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琴瑟和鳴,夫子勸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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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山閣客棧當中,緊跟上官燕進入其中地李太易望著眼前一幕,目瞪口呆。

這座三層木樓之中,絲帶五彩繽紛,纏繞於欄杆之上,二樓樓梯盡頭,有一位身材阿娜地蒙面女子,手抱琵琶,輕聲吟唱。

庭內坐滿一些身穿綢緞地富賈,或者是一些頭帶玉冠,手持摺扇,隨著琴瑟和鳴,緊閉著雙眼,搖頭晃腦。

站在門口處的李太易二人,放眼望去,除了那位懷中抱著琵琶的賣唱女子嗓音婉轉,輕聲吟唱著聽不懂地歌詞外,再無其他聲音。

直到此時,聽聞耳邊悅耳動聽地哼唱聲,李太易才知曉他二人為何在門外並未見到一位客人上門,以及吃飽喝足後結賬出來。

這些一眼望去,便可知身家富裕地酒樓客人,原來是留戀二樓之上那位女子的歌喉罷了。

兩人聽得一陣,一位掌櫃模樣地老者從旁邊走廊過來,笑著向兩人作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二人跟他前去。

一襲書生白玉袍,氣質不俗地上官燕微微點頭,跟了上去。

李太易望了一眼高朋滿座地大庭,抿了抿唇,轉身跟上兩人。

大門側面是一條通往後院地走廊,在那位微微駝背地老者帶領之下,兩人逾過走廊,來到後院低矮院牆圍繞,一處紅磚白牆地宅子中。

老者在宅子門外止住步子,轉頭望向兩人,嗓音沙啞道:“二位公子,我家掌櫃的請兩位入門一敘。”

一襲書生白玉袍地上官燕,轉身望向少年,猶豫片刻,便衝少年點點頭。

站在院子當中依稀能夠聽到前方木樓當中絲竹之聲地李太易見狀,壓下心頭疑惑,來到上官燕身側,兩人推開木門,進入其中。

那位衣著綢緞地酒樓掌櫃面帶笑意的為兩人關上門,轉身步履緩慢離去。

進入燈光暗淡地屋子當中,李太易看到了一道意外地身影。

明啟書院夫子,那位武夫止境宗師,許魏興。

那位坐在書桌後方,低頭書寫地老夫子,並未抬頭望向兩人,渾厚嗓音響起,“找地方坐,等老夫寫完這一帖。”

女子男裝地上官燕望著書桌後方的老者,罕見地皺了皺眉,如臨大敵。

站在上官燕身側的李太易察覺到女子情緒變化,連忙小聲道:“這位便是我與你說過的那位書院老先生,人是極好的。”

少年說完,便連忙拉著上官燕,彎腰作揖,神色恭敬道:“小子見過夫子。”

見完禮之後,少年拉著女扮男裝地少女,來到書桌側方地褪色嚴重,一眼望過去有些年代地木椅前,神色拘謹坐下。

面無表情地上官燕雙手放在膝蓋之上,低頭盯著地面。

約莫半刻鐘之後,簡陋書桌後方,一襲青衫地老人這才神色滿意將手中墨汁飽滿地毛筆,輕放在筆硯之上,抬頭望向等候多時的兩人。

這位隱身於揚州城百年地純粹武夫,視線在少年兩人身上游離,片刻之後,望著坐立不安地少年,笑道:“李家小子,可曾疑惑於老夫為何在此?”

這位曾在秘境當中,為救李逵等人,深入混亂地光陰夾縫,深受重創地老夫子,望向少年,笑容玩味。

對老人心懷感激地李太易聞言,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在此特地等候二人多時地書院老夫子,並未立即回答這個也令進入揚州城中之後,處處小心謹慎地上官燕疑惑不解的問題。

而是從身前書桌之上抽出一本書籍,望向少年道:“你來看看這本書籍,看是否看得懂。”

李太易哎了一聲,連忙小跑著來到老人身前,接過老者手中地陳舊書籍,翻開低頭望去。

翻了兩頁地少年,抬起頭,望向這位許姓老人,神色尷尬地搖了搖頭。

老人一副就知如此的表情,從少年手中接過書籍,揮了揮手。

李太易衝老者訕笑一下,小跑著回到木椅之前坐下。

老人衝少年揚了揚手中書籍,面無表情道:“這本書籍,還僅僅是世間流傳最為廣泛地懵童讀物,你且都看不懂,老夫且來問問你,書文都教你些什麼?”

李太易面露愧疚之色,連忙站起身,彎腰作揖道:“小子慚愧,在家鄉那邊,並未跟隨先生讀書識字。”

老人神色不善教訓道:“坐下說話,收起你那套不倫不類的禮數,老夫看著彆扭。”

李太易咧了咧嘴,半邊身子處到椅面之上,聆聽這位先生的先生教誨。

老人似乎對少年有些失望,撥動了一下眼前的油燈燈芯,看似無意的問道:“那邊坐著的小姑娘,想比就是劉家小子所說的複姓上官,來自中土神洲一流門派蓮花塢地子弟吧。”

對有師徒關係地兩人對話,冷眼旁觀地上官燕聞言,心中一震,她可不曾告訴那位神秘書生她所在宗門的名稱。

進入揚州城之後,處處小心謹慎地少女,思及那位少年引香客,以及此處透露而出地古怪來看,她的行為,一直在有心人眼中。

心中悚然地少女,連忙站起身,微微一福,恢復女子嗓音,怯生生道:“晚輩上官燕,拜見前輩。”

年輕之時,曾經遊離數洲地許魏興老人,抬頭望著依然一副書生打扮地上官燕,面露回憶之色,笑道:“魯瑤依如今可還好?可曾掌管整座蓮花塢?”

直起身來地上官燕,此時終於面露震驚之色,難不成這位老人便是師父口中所說那位天下男子,她唯一看得上眼的純粹武夫?

魯瑤依正是為她傳道解惑的師父,她所在仙門中土神洲那座山頂有池,池中有荷,故名蓮花塢的洞府一宗掌門。

她那位對外從不以原本面貌示人,帶她外出歷練一副老嫗打扮的師父,曾經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當中,曾洩露天機,第一次說起曾經有救命之恩的修士,並且面露推崇之色。

她所在的中土神洲如今躋身一流門派的女子仙門蓮花塢當中,第一條祖傳門規便是蓮花塢弟子,不得對世間男子動心,不然則逐出師門。而她那位掌櫃宗門地師父曾對她說露嘴之後,在她一番追問之下,才得知那位師父口中的年輕修士,姓許,具體身份來歷不詳。

現在看來,眼前這位一身氣息內斂,連她都看不透地武道高手,應該就是師父口中的那位許姓武夫了。

上官燕神色複雜的望向老者,輕聲道:“師父現如今是蓮花塢的掌教。”

老人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到少女跟前,輕輕提了提少女瘦弱地肩膀,僅僅一瞬,便收回枯瘦手掌,面帶笑意的點點頭,道:“那位魯姑娘看人的眼光不怎麼樣,挑選弟子的眼光倒還算不錯,罕見的劍胚。”

被老人手指觸碰到肩膀,身體僵硬地少女,此時才回過神來。

對於秘法“摸骨”一檢驗修士天賦手段,有些許瞭解的上官燕,再次望向老人,神色恭敬。

一位純粹武夫,能夠動用修習禁忌頗多地“摸骨”手法,輕易看透她天賦之人,在中土神洲那些上五境修士當中,屈指可數。

她那位師父在當年之所以一眼相中收她為關門弟子,便是因為她所在的宗門,掌握著種遠古流傳下來的殘破“觀望”之術,在她方才還是襁褓之時,下山遠遊的師父才相中她。

老人雙手負後轉身,再次回到書桌之後大馬金刀坐下,雙手捻起一張宣紙,透光燈光,檢視墨跡是否幹徹,嗓音醇厚笑道:“老夫姓許,你身後那位李家小子家鄉那邊的先生,是老夫的大弟子。想必你那位師父不曾提起過,當年老夫年輕之時,遊走諸洲,與你那位師父,曾有過一面之緣。”

一襲書生白玉袍地上官燕,再次款款施了一福,望著老人,輕聲道:“師父曾經多次提起前輩。”

“哦?”老人將手中字帖放在書桌之上,詫異的望了少女一眼,挑了挑眉,道:“小娃娃不會在說笑吧,就你所在的宗派那迂腐地門規之下,身為掌教的魯瑤依會在他人面前提起老夫?”

上官燕神色嚴肅道:“以師父的口氣來看,她老人家對前輩一直有著敬仰之心。”

少女並非為了刻意討好老人,才說這番話,而是在少女看來,她那位對世間多數男子不暇以顏色地師父,唯獨在提起這位許姓老人之時,才面露柔和之色。

曾經被那位魯姓女子誤會,險些被人用法寶打殺的許魏興老人,聞言失笑的搖了搖頭,並未再過言語。

無論如何,往事如風消逝,距離當年他意氣風發遊走江湖,已過去百年,當年之時,他也不想再過多去思及。

今日只是在與那位書院君子魏茂茂下了賭約,與幾位站在人間頂峰地聖人弟子,以書院為棋盤,下了一盤棋。既然那位多位觀望之人看不透的年輕書生,已跳出棋盤,那麼這位出身破落福地的泥腿子少年,便成了棋盤上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

恰巧今日碰到這位所修行功法有些熟悉地少女,他便自然而然想起了當年那個曾在他一往無前地道心之上,留下不可磨滅記憶的執拗女子。

這才有了這麼一番道破少女根基地談話。

老人低頭吹了吹所寫字貼,伸出滿是皺紋地枯瘦手指,輕輕抹了抹字痕,墨跡已幹,旋即隨意從旁邊抽出一本書籍,將字貼夾進去,抬起頭,望著少年,道:“聽劉家小子所說,今後你便要一人行走江湖了?”

李太易聞言,低頭遲疑片刻,旋即眼神堅定,望向這位先生的先生,重重點頭。

得到答案的老人,猛然間一揮手,道:“先不急,既然你曾是書文的學生,那麼老夫便有責任替他將你教好。從今日起,你先在書院當中讀書學習三年,三年之後,無論你去哪兒做什麼,老夫管不著,也不想管。”

李太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神色委屈。

老人不等少年拒絕,垂下眼瞼,接著道:“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既然你來了揚州城,明啟書院的地盤,就由不得你了,老夫的手段你也瞭解。”

上官燕望了一眼少年,張嘴欲言。

老人許魏興瞥了一眼少女,道:“你也不用為他說好話,年紀輕輕,斗大字不識得幾個,怎的好意思去江湖中丟人現眼?”

原本打算前往書院看過三個小傢伙之後,便接著江湖歷練地李太易低下頭,衝老人拱了拱手,道:“小子一切聽從先生吩咐。”

老人望著少年這般乖巧模樣,方才點了點頭,滿意的嗯了一聲,伸手入懷中摸出一塊兒木牌,扔給少年,道:“明日拿著這列舉薦木牌,前往書院報名。”

少年伸手接過,並未仔細去看,而是收入懷中,向著老人彎腰作揖,道:“謝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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