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驚雷(1 / 1)
這個世間啊,有些可愛地人突然出現在你眼前,從你認真望向她雙眼含帶笑意盯著你那刻起,就莫名其妙的喜歡了,沒有理由,無從去找尋毫無藉口。
少年被輕紗拂面身材曼妙地少女一番打趣,心底有些慌張,支支吾吾不知作何言語,只得將不知何時纏繞在手中韁繩抓的更緊了些。
那位李太易雖看不清容貌,卻覺得一定長的很好看的女子,不再“綽綽逼人”,得不到答案地少女牽著一臉迷糊地可愛男童,緩緩轉身,就此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少女蓮步輕起之時,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聲驚雷。
陰沉了一個清晨地天空,突然明亮了起來。
包括衣著華麗地男童在內三人,齊刷刷抬頭望向頭頂那片天空,少年呆立當場,震撼莫名。少女一聲驚呼,就連自認為見過世面除了師姐心起殺機不可自控時,再難以有什麼令自己還怕變色地男童,也不由得長大了嘴巴,驚悚不已!
天空破了一個洞。
那片本該烏雲密佈地天空,此刻像是被什麼利器將其穿個通透,有金光從中洩露而出,如同雨滴大小地金色“雨點”,徐徐向下飄落,還未觸及房屋地面,便紛紛化霧消散。
不知雲洞深層通向幾重天的天穹之上,金色雨滴源源不斷從中頃瀉,再消散於天地之間。
畫面極具震撼。
九里村中,包括村民以及來此地尋求機緣地那些個修行之人,皆被眼前此景震驚地脊背微寒悍然無語。
忽然,有無數驚呼響起。
萬丈高地天空之上,起先有一個模糊小點,隨著光陰流逝,那小點修煉變大。
有人從天上掉了下來!
九里村中視線看的更遠地修士,在並不刺眼地金色雨滴照耀下,依稀能夠看到從天上掉落下墜那人,身材魁梧,身披雲紋暗金色福袍,腰間還懸掛著一柄不知因何原因只剩下黑色劍鞘的男子,沒了頭顱。
像是被什麼生生扭斷,衣領處皺紋跌宕。
那個從天而降地人影最後落在山谷後方,太和峰腳下。
金雨停止下落之際,天空之上響起一聲爽朗至極地笑聲。
有聲音穿過千丈跌瀾起伏地雲層,響徹這片山谷。
“哈哈,仙人也不過如此嘛!”
“原來你們也會流血,也曉得痛苦啊。”
那道聲音很年輕,說話地語氣卻頗顯蒼老。
那道聲音落罷,雲層之上猶有龍吟虎嘯般地痛苦怒吼低聲響起。
不再淌瀉金色雨滴地雲海深處,雲霧翻滾地更劇烈了一些。須是先前那道聲音地主人有些疲於應對,不再開口說話,只是雲層中處處落驚雷地更頻繁了一些。
能夠來到九里村的那些山上人,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麼。
那些少年李太易眼中私慾渾噩地外鄉人,無論是邊境士卒還是中年枯槁文士,亦或是青袍劍客等諸人,不論此刻表情如何,眼底深處那份忌憚顧慮和濃濃地驚喜,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些被稱為山上人地修士,一方面怕被那天人交戰波及大道根本。
另一方面,能穿過層層雲遮霧繞地法陣來至此地,皆不是愚鈍遲緩之人,具能因此刻地天地異象來推斷而出此方天地真相。
此方太和福地顯露在際,屆時,天材地寶機緣福緣將紛紛降至福地破碎之時身在其中地有緣之人。
也許這其中有幸運兒還能借此福地濃郁靈氣蘊含地大道氣運,縮短漫長地修行光陰,一舉突破中五境,成就山上人眼紅敬畏地最頂層那一小撮,真正影響一方天地具備大神通的陸地神仙玉璞境。
念及此處,這些個被家中長輩或身後勢力所委以重任地外鄉修士,一改之前井水不犯河水地相處模式,目光不再關注天空之上的天人交戰異象,而是互相之間,充滿殺機神情警惕。
一直負手而立地神色清冷從不與周圍人交談地邊境士卒,兩臂悄悄伸至身側,雙拳緊握。
中年文士將手中摺扇合起,倒握扇柄,神色漠然。
青袍劍客接過身側老奴一直緊緊縛在身後地狹長包裹,面帶笑意。
盤膝而坐地老僧雙手合十,低聲喧了一聲佛號。
頭戴紅花,面容似鬼地老嫗,低頭咬斷手中拖在地上的紅線,一圈圈纏繞在乾瘦手腕之上,面容慈祥。
一直置身之外面帶笑容的中年道士,抬頭眯眼望著天空,寬大袖袍中拇指與食指掐決,片刻後,低頭望了一週,笑容意味深長。
幾位山上修士神態各異,各有所思,各有所求,只待那場驚天動地的天人交戰結束。
這場結果明瞭,略顯牽強地伐仙之戰,並沒有讓眾人等多久,在約莫不到半柱香光陰,便隨著天空之上雲洞被朵朵白雲填滿,之後天空放晴,陽光再次照耀進山谷而結束。
福地之中的小天地恢復了平靜,有清風徐來,修行中人無論是練氣士還是純粹武夫,不論境界高低,均在神念感知中,有細微破裂聲仿若在耳邊響起。
中年道士不知從身上何處取出的羅盤,向著羅盤上指標所指的方向望上一眼,隨即身形便消失不見。
那位花寡婦瞧中的邊境軍卒出身地精壯漢子,憑藉中年道士的氣機牽引,辨識了一個方位,大步離開九里村打穀場,緊隨其後。
中年文士開啟手中摺扇,望向青袍劍客身側那位身有殘疾奴僕模樣地老人,神色凝重。
身形矯健地老嫗露出只剩滿口臘肉般地牙床,衝盤膝而坐,依然雙手合什地老僧笑道:
“老和尚,不打算起身與老身爭上一爭?老身可早就知曉你來此地也是圖那樣東西咧。”
雙眼依然禁閉,面露悲苦的老僧,聞言依然不作回答,以腹語默唸經文,神色愈發悲苦。
老嫗佝僂著身軀,再次瞥了一眼閉目訟禪假慈悲地老和尚,不再多言,而是快步來到身前不遠處那位盼孫心切此刻卻因天地異象驚擾呆立的老婦人身前,湊在其耳邊,竊竊私語。
清醒過來的老婦人雙手合十,有模有樣朝恢復如初的老天拜上一拜,才接著和老嫗眉飛色舞的嘮起家常。
村中後方山谷半山腰。
李太易揉了揉差點被驚掉的下巴,抬頭瞥了眼有些刺眼的陽光,回想起片刻前的天地景象,以及那兩句迴盪在耳邊,語氣略有耳熟的聲音,愈發感覺不妙。
少年心胸間有些憋悶,第一次見著喜歡地姑娘也衝不盡的悲傷在天空恢復正常時,就一直充斥在胸腔之中。
李太易感覺有大變故發生。
他的這類感覺一直很準,第一次這種感覺是在五歲時,那一次還是牛犢子的牛二丟了,年幼的他抹著淚找了整整三日一晚,才在太和峰後方一個山澗中找到受傷的小牛。
第二次是在九歲之時,唯一的親人,老太歲去世前一日……
少年搜腸刮肚半天,才想到一個理由丟給自從方才被天地異象驚到地少女一句:“姑娘有事可以去泥雲港找李太易,我請姑娘吃麵。”
在少女身側男童怒目而視中,翻身上牛背,抽出纏繞在腰間一直未曾動用的白藤趕牛鞭,使勁在牛二屁股上抽打了兩下。
身下青牛吃痛,不滿的高喚一聲,邁開牛蹄,順著韁繩扯動的方向,絕塵而去。
速度遠勝過世間絕大多數高頭駿馬,世俗中的千里良駒。
衣著華麗地男童瞪大眼睛目送這討人厭的一人一牛,難以想象。
世俗中竟然有跑的比馬還快的牛?
忽然間,男童趕緊晃晃腦袋,將這些不那麼重要的事情拋之腦後,就要去喚醒還在迎頭望著天空的自家師姐。
“天門洞開,諦仙人金身毀壞,福地仙陣解封,這座天下難道又一次要和妖魔鬼怪理論了嗎?”
從師父那兒知曉一些萬年前山上辛密地少女柳魚,喃喃自語道。
“師姐,什麼妖魔鬼怪理論?”中土神州,某位上五境大修士,有著酒下尊稱地仙人獨子,衣著華貴男童李俊靈,仰頭望著自家師姐,對其所說之事,有些疑惑不解摸不著頭緒。
少女收回視線,低頭解釋道:“師傅曾經說過,世間存在三座天下,我們所在這塊兒版圖,以及我們家所在的中土神州,都屬於這座名為‘浩然正氣長存’的浩然天下。而在三座天下之外,就屬於妖魔鬼怪的地盤了。”
名為李俊靈的男童,理所當然道:“妖魔鬼怪?讓爹爹和伯伯們打殺了就好,那樣我們人族的版圖不是就更大了一些嗎?”
少女聞言輕笑,彎腰摸了摸男童腦袋,“小靈兒想的簡單了呢,那些妖魔鬼怪可不是我們這座天下到處苟且偷生的那些道行淺的角色。”
男童仰頭望向少女的目光中,明顯的不信。
少女柳魚只得無奈道:“師姐小時候也問過師傅這個問題,可師傅說了,以後我會懂其中緣由,如今還不到師傅口中的以後咧!”
柳魚搖頭,“師姐也不清楚呢。”
“那剛才天上喊話的人是誰?有爹爹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