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驥伏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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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顯一愣,有些失望道:“你怕我出不起價?說吧,你要多少錢?”

我揚起頭,驕傲地說:“我不是個貪圖錢財的女孩,在這個冷漠的城市裡,我只要你一心一意地愛我,就足夠了。”

“至於錢不錢的,並沒那麼緊要,夠花就行。”

他再次一怔,臉上浮現一絲感動,輕輕將我摟入懷。

他不無深情道:“傻丫頭,你是這麼年輕美麗富有激情,我怎麼能不愛你呢?”

“如果你願意,明天就搬過來住吧,不要再那麼辛苦地上班了。”

我將頭輕輕在他的腰部摩娑著,小聲而堅決地說:“不,我要的是愛,不是錢,如果那樣,我要的便是錢了。”

“我不想在你的生命裡,只做一個供你把玩的花瓶。”

他臉上的感動愈加深厚,輕輕捧起我的臉,一點一點地吻著。

立刻,他口中散發出一陣老年人特有的腐酸味,混和著濃重的菸酒氣息撲面而來。

平時,一方面和他離得遠些,另一方面這味道,被他身上的古龍香水味很好地掩蓋了。

但是現在,這味道卻猛烈地衝擊我的口鼻,我被嗆得差點兒喘不過氣來!

萬里長征,這只是第一步,我決不能退縮!

想到這裡,我暗中握緊了拳頭,拼命想著這二十二年來的傷心事。

往事歷歷在目,小時候為了去一次深圳以死相逼;因為沒有靠山,只能回鄉鎮中學做老師。

蔡宇的背叛;丁非的威脅;陳志信的欺騙以及沒錢手術的父親。

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為出身低賤,因為貧窮!

而如今,只要把青春賣給這個可以做我父親,不,可以做我爺爺的老男人,我就會有很多很多的錢。

不用再仰人鼻息,直接從灰姑娘變成童話中的公主!

在這個千金之諾可以隨意棄擲愛情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的城市裡,我屢戰屢敗。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比錢更重要的東西呢?

和錢相比,那股老年人特有的腐酸氣,又算得了什麼呢?

要想得到,首先必須付出。

雖然付出不一定得到,但是不付出就一定得不到!

說來也怪,想到這裡,我屏住呼吸,那股難聞的氣味儘管還在,但我己經可以忍受了。

這時,他把我抱了起來,自己則坐在了椅子上。

我如同一隻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

老實講,他的胸膛很是寬廣,懷抱也很溫暖。

我暗想,如果是我愛的人的懷抱。

這一刻,該是多麼的幸福和沉醉啊。

但他不是,他身上那股難聞的氣味和松馳的皮膚,時時提醒我他是一個老人。

不愧是情場高手,他的撫摸不緊不慢,很有技巧。但是不知為何,我卻絲毫無法動情,我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如此緩慢。

每一次他那隱著淡淡老人斑的手,接觸我白嫩細膩的皮膚時,我都有一種受辱的感覺。

因為心理上的牴觸,我產生了一種無法言傳的厭惡,但是我不能把這厭惡表現在臉上。

外面陽光正好,照在他雪白的頭髮上。

而我,卻是青春正好。

感情上,我應該推開他那雙如雞皮一般乾枯的雙手,但是理智卻阻止了我。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窮更可怕的東西了!

雖然我沒有推開他的手,但是他那滿頭的白髮,卻一次次刺疼我的眼晴。

我忽然想起了可憐的阿梅,心裡暗暗嘆息著:“‘說什麼脂正濃,粉正香,如何兩鬢又成霜?昨日黃土隴頭送白骨,今宵紅燈帳底臥鴛鴦。”

“金滿箱,銀滿箱,展眼乞丐人皆謗。正嘆他人命不長,那知自己歸來喪!訓有方,保不定日後作強梁;擇膏粱,誰承望流落在煙花巷!’”

他看到我沒有拒絕,就更加放肆起來。

他一邊撫摸著我充滿彈性的肌膚,一邊感嘆道:“到底年輕啊,你的皮膚,嫩得像是要掐出水來。”

我乖巧地安慰道:“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啊。”說完這話,我立刻意識到完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

果然,他“嘿嘿”輕笑道:“我是老而彌堅。”

說完這話,我確實隱隱感覺到他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發生著變化。

我立刻心跳加速,我知道接下來將發生什麼。

我聽天由命地閉上眼,並不準備反抗。

忽然,他撫摸我的手停住了,試探著問:“我,要不要輕一些?”

我敏感地意識到什麼,忽然想起陳志信不把我留在身邊的原因。

他說過的,因為我不是處女!

想到這裡,我猛地睜開眼睛,害羞地說:“對不起,我我是經期。”

他“哦”了一聲,失望地鬆開正準備蜿蜒而下的手。

從書房出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對我依然愛護有加,還要帶我出去吃飯。

我謝絕了,藉口有事,匆匆離開了他的別墅。

我並沒有回到住處,而是鑽進一輛“計程車”,急急趕往附近一家醫院。

進了醫院,二話不說,直奔美容整形科。

讓我意外的是,來美容整形的人很多。

我進去時,科室內己經有好幾個女孩在等待了。

正和醫生談話的那個女孩濃妝豔抹,媚眼亂飛,一臉風塵。

醫生拿出一張《手術協議書》,正要在教她怎麼簽字。

那個女孩得意地說:“你不用再說了,我早就知道了,都做過兩次了。”

醫生衝她笑笑,一臉的寬容。

那個女孩很快簽好了名字,被醫生帶進了手術室。

我長長吸了一口氣,實在難以想像,那麼隱私的地方,怎麼可以被一個陌生人觸控,即便他是個醫生!

正在這裡,我看到從手術室裡走出來另一個女孩。

只見她臉色花白,渾身疲倦,大約是有些疼,走起路來,都兩腿都是顫微微的。

我忽然怒從中來:在那層膜被人撕裂時,我要承受一次痛苦;如果做這個手術,我還要承擔一次痛苦。

做完這個手術,我要第三次承擔這種痛苦!這就是男人的卑鄙與自私。

他們把一個個純潔無瑕的女孩變成女人,卻又看不起那些被他們變成女人的人!

我憑什麼要做這個手術?

我憑什麼要週而復始地承擔這種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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