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行色匆匆上官燕(1 / 1)

加入書籤

兩人對弈結果,自然是以聞名於九裡村地臭棋簍子,在白狐臉面前不好意思悔棋地李太易投子認輸,而結束。

兩人起身之時,天色已近午時。

白狐臉再三挽留少年,在城主府後用完午膳之後,再行離開。

被少年毅然婉拒。

俗話說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他李太易沒付出絲毫代價,便從白狐臉那裡得到了一把能令多半修士眼紅心熱的法寶黑雀劍,如若再蛇心不足,便過了。

雖說自打他從昏迷中醒來,與白狐臉一番交談,人家張口閉口拿他當朋友,可他知曉自身底細,和人家一城之主做朋友,泥腿子出身的他,有些自慚形穢。

李太易逃也似,從水磨潔淨白牆群院當中七拐八拐跑出來,站在城主府門外望著遠方四通八達地筆直街道,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此行這番經歷,於他來說,受益匪淺。

有誰能夠想象的到,曾經一所地處偏僻地山野村莊放牛娃,機緣巧合之下,竟然莫名其妙成為了凡夫俗子夢寐以求地修行中人?

雖說他如今剛剛將一隻腳邁入修行大道之上,可也算脫離了世俗王朝凡夫俗子之列。

李太易摸了摸肚子,奇怪的是他並無感到飢餓之感,絲毫不像昏睡了七日,渾身酥軟無力脫水之人。

原地駐足片刻,少年垂著腦袋想了想,最後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心中暗道可能是在他昏迷期間,那位白狐臉吩咐人給他餵了什麼靈丹妙藥。

稍微念頭通達地李太易緊了緊腰間懸掛地青皮劍鞘,隨意辨別了一個方向,向著人來人往愈發熱鬧地街道而去。

城主府作為無垢之城最繁華之地,附近街道之上開設店鋪也最多。

李太易這一路隨意在繁鬧的大街上徜徉著,腳下一片輕盈。

午時,高高懸掛在秘境天空之上,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簷,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張張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白狐臉管制之下,無垢城民眾對於泱泱盛世的自得其樂。

李太易被這道氣息感染,暫時將十一名孩子與四位家鄉族人遭人迫害,消失在光陰囚牢當中的事實拋之腦後,心情大感愉快。

一身青衫,腰懸佩劍地打扮,在這無垢之城內,倒也不顯得突兀,並無更多人將視線投在他身上,無論本身是修士還是凡夫俗子,街道之上的民眾皆是忙忙碌碌一片熱絡的景象。

李太易在一家生意紅火,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地茶水鋪前停下步子。少年抬頭望著手提茶壺,叫住一位腳步沉穩,準備為客人添茶送水,一身短打青褂地店小二,笑道:“這位小哥,可還有位子?”

短打裝扮地店小二停下步子,轉過身,望著少年,臉上幾粒雀斑微微綻放,燦爛一笑,露出一排白齒,道:“客官裡邊請,座位富足有餘哩!”

李太易感謝的抱拳道:“謝過小哥了,還請小哥前方帶路。”

“哎!”

幹練短打裝束地店小二親切地應了一聲,抱著泥紅茶壺,微微彎腰,空出一隻手,站在茶水鋪門口,做出請的手勢。

李太易抬起步子,邁入這家規模不大,生意卻極其紅火的茶肆之中。

與門外地嘈雜熱鬧不同,茶肆之中安靜至極。

十數張精緻木桌分散擺放,以秀有持扇仕女圖地輕紗帷幕隔開,端坐品茶之人,有鬚髮皆白氣質儒雅地垂垂老者,亦有一襲書生袍地年輕書生兩兩對坐品茶輕聲交談。

少年嗅著甘甜地情苦香味,再加上眼前茶肆當中地這番景象,微微一愣,撓了撓腦袋,在臉上有幾粒雀斑地店小二好奇目光之下,趕緊退出來。

逃也似,從茶水鋪子前走開。

之前他對這類茶肆酒館格外好奇,畢竟前十數年間,並未出過村莊地少年,對人間能夠講出光怪陸離故事地說書先生,便多數出自茶樓酒肆之內。

而這一路陪伴村中讀書種子負笈求學,遙遠路途之中,停留時間最多的便是客棧,李廣亮等人做主夜宿事宜,並未在酒樓之類的店鋪之中停留。

所以一直尋求機會,好好欣賞一番酒樓茶肆內幕。

今日鬼使神差之下,看到這家生意極其紅火地茶肆,他便好奇之下,下定決心進入其中瞧上一瞧。

進入其中之後那番安靜典雅景象,令少年無所適從。

從那些品茶之人地衣著裝扮便看得出來,這家茶肆不是他所聽到傳聞那般,每日裡有說書先生坐鎮其中,繪聲繪色講述一些人間趣聞,仙人秩事。他自身於又讀書一事半桶水,便心生膽怯,連忙退出。

漫無目的走在街道之上,腰間懸劍地青衫少年有些失魂落魄,亦神遊萬里。

少年腦海當中,最先浮現出書生劉仙俠在家鄉那邊與他提到地四個字:沐猴而冠。

在他進入茶肆之中後,望著或年邁或正值壯年地讀書之人交談,再聯想到大字不識得幾個的他,便想起了這四個原先他並不太理解的成語。

正在少年神遊萬里之餘,一道身影行色匆匆從對面走來,好似沒看到少年,直直撞入少年懷中。

李太易被撞了個踉蹌,險些摔倒,一時間從失神狀態之下清醒過來。

少年眉頭緊皺,輕輕推開懷中人,呲牙咧嘴地後退一步,揉著被撞的生痛胸口,向著眼前莽撞之人望去。

待看清來人相貌之時,李太易微微愣神,驚訝道:“上官兄?”

正在少年身前低頭揉著腦袋之人,不是上官燕又是何人?

依然身穿一襲雪白俠士袍地上官燕抬起頭,望著少年,長大了嘴巴,驚喜道:“李公子?”

無垢之城。

內城一處臨近城內河道地一家小酒樓之中,靠窗位置,兩位翩翩少年,在擺放酒菜地木桌之前,相對而坐。

李太易端起桌上酒碗,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望向對面一副青年公子打扮的上官燕,道:“恕在下冒昧一問,上官兄方才急衝衝趕路,可是有急事在身?”

不復之前狼狽神色,恢復姿態端雅地上官燕,將手中夾菜地筷子輕輕放在碗沿兒,望向少年,笑道:“如若在下說急著前往城主府見李公子你,你可相信?”

李太易眉頭微皺,指了指自己鼻子,疑惑道:“上官兄是說,你是在找我?”

少年對面風度翩翩地年輕公子笑吟吟地點頭。

李太易撓了撓頭,問道:“上官兄找在下,所為何事?上官兄是如何知曉在下身在城主府內,而不是在城內任何一處的?”

上官燕端起身前桌上倒滿酒水地酒碗,一飲而盡,用袖口豪邁地抹了抹嘴角,笑道:“是劉公子告知在下,李公子身在城主府中。”

李太易瞪大眼睛,望著對面坐著那位僅僅見過一面的青年公子,道:“上官兄口中的劉公子莫非是劉仙俠?”

少年對面那位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兒牛肉,放入口中咀嚼地青年公子點點頭,道:“正是。”

不等少年再度發問,相貌俊朗,甚至稱的上靈秀,男子女相地上官燕放下筷子,向少年娓娓道來。

原來同樣屬於外來秘境歷練地上官燕與書生劉仙俠在仙萊閣客棧附近,那場煙花盛宴之時,便已相熟。

不過上官燕並未告知少年,她向書生劉仙俠坦白此行目的之事。編了一個故事,告於少年他與劉仙俠二人趣味相投,屬於同道中人,一起喝了一次酒,成為朋友之事。

實際上,她在仙萊閣客棧門外尾隨李太易一行人,眾人進入尋寶街之時,她便躲在遠處觀察。不巧被神識古怪,念力龐大至極的書生髮現,卻並未識破。

又趕上之後在尋寶街遭人暗算,發生的變故,明啟書院止境宗師許魏興的到來,令書生分身乏術,便並未再去搭理這位意圖不明地少女。

直到後續試探發展,許魏興臨時起意,向城主府那位城主討要公道,那位葉姓城主一番款待僥倖逃過一劫的李太易等人,李太易昏迷後,劉仙俠等了少年三日,見少年仍舊未有醒來跡象,便同老人許魏興商量,他們先行離去。

書生在離去之時,主動找到在距離城主府不遠地一座客棧內找到女扮男裝地少女,心知肚明地再一次問明少女來意之後,沉吟片刻,便笑容溫和,自作主張將李太易棲息修養之地,告知上官燕。

只不過並未告知天賦異稟地少女,身兼福緣地泥腿子少年在城主府內,具體醒來日期,不過書生信誓旦旦道,少年必然在七日之內離開城主府。

暫時住宿在這城主府附近不遠處一家客棧當中,對神秘莫測書生所說不疑有他的上官燕,有求於人,便遵從書生好心勸諫,守在附近。

之後女扮男裝的少女,又迫於那位神秘的城主威懾,出於謹慎,不敢擅自動用念力尋人。便在書生離去之後地四天日子裡,每日勤懇地在城主府門外轉悠,靜候少年出現。

涉及大道,不得不小心謹慎仔細應對。

況且她對那位泥腿子出身的放牛郎,也並不討厭。

而今日便是七日期限最後一日,她昨晚心神不寧,在客棧房間當中盤膝打坐,心神內斂,沉入修行當中。

一覺醒來,便已是午時。

這才有了先前街道之上,兩人相撞那幕發生。

心思玲瓏的上官燕向少年隱瞞了她為度劫,才奉師命指點,特地前來秘境找那位與她大道有關聯的少年之事。

最後,風度翩翩的上官燕提起桌上酒罈,給二人分別倒滿兩碗粗釀酒,將酒罈放在桌上,雙手舉起酒碗,衝少年示意道:“李兄,希望我二人如同你我同劉兄那般,能夠成為江湖之中志同道合的朋友。上官先乾為敬。”

上官燕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

坐在對面地李太易眨眨眼,不假思索,同樣端起酒碗,向上官燕示意一下,一飲而盡。

他李太易在剛剛踏上江湖,便結交到一位朋友,實乃幸事。

兩人飲盡碗中酒,同時將酒碗放在桌上,提起袖口抹了抹嘴角,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哈哈大笑,一前一後,朗聲道:“痛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