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沒有感覺(1 / 1)
他沉思了一下,認真地說:“當然不會,公司又不是慈善機構。”
說到這裡,他似乎有些難過起來,“不過,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父母,真是有福了。”
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有話要說。
但我恨不得趕緊拿到工資,也不細想,急急地道:“那好,我現在就回去結工資。”
他微微一笑:“結什麼工資?等一下我打個電話,你直接去財務部領就是了,算是我獎勵你救了我一條老命。”
“以後,你正式轉為我的助理了。這一個月,你其實做得很好。”
“真的?”我不相信地睜大眼睛,驚喜莫名。
他用力點點頭,幽默地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這條老命,連你三個月工資都不值嗎?”
哦,我的父親他終於有救了!
我的努力善良與勇敢終於得到了回報!
這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得到非親非故的人,如此慷慨大方的饋贈。
我只覺得喉嚨脹得發疼,忍不住落下淚來。
我連聲說:“謝謝你,太謝謝你了,真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你可以在我以後的工資中扣除的。“
他苦笑一聲:“真是個傻丫頭。這點錢對我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的。對了,剛才江太希望你不要在意。”
他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我連連搖頭:“不,我不會在意的,真的。”
當天下午,我興高采烈地到財務部廖經理處拿了三個月工資,一分不動地寄給了家裡。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一塊沉重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和父親的手術費的壓力,我和阿梅的交流很少,每天看她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說來阿梅雖然沒借錢給我,但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也算幫過我的。
想到這裡,我走進超市,買了一大堆她平時愛吃的零食,興沖沖地跳上了公交車。
我終於正式成為“顯達”集團的總經理助理了,我想她一定會為我高興的。
可是一開啟門,房間裡竟有一個,穿著極為風騷性感的妹子,懶洋洋地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以為是自己高興得昏了頭,走錯了房間,趕忙歉然道:“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那妹子白了我一眼,不滿地說:“你是文盲,不識數啊。”
正在這時,阿梅從洗手間出來,笑哈哈地說:“秋瑩,大白天撞了鬼啦。來,介紹一下,這一個是我同居女友秋瑩,這一個是我老鄉阿蘭。”
阿蘭立馬衝我飛了個媚眼,熱情地說:“原來你就是秋瑩啊,我聽阿梅說過你。”
“果然是個美人胚子,要是進我們酒店,一準是當紅頭牌。”
她竟然是個“小姐”?雖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我自己也並不比她們高尚,但她這話,還是讓我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這算是誇我還是貶我。
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訕訕地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她身旁的沙發上,客氣地
請她一起吃。
幸好阿梅看出了我的鬱悶,連忙打圓場道:“阿蘭可不要這麼說,秋瑩和我們不是一樣的人。”
“人家是‘顯達’集團董事長助理,怎麼可能去我們酒店呢。”
阿蘭張大了嘴巴,驚訝地說:“你是‘顯達’集團董事長助理?那不就是江建軍小蜜了?”
“你可真有本事,那老傢伙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出手特別大方,經常去我們酒店的。”
她有些羨慕:“哪個小姐要是被他看上,包三個月就夠吃一輩子的。天,你真的是好運氣。”
我詫異極了,連連搖頭:“不,這不可能,江董他絕對不是那種人。再說了,我和他根本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阿蘭冷笑一聲,還想說什麼。
阿梅向她使了個眼色,她便趕緊閉了嘴。
我鬱悶得不行,江建軍,那個慈祥而善良的老人,那個黨政要人之子,他怎麼可能是這種人呢?
我一時心亂如麻,屋內剛才還算活潑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阿梅打圓場道:“秋瑩你信她亂說,她說話沒譜的。我和她在一個酒店上班,從沒見過什麼江建軍。”
怪不得這段時間,我很少見她的面呢,原來她去酒店上班了。
我不相信地問:“阿梅,你怎麼又去酒店上班啦?你不是說要拿那些錢,做一點正當生意嗎?”
阿梅苦笑道:“這點錢,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不做那行我還能做什麼?我們這種人哪,又不能吃苦又想過好日子。”
“趁現在還賣得動,多賣幾年再說吧。你說是吧,阿蘭?”
阿蘭衝我一撇嘴,不屑地說:“當然是了。董事長助理怎麼啦?酒店上班怎麼啦?還不都是陪男人睡覺。”
“你以為你了不起啊,我們酒店,高學歷的多了去了。”
被她一頓搶白,我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光,索性不再說話。
我原以為阿梅是個多話的人,沒想到阿蘭的話更多。
和我爭吵過後,她索性關了電視,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喋喋不休地講起她接待過的客人,阿梅也隨聲附和。
講著講著,兩人就互相交換起經驗來了。
她們講著出入酒店形形色色的客人,很快說到男人的不同。
一提起這個話題,阿蘭愈發來了精神:“我曾見過一個臺灣人的那個東西,真小啊。”
“小得都硬不起來,好不容易硬起來,老孃我根本就沒有感覺。”
阿梅好奇地問:“真的?那你噁心不噁心啊?”
阿蘭“咯咯”笑起來:“噁心什麼啊,反正又不是我老公。我只是覺得好好玩,真特麼的小啊。”
“發起騷來,就像一條快結繭的蠶一樣,小小的,白白的,亮亮的,真逗,哈哈哈。”
我瞠目結舌,再也聽不下去了,藉口累了,逃也似地奔回自己的房間,客廳裡還不時傳來兩個人放肆的哈哈大笑聲。
我的胸口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悶悶的,不能呼吸。
儘管我不鄙視做“小姐”的妹子。
若不是生活所迫,沒有人願意走那條路。她們與別人,只是工作種類的不同,在人格上,她們和所有人平等。
但我想不到的是,她們的心態竟然如此好,好到讓我吃驚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