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犯罪嫌疑(1 / 1)
我知道這擊中了他的軟肋。
於是冷冷一笑道:“我和你並無直接的工作關係,竟然在工作時間裡,和你獨自呆在辦公室這麼長時間,本身就讓人匪夷所思吧。”
因為激動,他兩頰松馳的皮膚劇烈抖動了一下。
終於結結巴巴地說出話來:“你血口噴人!開始我沒攆你出去,是因為起碼的禮貌,我根本都沒碰你一根手指頭!沒有人會相信你的,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我心裡嚇得要死,但表面上冷若冰霜。
我嘲弄著看著他,並不答話,而是開始一顆顆解我的襯衣紐扣,我解得很慢,很慢。
我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畏縮。
這時,我索性用力將鈕釦扯掉了,甚至脫掉了一隻胳膊的袖子。
立刻,我的雪白的前胸完全呈現出來,那上面,有兩隻乳白色的胸罩,胸罩下面是兩座圓圓的小山。
我閉上眼睛,狠狠地掐了幾下自己的胳膊,胳膊上立刻變得青紫。
我努力回想著蔡宇的背叛丁非的刁難陳志信的食言周經理的性騷擾沈小樓的欲言又止以及父親的病。
我的眼淚就“嘩嘩”地流了下來。
我任那淚水流著,然後對他嫣然一笑,並挑釁地問:“現在,你看像不像呢?就算沒有強姦的事實,不可否認你是犯罪嫌疑人吧?”
江建軍愣了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沒沒想到,‘顯達’還有你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早知道這樣,你一進這個門,我就該把你攆出去的!”
我心裡嚇得發抖,不知道他會採取什麼行動,屋內的空氣令人窒息,我感到一種山雨欲來的恐怖。
為了掩飾這種恐怖,我緊緊閉著嘴唇,一聲不吭。
忽然,他深深嘆了一口氣,頹然坐在老闆椅上,兩手按著太陽穴,看上去十分疲倦。
過了好久好久,他才抬起頭,沮喪地說:“好吧,你贏了。”
雖然如此威脅一個比我父親年紀還大的人,我感到非常內疚,但是聽到他這話,我提到嗓子眼的心還是放了下來。
不過仍然執拗地問:“我怎麼知道我贏了?”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極度的冷漠讓我不寒而慄。
有那麼一刻,我差點就退縮了。
好在他嘆了一口氣,伸手按了桌上的電話擴音,然後拔出一個號碼:“周玉林嗎?你上來一下。”
周玉林就是我的頂頭上司周經理。
我清晰地聽到,電話裡傳來一個恭敬有加的聲音:“我是周玉林,江董,好的,好的。”
江建軍按下擴音,抬頭冷冷地說:“記得你剛才說的話,試用期不合格,我隨時可以解僱你的。”
我的主要目的,不過是想透過留在公司借款罷了,既然目的達到了,我還奢求什麼呢?便連連點頭。
不一會兒,周經理推門進來。他看到我,臉色立刻變得煞白,大約是認為我告狀來了。
我擔心有變,心緊張地提到嗓子眼,表情卻裝作淡淡的。
周玉林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麼,江建軍卻揮手製止了:“從明天起,她就是董事長助理了,你帶她去辦手續吧。”
我清楚地看到,周經理聽了這話,吃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了,飛快地掃了我一眼。
但是他什麼話也沒說,連連恭敬得點頭:“好的,好的。”
我知道,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得到的工作,肯定不會長久。即便做了他的助理,未來依然無法把握。
不過憑感覺,江建軍應該算一個比較善良和注重聲譽的人。
否則,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弱女子,即便是如此威脅他,他完全可以對我置之不理。
或採用極其卑鄙下流的手段,讓我在他面前消失。
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這份恩情,以後我一定努力工作來報答他。
想到這裡,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便跟著周經理離開了。
一走出辦公室,剛才還像個小貓一樣溫順的周經理,立刻像換了個人一般。他不懷好意地說:“王秋瑩,真看不出啊,你才進公司幾天?我說怎麼不理
我呢,原來攀上高枝了!”
“你可一點也不像個山裡妹子呢,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皺了皺眉:“你以為所有的男人,都像你一樣無恥嗎?”
他不屑地挑了挑眉頭,話中有話道:“你以為不是嗎?”
我不想跟他這樣糾纏下去,正色道:“周經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董事長助理是副總經理待遇,比你還高一個級別。”
“從現在起,我不再是你的下屬。記住,你沒有資格這樣跟我說話!”
大約這話提醒了他,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果然不再說話了。
回到辦公室,我和他進行了工作交接,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再不像以往那樣,在我面前誇誇而談了。
甚至於,還主動問我要了早就寫好的《轉正申請書》。
在同事們的祝福莊萍萍的冷笑和沈副總嘲弄的眼光中,我摸著脖子上新換上的黑色領帶,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但我知道,我在“顯達”的生活,就像一場曠日持久的戰役,一切,才剛剛開始。
現在,我只是初戰告捷,更艱難的路,還在前頭。
我終於坐在了董事長助理的辦公桌前,和原先同事的距離一下子拉開了。
他們對我的稱呼也由王秋瑩或阿瑩,變成了王董助。
這個稱呼讓我高興的同時,也產生了淡淡的失落。
從此,我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小白領了,那幾個曾對我表示過好感的男孩子,看我的眼神也變了,恭敬而疏離。
他們再也不會有事沒事找我說話了。
不過當初,我還想過在他們中選擇一個,然後像普通人一樣戀愛結婚生子的呢。
可惜現在,這大約是不可能的了,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
但是我不後悔,因為我己沒有了回頭的路。
父親的病又加重了,急待手術費手術,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我心裡急得不得了,真恨不得能從天上掉下來一捆錢砸在我頭上。
哪怕被砸得頭破血流,我也甘心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