哪裡?”
我衝他一笑,嘲弄地說:“表哥,我不打扮也很漂亮啊!你的訂婚宴,難道不歡迎我參加嗎?”
蔡宇訕訕道:“秋瑩,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這都是舅舅的意思,我也是沒辦法的呀。”
我冷冷道:“就算是你舅舅的主意,那麼,你是三歲小孩子嗎?腿是長在你身上的,難道是你舅舅拉著你的腿到丁家去的嗎?”
“每次是你舅舅逼你去和丁凡約會的嗎?嘴在你臉上,是你舅舅逼著你和她接吻的嗎?”
蔡宇呆了呆,苦澀地說:“秋瑩,我知道你一直心高氣傲,但我們出生在鄉村,再怎麼努力,倘若上面沒人,不走這條路,怎麼能出人投地呢?”
我直視著他,堅決地說:“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不需要出人投地!”
是的,我是愛他的,對他,我仍然抱著最後一絲幻想。
沒想到,蔡宇卻避開我的目光,搖搖頭道:“秋瑩,你太不切實際了,今天我就要和丁凡訂婚了。”
“你以為婚姻,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嗎?”
我徹底絕望了:“婚姻不是遊戲,愛情就可以是遊戲了嗎?還好等過了今天,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甩下這話,我抬腳就要走。
他卻攔住我,認真地說:“秋瑩,不要總苛責我,你和丁非,不是也好上了嗎?”
“聽說他今天,就要在訂婚宴上正式宣佈,你是他女朋友的事情了,你馬上就可以到他單位做英語翻譯了,那個位置,可是好多油水的。”
他忽然笑了:“如此也好,一舉兩得,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尖叫道:“如果我願意,就怎樣?”
他吶吶道:“我們,還可以,可以保持以前那種關係……”
我噁心得差點吐了:“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聞言一驚,急急地說:“秋瑩,你要怎樣?你千萬不要說我不是你表哥啊,要是那樣的話,不但我和丁凡完了,我和丁非也完了。”
“並且也進不了他的單位,那可是好多人搶破了頭皮,都進不去……”
我冷笑道:“我要怎樣,再等一會兒,你自然會知道的。”
他臉色頓時嚇得煞白,絕望地說:“秋瑩,你聽我解釋……”
我憤怒地推開他:“你去死吧!”
對他冷哼一聲,然後揚長而去,再不回頭。
訂婚酒宴是在本縣唯家四星級酒店裡舉行的,陳志信也應邀到場了。
不過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目光不住地四處尋找著。
看到我進門,他似乎被人注了興奮劑一般,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丁非正在招呼客人,見到我走上前來,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拉著我在他身旁坐下。
與此同時,我看到陳志信的臉上,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微笑讓我厭惡。
我轉過臉去,故意親熱地和丁非小聲說著閒話:“你家人怎麼還沒來?”
丁非皺了皺眉頭:“在等那個蔡宇呢,真是的,爸爸一直叮囑他早點來,他倒好,不知跑哪裡去了,真是的。”
我笑問:“他不會缺席這個訂婚宴吧?”
丁非輕蔑地說:“他敢!除非他不想混了,想回家跟山裡的石頭打一輩子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