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外柔內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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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江建軍的臉己憋得通紅,不住痛苦地搖晃著花白的腦袋,和我四目相對時,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他這是犯罪!

我渾身的血立刻停止了流動。

不錯,我需要錢,非常非常之需要。

甚至一個月前,我還打算把自己的青春和身體,賣給一個價效比最高的人。

但是現在,望著江建軍脖子上的斑斑血跡,以及花白的頭髮,我有的只是對面前這個老人深深的同情與憐憫。

可是如果我想要幫他,我將要面對的,是一個比我高半截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又是行武出身。

但是我所受的教育和良知告訴我,我一定不能助紂為虐。江建軍由紅變紫的臉,讓我不再有累索的餘地。

情急之中,我抄起旁邊會議桌上一個菸灰缸,用顫抖的聲音說:“你這是犯罪,快放了他!”

瞿主任一怔,隨即不屑地冷笑道:“回頭我再收拾你!”說這話時,他再次掐住了江建軍的脖頸。

我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發瘋一般衝上前,將菸灰缸對準他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他立刻意識到什麼,用手一擋,菸灰缸“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知道因為很好的隔音材料,樓下是聽不到的,我忽然恨死了發明隔音材料的那個人。

菸灰缸雖然沒有擊中他的後腦,但在他猛一轉臉的時候,彈起的一個碎片卻擊中了他的臉。

立刻,他的臉流出了血。

我絕望地看到,他狂怒地放開江建軍,猙獰地衝我咬了咬牙,我甚至聽到他牙齒碰撞的“咯咯”聲。

接著,他便如餓狼一般向我撲來。

為了剛才的一擊,我就站在他身後。

他的動作太快太猛,我根本連逃開的機會都沒有,他鐵鉗般的大手己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嚨。

我立刻感到呼吸困難,拼命搖著頭,努力想掙脫他的大手,但是根本就沒有用,他的力氣太大了。

我感到自己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小了,我越來越喘不過氣了。

我絕望地想,別了,生我養我的父母;別了,樸實的楊達民;別了,渣男蔡宇

想到蔡宇,我忽腦中忽然電光一閃,想起和他第一次在一起時他的慘叫。

我下意識地將手往對面一抬,準確地摸到了對方下身那根軟軟的東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就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根東西死死地攥在手裡。

果然,他發出一聲淒厲的長長的慘叫:“啊”

不由自住鬆開了掐住我脖子的手,兩手緊緊地抱住下身。

我趕緊使勁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還沒等我緩過氣來,他就像一隻被激怒的獅子,再次向我撲來。

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我的手再次想伸向他的下身。

但是這次,他哪裡容我得手,反而很輕易地抓住我的頭,重重地往桌子上撞去。

立刻,我聽到自己的頭和桌子碰撞的巨大聲響。

同時感覺到眼前忽然多了許多小星星,額頭好像被什麼東西撞開了一樣。

緊接著,我聽到一陣驚天動地的警鈴聲響。

便身子一軟,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走進了一條漆黑的隧道,那隧道好長好長啊,似乎總也沒有盡頭一般。

彷彿整個世界於我,都己經不存在了。

只剩下那一條長長的漆黑的隧道。

甚至於周圍,沒有一絲光亮,沒有一點聲音。

我怕得要死,想要大喊,卻怎麼也喊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一般。

我嘗試著伸開五指在眼睛晃了晃,沉重的眼皮竟然抬不起來。

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包括我的五個手指。

我只能走啊走啊,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感到堵住我喉嚨的那個無形的東西沒有了,終於可以喘氣了。

我忽然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麥田,麥苗不過半尺來長,綠油油的,長勢非常喜人。

我驚喜跑進來,遠遠地我望到我夢牽魂系的村莊,望到了我簡陋的家,和我未老先衰的父母。

忽然,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大叫一聲:“爸!媽!”便一下子驚醒過來。

我睜眼一看,這是在哪裡啊,真的如夢裡一般,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白的牆,白的床,眼前晃動的,也是一個個白色的人影。

忽然,我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說:“醒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我這才明白,我是在醫院,我整整昏睡了三個小時!

想想昏睡之前那驚心動魂的幾分鐘,我忍不住心有餘悸。

我想起保險櫃裡那一疊疊粉紅色的鈔票,羨慕不己。

平生,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的錢,那些該夠我父親做多少次手術啊。

我慶幸我自己活了過來。

我還年輕,我還有父母等著我贍養,我父親還等著我籌錢做手術呢。

但是無論如何,我不後悔自己當時衝上去。

我想,倘若重來一次,我還會那樣做的。

我正在胡思亂想著,沈小樓和周玉林走了進來。

周玉林的手上,還捧著一大束鮮花。

看著這兩個曾逼得我走投無路的人,我心裡有說不出的厭惡。

但我知道,我還沒有辦理離職手續,我不能得罪他們。

所以我的臉色,十二分地緩和。

那兩個人微笑著,好像以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沈小樓仍是那麼衣冠楚楚,那麼具有紳士風度。

他讚賞地說:“王秋瑩,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周玉林也附和道:“真看不出,一直以為你是個柔弱的妹子呢,沒想到卻是外柔內剛。”

說完這話,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我淡淡地看著那束鮮花。

我不喜歡錦上添花,一點也不喜歡。

如果能有人給我雪中送炭,那怕一點點,就一點點,我也心滿意足了。

他們還在假意地笑著,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便岔開話題道:“江董,他沒事吧?”

沈小樓終於止住笑,正色道:“江董沒事,只是脖子上被刀劃破了一點皮,大約是那個姓瞿的,還沒來得及掐死他,你就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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