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年老體衰(1 / 1)
他立刻吃疼,便“哎喲”一聲鬆開了手。
我連忙躲開了,仔細向他望去,見他怒氣衝衝一臉殺氣,一邊甩手一邊作勢又要撲上來,那鐵塔般壯實的身子,讓我不寒而慄。
我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江建軍答應補給我三個月工資後又後悔了,故意找他來修理我的。
不是說很多公司的保安,其實就是黑社會嗎?
我想到這裡,就帶著哭腔道:“我都被解僱了,你們還想要怎樣?”
他停住腳步,疑惑地問:“怎麼?你也被老頭子解僱了?”
我鼻子一酸,沮喪地說:“是的,江董剛才說給保安部打電話,讓你們帶我去辦手續。我什麼都不要了,我自動離職好了,你別再打我了。”
沒想到瞿主任聽了這話,的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立刻放開我,語氣溫和地說:“好,那你自動離職吧,馬上在我面前消失!記住,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裡!”
我如獲得大赦一般,逃也似地跑開了。
走到樓梯口回頭再看時,他己推開辦公室門,如一陣旋風般地捲了進去。
我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但是不敢走電梯,害怕被人看到後,再重演剛才的一幕。
不過下了兩層樓梯,我越想越不對勁。
如果我就這樣一走了之,不但那三個月的補助拿不到了,就是我自己應該得的工資都拿不到了。
沒有錢,父親就沒法手術,只能眼睜睜地在家等死了!
我父親不能死,他還年輕,他還不到五十歲!
不,我絕不能前功盡棄,無論如何,我應得的工資也該算給我!
想到這裡,我又轉身返回了六樓。
六樓是公司的董事會所有地,除了大大小小的公議室,便是各位董事的辦公室。
這些董事大多身兼數職,另外都有辦公室,一般很少來這兒辦公。
也就是說,長期在這兒辦公的,實際上只有江建軍一個人。
所以平時,整個樓層總是靜悄悄的。
但是現在,我竟然聽到了隱約的爭吵聲,間或夾雜聲拍桌子聲。
更讓我驚訝的是,這些聲音竟然是從江董的辦公室裡傳來的。
相處一個月,我知道如果不是太生氣了,江董一般不會發脾氣的。
再說,“顯達”集團財大氣粗,房間四周都有特殊的隔音設定,不是動靜太大,外面一般不會聽到的。
現在我聽到了,可見裡面爭吵得是何等激烈!
我希望那爭吵聲趕快停止,然後進去再哀求一下江建軍,求他不要讓保安修理我。
我不要那三個月補助了,但一定要把我該得的工資結給我。
可是爭吵聲不但沒有停止,似乎還越來越大了。
我焦急地走到位於辦公室右側的窗戶前,透過一處窗簾沒遮好的縫隙,清楚地看到了屋內的一切,不由大吃一驚!
只見室內的兩個人,先是隔著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像兩隻好鬥的公雞,互引瞪著對方。
可惜我只能聽到“嗡嗡嗡”的爭吵聲,至於他們吵了什麼,我卻聽不真切。
瞿主任高大的身軀直直在站在辦公室內,再加上人黑,面目顯得有幾分猙獰。
此刻,他黑臉急赤的,一臉憤怒,樣子很是咄咄逼人。
相比較而言,江建軍卻神情鎮靜,像在試圖說服對方什麼。
我徹底懵了,不明白剛才試圖修理我的瞿主任唱的是那出戏。
看樣子,這兩個人之間的爭吵,絕對不是因為我。
忽然,我看到江建軍一邊和瞿主任說話,另一隻手悄悄伸向身後的一個地方。
瞿主任像電擊一般,猛地將身子前傾,及時按住江建軍那隻手。
另一隻手則一把提起他的衣領,順勢一使勁,然後便像提小雞一樣,把江建軍沿桌子轉了半圈,提到自己面前。
江建軍雖然頭髮花白,但也是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老人。
可是和瞿主任一比,卻明顯矮了半頭。
再加上畢竟年老體衰,我看到他艱難地喘了幾口粗氣。
這時,吵鬧聲停止了,瞿主任變戲法一樣,從身上抽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在江建軍面前來回比劃著。
江建軍的神情立刻變得沮喪起來,順從地向他指了指身後的一個牆櫃。
瞿主任立刻兩眼放光,一手提著江建軍,另一隻手將匕首緊緊抵在江建軍的脖子上,一步步向那個牆櫃逼去。
江建軍很不情願地從身上摸出一串鑰匙,磨磨蹭蹭地把鑰匙,伸進牆櫃底邊的一個抽屜。
我看到他開鎖的動作,稍微遲疑了一下。
立刻,瞿主任手上的匕首就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建軍臉色立刻煞白,很不情願地將那個抽屜拉開了。
那個抽屜裡,赫然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我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保險櫃!
我現在毫不懷疑,瞿主任正在威逼江建軍,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我終於明白了瞿主任的意圖。
他並不是江建軍找來修理我的,他本來就想先制服我再進辦公室的。
在知道我己經被解僱時,趁機嚇走了我,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我會回來。
雖然江建軍解僱了我,但他補了我三個月工資,我仍然很感激他。
一個月的相處,我已經知道,他是個好人。
我正要離開窗戶去打電話報警,忽然看到瞿主任,似乎在讓江建軍開啟保險櫃,江建軍卻不動手。
瞿主任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忽然在江建軍的脖子上輕輕一劃。
立刻,我看到一絲殷紅的鮮血湧了出來!
我驚訝地大叫一聲:“啊!”
瞿主任似乎有些覺察,猛地一回頭。
趁這空隙,江建軍伸手就要去搶他手中的匕首。
立刻,兩人扭作一團。
畢竟年老體衰,不過兩三個回合,江建軍便處於下風了。
我顧不得多想,急忙跑過去推開門。
這時,保險櫃己經被開啟,一撂撂粉紅色的鈔票,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
瞿主任正把江建軍按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掐著他的脖頸。
聽到響動回頭,先是驚慌失措,隨即認出是我。
於是他血紅著眼睛,興奮地說:“你來得正好,快來幫我把這老傢伙解決了。這錢,我們兩個人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