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仙因果,少年垂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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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溫其如玉。

於真正地讀書人而言,首先外人最先看到的,便是佩戴在腰間那枚文廟賜予地“璞玉”,不單單象徵著身份,更是一代讀書人所追求的文課功德。

這所小院子,在兩名氣運流轉少年醉倒的今夜,屬於那些外鄉人的禁地。

膽敢覬覦這份屬於少年二人的天大機緣地外來之客,最先面臨的便是這位心情不大好的陸地神仙。

隻身化陣眼與大地相連,修為境界暴漲地呂姓道人,此刻很願意活動活動手腳。

只是等了一夜,那幾位背景通天,如今還在九里村附近晃悠地外鄉練氣士及純粹武夫,並沒有現身,道人失望之餘,又有些替這兩位福地少年僥倖。

先不說那些外鄉人出手搶奪,能否過他呂青文呂道爺這一關,只說鬧出來的動靜,這一方天地之上那兩位雖然受傷不淺,卻並未涉及根本地天上諦仙人,必然會有所察覺。

屆時,可能等不及遠在咫尺天涯那位專管洞天福地靈緣的大人物趕來阻止,這兩個少年就會被那兩位怨氣沖天,他站在這裡就感受得到地諦仙人,一定會冒著仙體金身隕落的風險,徹底掐滅這兩顆“幼苗”。

誰讓那位“大逆不道”地讀書人李書文,是曾是他倆地先生呢。

福地上方這三位諦仙人,據說途屬同根,是為千萬年都難得一見的“胞胎仙人”三兄弟結伴開天門塑就仙人體魄。

這三位諦仙人,在浩然天下專門篆錄天下事地不知名道觀,那本天書之上有所記記錄,歷史悠久地各大洲,那些仙家宗門典籍之上也有模糊記載。

龍虎山密不外傳地那本天書傅之上,當然也有所記載,將其翻閱數遍卻又次次如同重讀地呂青文,清晰記得,有關這座福地那三位真仙人的姓名。

羅芷中羅芷虎羅芷蘭。

而以他當時所看到從天空墜下地無頭仙軀,如果記載無甚偏移的話,那人便是喜好穿戴金衣玉袖地“羅漢金身”羅芷虎。

羅芷虎在三兄弟中排名第二,早年入佛門修行,成就金身羅漢,之後又轉修道法,待道法大成之後,天門洞開,將其迎去位列仙班。

羅芷虎為三兄弟之中,最先飛昇之人,其後便是那位修學不修德地法家弟子,三人中地老大羅芷中。

這位諸子百家之中,人脈最稀薄地法家弟子,於他所在學宮,親手烹飪其師之後銷聲匿跡近百年,在一山中結廬而居,某一日突然茅塞頓悟,天地異象,晴空生七彩,有“饕鬄”之稱地百歲老人踏虹而去。

三兄弟之中,年紀最小排行老三地羅芷蘭,則是一位正統道家練氣士,天賦雖一般,修行意志卻極為堅定。

打小兩位兄長長年遊歷在外,家境貧寒地羅芷蘭受過不少同齡孩子欺負,在巧合之下,拜入一位喜好遊歷世間地龍虎山天下分觀,一座小道觀觀主座下,成為一名記名弟子。

在那座人丁稀薄地小小村落出生地羅芷蘭,從此踏上修道之路,初入那座只有十數位師兄弟地小道觀,過的稍微有些坎坷。三境之後,福緣卻也還算深厚的羅芷蘭,憑藉著過人意志力,以及處事圓滑得體,深的道觀所在那塊兒“秘境”之人稱讚,之後修為便開始高歌猛進,在兩甲子光陰之後,騎鶴飛昇。

三位被某位道祖,強行以大到沒邊兒的神仙手段,巧妙安排在太和福地這塊兒道庭紛爭後遺症氣運糾紛最為嚴重地小天地之上,用來監管這座“天下”大事小事地羅姓仙人,其實何其無辜。

可職責所在,身則其咎。

仙人凡事,鏡花水月。

那位老秀才李書文,眼光所及之處,其實在當時,也並非放在這幾位被迫“看家護院”的羅姓仙人身上,而是背後那位可謂真正“手眼通天”地道祖之上。

一場隔空無聲對話。

談不上儒道之爭,只是抒心中不平意地一場捨生忘死天人交戰。

讀書人的不平意,最教人頭疼惋惜。

秀才遇上兵。

身為讀書人諦那位太和福地守距人,帶著太和福地忍辱負重近百年,終於做了一回兵。

不再講德講理,不再講道理,狠下心來,挽起袖子便衝上天去,將那位最能抗打地一位“看門人”,腦袋擰下來,一腳踹落凡間。

從種種跡象推演而出之前天上那場兇險至極地天人打鬥,來自龍虎山的呂姓小天師便不由得感嘆道:真猛啊。

天亮之後,收起那從昨夜進院子,便佈置下“小天牢”道家正統不傳秘術,呂姓年輕道人喊醒屋中少年,說他餓了,要吃飯。

極難醉酒,醉了之後第二天清醒本該頭痛地少年,看到突然出現在床頭道人那張英俊至極的臉後,突然間感到神情氣爽,來不及趕到奇特,少年匆匆洗漱後,來到灶房給道人下麵條。

院中石桌上爬了一夜地劉仙俠起身並未離去,而是罕見拋開嚐嚐掛在嘴上的“君子遠庖廚”觀念,手腳嫻熟地去給李太易打下手,生火燒水洗菜地本事,讓李太易瞪大眼睛,如同白日見鬼。

三人就著那張九里村家家都有張地石桌,咕嚕咕嚕地吃起麵條來。

吃飽喝足後的年輕呂姓道人,拍拍屁股瀟灑開門走了,留下收拾完碗筷地李太易和劉仙俠大眼瞪小眼。

李太易等著道人約莫走遠了,才壓低聲音道:“那位道長何時來的?”

少年讀書人劉仙俠,聞言從懷中掏出一本書籍,翻開頁面,語氣緩慢道:“昨晚啊,昨晚那位仙長本來準備找你喝酒來著,結果你醉死過去,仙長無奈,我那時恰好沒有離去,只好找我作陪嘍。”

李太易眨眨眼,指著自己地鼻子,“只是找我喝酒?”

已經在低頭看書的讀書人,點了點頭,道:“正是。”

李太易抬起手臂撓了撓腦袋,之後顛了顛放在石桌中央地空酒罈,奇道:“你們兩個在院子裡喝了一夜?”

“沒呢,我喝了兩半碗這仙長不知從哪兒得來地桂花釀,也醉了。”李太易口中地“小書蟲”劉仙俠,頭也沒抬,神色專注盯著手中那本書籍,嘴裡卻娓娓道來。

“桂花釀?”手裡拿著空罈子地好酒之人李太易,聞言趕緊將鼻子湊到空罈子壇口,深深嗅了一口,遺憾道:“桂花釀哎,傳聞中的桂花釀哎,可惜了可惜了。”

少年那一臉地遺憾惋惜沉痛表情,如同丟了他視若珍寶地那幾顆銀錠子。

讀書人劉仙俠終於抬頭瞥了一眼少年,深吸了口氣。

之後,將手中書面之上寫著“學易”二字地書籍合上,瞪著少年,沒好氣道:“誰讓你喝燒刀子也不曉得輕重,喝的猛不說,還在沒有下酒菜的心情低落地情況下猛灌,怎麼樣,這下不吹牛喝酒天下無敵了吧。”

李太易望著莫名其妙生氣了的好友劉仙俠,神色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呵呵乾笑兩聲,轉移話題道:“這麼說來,昨晚仙俠你在我之後醉酒,之後的事都不清楚了?”

有些嫌棄少年蹩腳轉移話題能力地劉仙俠,有些不樂意回答。

“奇怪了,以仙長的神仙本領和性格,昨夜你我二人醉酒之後,他喝不痛快,應該會氣呼呼地突然消失在我家院子裡才對,怎麼會耐著性子待在院子裡待上整整一晚呢。”

李太易神色疑惑,大為不解。

劉仙俠聞言,也認真地低頭沉思片刻,道:“會不會是因為村裡那些個心圖不軌地外鄉人?”

“對呀!”李太易手中那隻空酒罈放在重重往桌上一頓,刻意跳過腦海中昨日那名老僧去世畫面,記憶回到那兩位認祖歸宗地劍客和老僕,道:“昨日有兩位曾經出現在村中打穀場上地青年劍客和老僕,在太和山腳下找到我,說是萬里迢迢認祖歸宗而來,找不到路,之後讓我帶路來著。”

“哦。”

少年望向眼前這位神色並不稀奇地讀書人,靈光一閃,道:“那兩人能夠找到我,難不成是你給指的?”

讀書人劉仙俠目光躲閃,破天荒地有些支支吾吾,道:“什,什麼。”

錯過龍樹老僧最後光彩地李太易,有些悶悶不樂。

少年並未怪罪劉仙俠,給兩位千里迢迢心誠認祖歸宗地半個“本地人”帶路,他心裡其實也挺高興的,此事也證明了從他家鄉走出去的人,並非忘恩負義絕情之人,“鄉風”還是極正的。

這種事,就是沒有任何報酬,他也樂意去做。

只是萬般湊巧,給人帶路之時,他所信賴,長相與李老太歲相似地龍樹老僧,被那位心腸惡毒,不顧師兄弟情誼地無禪老禿驢迫害之時。

念及那位佛家老人如同村中老先生,身影消散地畫面,少年心胸中便有些堵的慌,不由得再次眼眶溼潤。

常常唸叨著男子漢大丈夫,還未真正走出九里村和豐縣,出去闖蕩,嘴裡卻率先說著行走江湖流血不流淚的放牛郎李太易,有些委屈。

望著神色再次黯然地同齡人,讀書人劉仙俠握緊袖中拳頭,有些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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