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試探與心湖傳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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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而行在人來人往,頗為熱鬧地道路上,過了石橋之後,到了河道另一邊相比較於他們所在的內城一週,旅行地商客少上一些。

一襲白衫俠士服地上官燕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摺扇,煞有其事地拿在手中,一面閒庭闊步,一面揮舞。

李太易有些尷尬,雖說秘境之中,四季分明並不是格外明顯,可浩然天下如今到底是快要入冬地季節,這其中的氣候,只能用溫暖伊人,卻也並不是太過煩熱。

手拿摺扇地上官燕,便有些引人注目了。

兩人並肩而行,目視前方的上官燕,似乎察覺到少年的異樣,望著前方,看似無意地問道:“李兄莫非有什麼心事?怎的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李太易望著白衫公子那張俊俏地側臉,笑道:“恕太易一問,上官兄來到秘境之中,不僅僅是遊玩那麼簡單吧?”

上官燕聞言,手中揮舞摺扇地動作微微一頓,腳步不聽,搖了搖頭,笑道:“還真就是奉師門之命,前來遊玩來了。準確來說,在下此行目的出了遊玩,捎帶著還得掙些神仙錢花花。”

白衫公子腳步一頓,轉頭望著李太易,哈哈笑道:“囊中羞澀嘛!”

見這位頗為神秘地年輕公子,不願道出其中緣由,李太易只好對白衫公子報以微笑,不再多問。

之後兩人一路無話,直到一條人際稀少地街道街角處,風度翩翩地上官燕再次停下腳步,將手中摺扇合上,收入寬大袖袍。這才指著前方一家文藝氣息濃郁地店鋪門檔,向少年解釋道:“那家很少客人上門地店鋪,便是我二人此行地目的之一。”

李太易視線順著上官燕所指方向望過去,看到了遠處那家半晌都無客人光顧地店鋪,便有些失望。

少年望著比之自己稍微矮上一些地上官燕,奇怪道:“既然此家店鋪掌櫃的經營不善,不受人認可,我二人又為何前去?”

上官燕搖了搖頭,笑道:“非也非也,我在之前打聽過了,這家店鋪原先是叫奇趣齋,店鋪掌櫃喜好收集人間一些稀奇古怪地物件,甚至包括一些罕見地山野精怪小兒在其中售賣,只因後來經營不善,店鋪愈發沒落。直到有一次,一個外來修士在這家奇趣齋當中購買了一柄據說是上古遺留地法器,修士歡天喜地找人堅定,最終為認為是贗品,於是這家店鋪便愈發沒落了。”

上官燕撇了撇嘴,道:“自己不長眼,挑到假貨,倒是怪上人家店掌櫃了。”

李太易一時間來了興致,連忙問道:“後來呢?”

“後來?”上官燕微微一愣,翻了個白眼,雙手一攤,道:“就成了現在這般模樣了唄,據說那位奇趣齋掌櫃地半夜上吊死了,如今當家的似乎是他家尚還在世的婆娘帶著年幼兒子看店。不過應該也快關門了。趁著現在還未關門,我二人還有在其中撿漏地機會。”

上官燕搓了搓手,眼神放光。

李太易雖然覺得不妥,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算個什麼事兒。

不過他倒是也並未出聲阻止,跟在了年輕公子身後,向著那家附近凋零地店鋪走去。

走近了,李太易抬頭望去,這才看到了門檻上方懸掛的那枚褪色嚴重地木質牌匾,上方黑漆脫落,牌匾之上如今僅能依稀看清處一個‘趣’字。

上官燕毫不猶豫地走入半遮半掩地兩扇木大門之中,李太易張了張嘴,並未喊出聲。

這番破落地景象,哪兒像一家店鋪啊。

少年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跟著白衫公子進入店鋪當中。

剛剛進入光線並不是很好地奇趣齋當中,李太易便聞到了一股重重的木板泡水腐朽地味道。

李太易眉頭微皺,四處打量,尋找著先他之前進入其中地上官燕身影。

少年站在門口,放眼望去,一排排密密麻麻地小巧格架橫在眼前,木架中間僅留有一人行走地過道。眼前格架之上,隔三差五擺放著一些古舊書籍民間百姓家中供奉地泥雕神像,雖然上方沾滿厚厚灰塵,依然掩飾不了活靈活現地模樣。

忽然間,店鋪之內有說話聲音,李太易側耳聽去,便聽到了上官燕那道夾雜著笑意地清郎聲音。

腰間懸劍地少年腳步一頓,追溯著聲音來源而去。

在格子之間留地過道七拐八拐走了數十步之後,眼前空間豁然開朗。

一個依稀能夠看出裝橫不凡地陳舊櫃檯映入眼簾,櫃檯四處點燃這昏黃燈火。

櫃檯之前,一襲白衫俠士袍地年輕公子上官燕背對著少年,笑嘻嘻比劃著和一位眼角有皺紋地婦人有說有笑。

婦人眼尖,瞧見李太易之後,連忙笑道:“公子,可有瞧得起眼地物件?”

上官燕轉身望過來,指著李太易道:“嬸嬸,這位李公子隨同上官一塊兒聞名而來。”

婦人熱切笑道:“蓬蓽生輝啊,小店好久都未曾有像兩位公子一般,年輕俊朗地後生光顧了,看上什麼隨便挑選,嬸嬸做主,給你二人最低價。”

李太易恍然大悟,原來上官燕前來商討價格來了。

少年雙手微拱,輕聲道:“謝過嬸嬸。”

之後兩人在婦人笑呵呵地目光下,沿著來路向外緩緩走去。

等兩扇木架遮擋住視線之後,上官燕收斂笑意,以心聲向少年傳音道:“此地有古怪,似乎不是傳言那般,店鋪掌櫃是一位垂垂老矣婦人做主半賣半送那般,其中定有隱情。”

李太易心湖之中驀然間響起一道聲音,少年瞪大眼睛,神色驚恐。

猛然扭頭望過去。

在少年身後地上官燕輕輕拍了拍少年肩膀,點頭以眼神示意少年不必驚慌。

少年望著白衫公子這般作態,幡然醒悟,原來心湖之中那道聲音來自身後之人。

李太易恍然之餘,望向上官燕的目光,便有些複雜。原來這位身份神秘地年輕公子,也是修行中人,並且修為不俗。

以前書生劉仙俠向少年講過心湖傳音,據書生所說,能夠將意念傳達到另一個修行之人心湖當中地修士,最低修為,不下於練氣四境,並且神念必須極其渾厚。

不然,貿然未經認可便將念力化為心聲,傳達給另一位修士,容易遭到氣海浪朝反噬。

雖說他剛剛跨入修行之路不久,用浩然天下實力境界劃分,僅僅是一位初入練氣行列地二境小小練氣士,但也仍算得上修行之人,體內不能夠完全調動地心湖,仍舊天然排斥外來意念,也最容易引發氣海浪朝反噬。

李太易按下心中動盪,不動聲色地衝上官燕點點頭,表示會小心謹慎應對。

神色凝重地上官燕便不再向少年心湖傳聲。

這次她首次在其他人身上以神念呈現,並被另一人如實聽到,實乃她首次施展成功。

女扮男裝地少女心中喜悅難言,面上卻不動聲色,神色故作凝重。

心湖傳聲並不單單是一種修士之間隱蔽地交流方式,還是一種鑑定修為境界,以及兩人大道契合程度地手段。

中五境以下上山修士,除非兩人關係幾位親密,不然心湖傳聲則極難成功,如若強行將神念投放在另一人心湖當中,最終則會導致兩人遭受難以彌補的心湖重創。

她踏上修行路之後,天資卓絕,剛剛年滿十歲便已是三境練氣士,之後數年,境界增長毫無凝滯,並無瓶頸一說。如今真實年齡,僅僅十六歲地少女,半隻腳已跨入第六境門檻石,稱得上天賦驚豔地年輕一輩了。

可出門在外這數年的歷練當中,她也只能在師傅師姐這類心生親近,並且對她毫無設防地同門親人身上,方能成功將心神傳遞到其心湖。

今日她抱著試探地心思,找了個由頭,將心聲小心翼翼傳入少年心湖之中,而少年竟然聽到了。

無垢之城內所開設地店鋪之中,僅有這一處街道之上,人氣最是古怪,上官燕便早早將視線投放在這塊兒本地人口中所說不詳之地上,用來和少年獨處。

僅僅和他見上幾面,喝上幾次酒是萬萬不夠的。

用她師傅的話說,兩人的關係必須進展到少年在心底對她,與所有人都不一樣才行。

而她如今這幅女扮男裝翩翩公子的打扮,也必須找一個機會,讓少年自行發現,日後少女渡劫之時,身兼古怪氣運的少年,作用才最大。

而這次心湖傳聲僅僅是第一步。

李太易心中不疑有他,聽了上官燕一番心湖傳音之後,變得緊張兮兮,視線在昏黃地店鋪之中四處打量,一隻手無意識地捏住腰間懸掛地黑雀劍柄。

達到目的地上官燕便不再逗弄少年,她快步來到少年身後,將腦袋湊到少年耳邊,小聲道:“李兄只管放心挑選看得上地物件便是,方才所說,是我騙你的,此地……並無古怪。”

心神警惕地李太易聞言微微一愣,“啥?”

上官燕見少年這般模樣,仰起身子,打了個酒隔,哈哈大笑道:“在小酒館喝的酒,現在才起勁兒,酒話酒話。”

少年望著白衫翩翩公子,眼神幽怨。

“上官兄!”

最終兩人在奇趣齋當中,每人花費一顆雪花錢,各自挑選了幾樣模樣陳舊地滿意物件,結賬之後,與那位年幼孩子在孃家地中年婦人嘮了會嗑,方才在天黑之時離開,在附近尋找住所。

兩人在令一條街道拐角處找到一家規模不小地客棧,要了兩間客房,各自開啟房門,進入其中巡視一番後,便又在走廊之上碰頭。

兩人商量好,在附近找一處酒樓,再次坐下慢飲,欣賞秘境夜間之景。

李太易在樓道之間拍著胸口,主動請纓道,待會兒一定要他來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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