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縱橫家(1 / 1)
這場與琉璃洲格局息息相關的談判,太和福地主事之人,便是已完成交接儀式,來自龍虎山地小天師,呂青文擔任。
而來自各方的勢力,至於最終能否與這位年輕道人談攏談不攏,除了要看年輕人心情之外,還要經過九里村那些上了歲數的一些家中長輩說了算。
等兩人到達打穀場之時,呂姓道人將酒壺繫於腰間,身形從原地憑空消失。
轉瞬之間,一襲青衫道袍的呂姓道人,出現在打穀場,此行兩位朝廷派來地老人眼前。
兩位老人,不約而同的雙眼微眯,剎那間便恢復如初,笑著拱拱手,向年輕人道:“晚輩二人,見過呂道長。”
光陰長河夾縫秘境,無垢之城。
晚膳之後。
李太易二人從仙萊閣出來,前往距離客棧不遠處的演武場之上時,煙花已經齊齊沖天而起,在夜空當中,璀璨綻放。
無垢之城當中,每逢佳節喜事之時,一些本土家境只要不是過於寒酸地人家,便會託人從城內專門售賣煙火的商販購一批煙火,當夜晚食用過晚飯之後,就近演武場之類地處空曠之地燃放。
就明火一事,與武紀王朝管制嚴明不同,無垢之城並無有憲法制定,特別宣告不準燃放。
至於無垢之城內城,有些身份地位較為特殊地家族內,則另算。
這座距離仙萊閣隔了兩條小巷地演武場,據說來歷悠久,曾是無垢城先代勇士出城獵殺周圍茫茫大山當中,那些修為不弱的妖獸之類,專門用來檢驗一身修為而建。
後來不知何原因,其作用被廢除,現如今被用來作為那些外來上師產生矛盾之後,武力解決之地。
無垢之城嚴禁殺人。
除了雙方意願簽訂生死契約,由城主專門設立負責此事之所蓋章畫押之後,方可在這塊兒演武場之上,生死不論死鬥。
李太易劉仙俠兩人出了最後一條小巷之後,入眼望去,碩大地演武場之上,聚集滿了附近居住的一些穿著或光鮮,或乾淨整潔地男子女子。
場地正中心,則是一塊兒佔地約莫數畝,高出一人地武鬥臺。
此時上方擺了整整兩排煙火,正被那些僕役模樣地少年拿著火把,點燃。
火焰沖天而上,飛向數丈高空,轟然炸開。
忽明忽閃地煙火映照著圍繞廣場一週之人臉頰。
李太易抬頭看的一陣,被那些站在外圍,無心觀看煙花地未婚年輕男子,待閣未出地女子,眉眼傳情。
少年撇撇嘴,心中暗罵一聲不知廉恥。
這些行跡放浪地無垢之城本土年輕一輩,如若放在武紀王朝當中,必然要被人恥笑。
李太易心中若有所動,猛然間望向某處。
距離少年數十丈地對面,有一道揹著少年地身影,另李太易有些熟悉之感。
不等少年絞盡腦汁回憶,忽然間察覺身後衣襬有人拉動,李太易轉過身望去。
只見李靜萱小姑娘睜著一雙大眼,滿臉驚喜的望著自己。
少年一愣,抬頭環顧四周,不知何時,少年身後也聚滿了人。
人頭攢動,將視線遮擋的嚴嚴實實,李太易並未看到李廣亮四人,以及先他們而來其餘的讀書種子,就連跟在他身側的書生,也不見蹤跡,不由得大吃一驚。
李太易伸手揉了揉小姑娘腦袋,四周環境吵雜,少年不得不彎腰手放在嘴邊,在小姑娘耳邊問道:“小靜萱,李大叔李逵他們呢?”
小姑娘也學著少年的模樣,將小手放在嘴邊,小臉紅撲撲地湊到少年耳邊,大聲道:“易哥哥,我,我走丟了。”
小姑娘說完,直起身子,滿臉笑意的望著少年,哪兒有半點走丟地害怕感覺?
李太易輕吁了一口氣,心中暗道慶幸,幸好遇到了他。
少年點點頭,牽著小姑娘的手,準備向人群外擠去。
小姑娘個子小,在人群當中磕磕碰碰,行走艱難,李太易一咬牙,懶腰將小姑娘抱起來,讓其騎在他脖頸之上,這才一手扶著李靜萱雙腳,一手向前推去,嘴中高聲喊道:“讓一讓,抱歉,請讓一讓。”
小姑娘騎在少年肩膀之上,輕輕抱著脖頸,紅撲撲地臉蛋愈發紅透。
在兩人即將擠出人群,到達巷口之時,少年彷彿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方一位年輕男子身上栽去。
騎在少年脖子之上的小姑娘不由得一陣驚呼。
今日正式踏上修行之路的少年,腦中剎那間想起,那本劉仙俠贈送他的《三十六合鎖》拳法動作中一幕,身體不由自主地學著其中一個動作,單手前撐,另一隻手臂緊緊按著坐在脖子上地小靜萱雙腿,腰部使力,身體在原地半空之上,一個輕盈地後空翻,雙腳穩穩站在原地,身體依然保持著前傾姿勢。
耳邊驚魂未定地小姑娘止住呼聲,嗓音清脆道:“易哥哥好厲害!”
回過神來的李太易也有些慌神,倒不是怕他自己摔了,而是怕肩膀之上這個不滿六歲的小姑娘摔在地上,這周圍擠滿了人,燈光昏黃,五步之外看不清人臉,如若兩人躺在地上,後果可是相當嚴重。
李太易對方才身體自然而然做出的反應,並未多想,他心中潛意識認為那是今日破鏡帶來的本領。
站定之後,少年轉頭望去,欲找那個心存噁心。故意伸腿拌他之人。
留給少年的是一個個後腦勺,他身遭周圍,甚至連一個女子都未曾看到,全是一些歲數不大,歡聲笑語地年輕男子。
少年只好轉過頭,準備向方才險些倒在一位年輕人道歉。
待少年視線注視過去,那位面容在天空中炸開滴煙火下,忽明忽暗地年輕人,竟然英俊至極。
明眸皓齒地年輕人,身著一襲與劉仙俠那身書生袍不同款式地白衫俠士袍,頭戴白冠。
此時年輕人正目瞪口呆地望著少年。
李太易在此人的注視下,雖是夜晚,光線黑暗,少年還是有些緊張,輕輕咳了一下,雙手抱拳歉意道:“這位兄臺,抱歉抱歉,方才被人拌了一下,驚擾兄臺了。”
身前這位個子比李太易低矮近半個頭地年輕人回過來神,望著少年此時作態,不由得輕輕笑了笑,同樣雙手抱拳道:“這位小兄弟嚴重了,在下只是被小兄弟地身手反應驚呆了而已,並非被嚇著了。”
白衫男子清朗地嗓音另李太易有些訕然,少年將緩緩小姑娘從肩膀之上放下,直起身子撓了撓頭,赫顏道:“是在下唐突了,擾了兄臺興致。”
白衫男子擺了擺手,笑道:“看兄臺方才身手,難不成你是一位習武之人不成?”
第一次與學著書生劉仙俠所言地說話方式的少年,還有些不習慣這種說話方式,聞言趕緊搖頭。
外邊俊美地白衫男子不置可否,嘴角帶著笑意,調笑道:“我等二人也不兄臺來兄臺去的稱呼了,太麻煩。相遇一場,便是緣分。在下複姓上官,單名一個燕字,不知兄臺名諱?”
李太易被年輕男子這股和善氣息所感染,心生異樣,連忙道:“在下姓李,名太易。”
“原來是李兄。”
“上官兄。”
兩人再次抱拳。
小姑娘李靜萱好奇的望著眼前這位男子,旋即輕輕拉動李太易衣襬。少年回過神來,歉意衝著上官燕道:“上官兄見諒,太易有事在身,就先行回去了。”
一襲白衫俠士服地上官燕這才如同剛剛看到小姑娘的模樣,想起兩人之前親暱地姿態,恍然大悟道:“這是家妹吧,這麼小就是美人胚子,長大一定傾國傾城,多大了?”
聽到年輕男子誇張地讚美話,李太易乾咳一聲,拉著小姑娘的小手,道:“不到六歲……那太易就在此別過了,上官兄保重。”
話音落罷,少年拉著小靜萱的手,擠過人群,錯過男子,向外圍走去。
自稱上官燕地年輕男子扭頭望著李太易的背影,嘴角掛著若有所思地笑意,低聲喃喃道:“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此少年真如師傅所說,一身匪夷所思地氣象顯化,現在不出所有人意外地,成功跨入修行之境,似乎還有一種天然武道天賦。”
自稱上官燕地年輕‘男子’,最後輕聲道了一句,李太易,還會再見面的,之後,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投在天空之上盛開綻放地煙火之上。
心中所想,卻在數十日之前,從太和福地回來地師姐所帶回師門的資訊。
這次對外宣稱為歷練,耗費代價極大的秘境之行,實則是衝著這一行從太和福地出來之人而來。
她那位擅長推演天機地師傅,這一次仍舊算無遺策,在數十日之前,便推演到了這一行與福地牽扯複雜地小傢伙們,定然有這一趟秘境之行。
之所以讓她上官燕在此‘守株待兔’,在不是特別明顯地別有用心,又能讓少年略微警惕地與之結識,之後再找機會,與之相熟。
根本原因在於,她上官燕的天賦,已超越了師傅她老人家所能推測地上限。至於師傅推衍禍福相依,她將來要經歷的一場躲不過,逃不掉,涉及生死,大道降下之劫難能不能安然度過,看此一驛。
這座福運淺薄之人,不能進入地秘境之行,於她上官燕來說,則可能是有關縱橫家,修行大道證道契機地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