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樊家父子死活不認(1 / 1)
法醫沒來由得心慌了一下。
不過很快還是恢復了鎮靜:“哦?是嗎?”
王翠雲沒有回答,而是轉頭望向劉寧桃:“你兒子最後一頓飯吃的什麼?”
法醫臉色疏地變了一下。
劉寧桃回答:“順順最後一頓飯吃的是手擀麵。”
王翠雲滿意點頭:“法醫,你能不能解剖一下楊全順的屍體,提取一下他胃中還未完全消化掉的殘食?”
法醫語調稍微有些起伏:“王翠雲,你要這個幹什麼?”
王翠雲聲音比較淡漠:“法醫,雖然屍體上已經看不出散花毒,可是胃裡的東西就不一定了。手擀麵本身就是發酵後的嚼勁麵食,散花毒進去後,可不會輕易消失的。”
法醫有些不情願:“可是我並沒有帶解剖屍體的工具。”
“沒事,我們可以等你回去拿。”王翠雲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四下裡看,尤其是多看了詹宇涵幾眼。後者立刻會意:“法醫,我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出死者的真實死因,所以時間我們等得起。”
法醫沒有退路了。
他悄悄看向樊家父子,後者們也未多說什麼。
“好的,可能時間比較久,需要兩個小時。”
詹國團笑道:“區區兩個小時,我們還是等得起的。”
樊晉國看著王翠雲的目光,越發得冰冷了。心裡很是不解,這個並沒有怎麼見過世面的小村婦,怎麼邏輯思維會這麼強?
樊江山臉上慌張的表情再次出現,他悄悄拽了拽老爹樊晉國的衣袖。
小黑屋裡,郭拖住探出了腦袋。
“樊江山,等這件事情調查清楚,我一定揍你一段。他媽的,你關了老子好幾天了!”
郭拽住低聲阻止:“老二,不要老是這麼莽撞,現在鎮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在呢!”
郭拖住依舊冷笑:“大哥,無論誰在都一樣。咱們被關了這麼多天,可不能白關。咱們兄弟二人,絕對不能白白的被別人冤枉!”
郭拽住不再說什麼了。老二這個性子,也就弟媳王紅霞能鎮住,其他人都白搭。
兩個小時後,法醫準時趕到。
王翠雲心中覺得,這個法醫估計根本沒有回去拿工具,只是去哪裡耗了下時間而已。
“我需要幫手。”法醫說。
周圍的村民愕然了,大家都是普通小老百姓,誰能做得了解剖屍體的幫手?
王翠雲卻站了出來:“可以。”
法醫蹙眉:“你會?”
“不會。”王翠雲回答,“我雖然不會,但是我只是給你當幫手,你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唄。”
法醫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動手吧。”
“好。”
解剖屍體,從屍體胃口中取出殘留食渣,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就搞定了。法醫看著王翠雲嫻熟的手法,心中頗為震驚,這一看就不是一個新手。要膽子有膽子,要手法有手法,專業度甚至不在他之下。
“王翠雲,你之前到底是做什麼的?”他壓著心中的震驚問。
王翠云云淡風輕地回答:“法醫,我只是個小村婦,跟著我男人過日子而已。”
“只是這樣?”
王翠雲不再回答他的問題:“你現在看看,死者胃口中的殘食上邊,還有沒有散花吧。”話到這裡,她刻意壓低聲音,用只有她和法醫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這次,你可不能再昧著良心說話了,不然的話,我可就不會再給你臺階下了。”
法醫的臉刷得白了。
看來自己剛才的故意撒謊,完全被王翠雲看出來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再看看樊家父子,心裡做出了判斷。
五分鐘後,他抬頭望向詹國團:“目前的檢驗結果,雖然死者屍體上沒有散花,但是胃裡邊的殘食上,卻是有的。”
樊江山臉色大變!
樊晉國冷冷道:“法醫,你可要對自己說的每句話每個字負責!”語氣中充滿了警告。
法醫苦澀笑笑,但還是堅定地說:“現在解剖的事實的確如此。”
詹國團走上前來:“樊江山,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樊江山徹底慌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答。
樊晉國冷笑:“詹國團,目前你們只是找到了你們所謂的物證,人證呢?誰能證明楊全順體內的散花毒,就是我兒子下的?”
這句話後,眾人又一次覺得回答不上來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樊晉國分明就是在明擺著耍賴,但偏偏沒轍。
王翠雲也沒想到,事情都發展到了這一步,還是無法制裁樊江山。
好半天,她才說:“那麼至少現在樊江山是最大的嫌疑犯吧?是不是應該把他關起來?”
樊江山現在再次鬆了口氣,還得是自己的親爹啊,總能讓人絕處逢生。
“可以,你們若是覺得我現在是最大的嫌疑犯,關就關唄。反正超過三天,若是依舊無法證明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就得放了我。”他冷笑著說。
王翠雲惡狠狠地瞪視著樊江山,後者臉上沒有一點畏懼。
“我們郭家男人,已經被你們關了三天了。”
“我並沒有說你不能帶走他們。”
“好!”王翠雲不得不嚥下這口氣,“樊江山,咱們走著瞧,你肯定會為此付出代價!”
詹宇涵很不甘心:“王翠雲,難道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王翠雲嘆息,現在她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誰也沒有看到,此時劉寧桃卻慢慢抬起了頭。她的眼睛是猩紅色的,就彷彿是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一般。
“樊江山,還我兒子命來!”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強烈的仇恨顫音,向著樊江山撲了過去。
等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樊江山已經被劉寧桃撲倒在地上。
劉寧桃彷彿已經徹底發了瘋,張口嘴,死死的咬住了樊江山的喉嚨,就彷彿一頭野狼在撕咬獵物。
“救我,救我。”
樊江山被這突如其來的驚變嚇破了膽,不停的掙扎。
樊晉國立刻衝了過去,使出自己的全身力量,都沒有將劉寧桃從兒子身上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