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出波折(1 / 1)
忽然門外有人敲門道:“大寨主,大寨主……”崔猛一怔,一橫心開啟了房門。只見那秦姓黑漢站在門外道:“那兩賊殺傷我手下許多兄弟,不知道大寨主怎麼處置他們?”這黑漢在外等得不耐煩,又聽得大寨主不斷高聲大笑,只怕他一時高興把這兩人放了,於是來打探訊息。崔猛踏前一步道:“沒事了。”這黑漢兀自沒聽出聲音來,抬起頭道:“怎麼沒事了?”忽然見崔猛全裝貫帶踏步出來,不禁驚道;“大寨主,你的黑袍呢?”門外眾匪徒群中立時泛起漣漪,不斷有人叫道:“大寨主不穿黑袍了,我們要出頭了!”崔猛怔道:“不穿黑袍怎麼了?”黑漢道:“大寨主難道忘了?你不是說過,有朝一日不穿黑袍了,就是要東山再起,帶著兄弟們殺下山,攻城掠地的麼!這句話,我秦名和眾兄弟可是一日不敢忘的。”崔猛恍然道:“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寨主。”說罷取下了頭盔。
眾匪徒大驚,紛紛拔刀相向,有人吼道:“你這廝,把大寨主怎麼了?”秦名也扯出大斧,黑臉上一雙大眼怒瞪著崔猛:“你這鳥人,竟敢把大寨主的盔甲穿在身上,不要走,吃俺一斧!”說罷揮斧就砍。崔猛掣出長槍擋住,道:“單將軍是將盔甲傳給我的,他……”他知道若是說出單雄信跳崖了,只怕眾人立時要將他砍成肉醬,雖然自己不怕,張九鶯卻是難逃,只得將話打住。秦名睜著怪眼道:“爺爺豈是你這般騙的了的!”又欲大打出手,旁邊一個聲音嬌叱道:“黑豬頭!你卻來看,這是你們大寨主留下來的信。”
秦名一愣道:“咦,怎麼這裡有人知道我的小名?”說罷一封信遞到面前,秦名橫著眼看了半晌,卻是不識字,只得將信往後傳,眾人打上火把,有人高聲將信念了出來:“諸位瓦崗兄弟:單某縱橫半世,殺敵無數,雖然落草為賊,仍是心雄萬夫,氣吞山河,當初盟約,當帶兄弟們同霸山川,共享富貴。奈何世事難料,單某得高人指點,已解此魔障,而今飄然遠去。臨別留書,囑各位兄弟,有某傳人,著某衣甲執某之槍,當聽其號令,奉其為主,異日縱橫沙場,有此人,單某聲名不墮矣!”念罷又道:“這確是大寨主筆跡。”
虧得此人讀書頗多,字句皆熟,讀完又給一眾土匪說解了一番,眾土匪大體聽得明白,不禁面面相覷。侯四等人目光閃爍,交頭接耳,身邊幾個顯見是腹心的匪人也是左顧右盼,不服之色現於言表。張九鶯見狀,撇了撇嘴,正準備出言嘲諷,未料崔猛滿臉脹紅,深吸一口氣,欲待推辭。這一口氣吸得忒猛,一時如有風聲呼嘯,群匪訝然抬眼,驚見滿天雲氣如朝崔猛頭上急聚,恍如妖風颯颯,崔猛雙眼如炬,如巨魔擇人而噬,盡皆膽寒股慄,神沮氣奪。那黑漢愣了半天,忽然反應過來,叫道;“大寨主走了,要我們奉這……這位崔哥兒為主。嘿嘿,我秦名其實第一個佩服,崔哥兒力氣比我還大,我願聽他號令!”眾土匪本是群蛇無首,這時見有人挑頭,立時紛紛道:“願聽號令!”還有幾個不願意的,馬上被眾匪按倒暴打,鼻青臉腫後只能歪著嘴大叫:“服了”。
崔猛欲要推辭,卻見眾匪個個目光灼灼,人人信任自己,如同將一生一世的前途性命都放到自己手上,不由得熱血沸騰,也不管張九鶯撅著小嘴,振臂道:“既受單將軍之令,崔某敢不盡心!今後與眾兄弟福禍與共,同生共死!”眾匪大喜,歡呼不絕,那秦名大喊道:“快安排酒席,為俺們寨主接風!”那四騎士也過來參見,崔猛喜愛他們驍勇,自是稱兄道弟,原來這四人卻是一奶四胞,名叫趙義趙仁趙德趙忠。
忽然一人從人群中擠出來,一路小跑,伏地拜道:“小的劉江拜見寨主,有要事稟報。”正是那大嗓門。這時他踮起腳道:“寨主,寨中糧草本不多,搶那張……張家又沒得手,又被張……寨主你的朋友放火燒了,目下糧草全無,酒席也辦不了了,請寨主想個辦法吧!”崔猛不禁皺眉,甫接手便遇此難題。旁邊張九鶯初見崔猛被推為匪首,混跡在一大群莽漢中,大是不樂意,後來見眾人對寨主甚是尊敬,連帶著對自己也尊敬起來,已經有人悄悄誇說:“寨主的朋友真是花容月貌,沉鳥落魚……”頓時心情大為好轉,不禁享受起來。這時見崔猛為難,問明原由後,豪氣干雲道:“我家有萬貫家財,大家一起去,也不怕吃窮了。”崔猛頓時想起那酒蟲,眼前一亮,道;“如此,我們就去叼擾張員外罷。”
眾人歡呼聲中,只留下幾人看守大寨,大群人浩浩蕩蕩開向石橋村。崔猛騎馬走在最前面,一身銀甲閃亮,銀槍耀月,身後數百東倒西歪的匪眾襯著,更是英姿勃發,氣勢豪邁,威武一如戰神一般,身邊張九鶯偷偷發笑。那黑漢只在張九鶯鞍前馬後跑動,抓住機會便問:“張小姐,你怎知道俺的小名?莫不是我媽告訴你的?”離得石橋村尚遠,已看見村裡雞飛狗跳,村民四散奔逃,邊跑邊叫道:“不好了!土匪又進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