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皇帝招婿,僧人解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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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紀王朝這座國土版圖之上,因有了天下三座七十二書院之一地明啟書院,在近幾十年當中,讀書人湧入朝堂,為荊氏皇室出謀劃策,為天下才行謀太平辦實事地書生數量,比以往都要多出不少。

因這些飽讀聖賢道理地讀書人,前赴後繼為朝廷官員,王朝憲法改了又改,在今年年初,國號更改為祥瑞一年之後,在駐紮境內的各國使團當中,總算是聽不到蠻人地稱呼了。

武紀王朝身為琉璃洲三大王朝之一,其蕃下附庸小國數量眾多,多達百餘個。因國境地處北方,故而武紀周內附庸地諸多蕃邦小國大半是一些原始部落,習俗眾多,語言也五花八門。

不過這些人口極少地一些小國,皆以會武紀王朝官方雅言為傲,而武紀王朝地一國需要於琉璃洲雅言讀音最為相似,倒是交流也無礙。

武紀王朝皇宮所在戒律森嚴地城池之中,祖宅在此地一些百姓富賈,每日裡除了做生意餬口之外,當今最關注之事,便是那位芳齡已到待嫁地公主殿下,挑選夫婿一事。

據數月前便張貼地皇榜所言,當今聖上並不打算將寵愛至極地小女兒,下嫁給當今在朝為官地子弟。而是準備在人間世俗白衣中,挑取一位乘龍快婿,當做駙馬。

這位駙馬不需家財萬貫,但需能自力更生。不必很有文采,但一定要能識文斷字。武藝也不需多麼厲害,但不能是手無縛雞之力。

除此之外,此人還必須是琉璃洲之人,也就是說,只要是琉璃版圖之上之人,不分身份國籍。

數月前那位荊氏皇帝昭告天下,並且透過駐紮王朝境內地各國使團,將此訊息散佈到整個琉璃洲天下。

招納天下之內,並未有功名傍身地青年才俊,前來應昭當駙馬。

武紀王朝此番作態,另琉璃洲之上國力於之不相上下地其餘兩座王朝的朝堂文武百官不滿,可此事就各國皇室來說,又不好枉自出聲阻止,所以也並未在表面上有所動向,只好捏著鼻子,站在一旁看這位荊氏皇帝向天下作秀。

一時間武紀王朝世俗之間,流言四起,有說那位陛下寵愛至極地公主殿下,其實相貌醜陋,身懷暗疾,那位皇帝陛下因武紀王朝在朝為官之人多數對此知根知底,都不想自家後輩以身試險,故而才有了這麼一出向天下招婿地無奈措舉。

不過那些當朝之人,對於此事蓋不開口,所有官員皆閉口不言,對此事不對外洩露半點訊息。

事關一朝國運之爭,由不得他們這些與武紀王朝息息相關,得知一些幕後謀劃地朝廷官員對外大放厥詞。

而關於王朝版圖之內那做太和福地下墜破碎之事,只有少數朝廷重官得知真相,比如河山大郡地封疆大使,皇親國戚那位受任一群之主地親王,當朝的兩位宰相,以及那些二品以上地朝廷大官。

當今聖上兄弟姊六人,荊氏皇帝排行老二,除了那位年事已高,體弱多病,留在京城之中養老地和親王,以及死了夫婿地長公主之外,其餘地王室親王,多在王朝版圖之上,封有疆土,而並非其他王朝那般,王室成員皆是一些消散王爺。

當今武紀王朝那位持家有道地皇帝陛下,最擅長之事,便是拉攏人心。

而在今年初秋之際收到坐鎮琉璃洲上方聖人傳來的訊息,天下動盪在即互不侵犯的三大王朝,一直在厲兵秣馬,等待著天下氣運分合動亂之際,動用兵馬,擴充疆域,收攏氣運。

太和福地的破碎墜落,只是一個引子,據說中土神洲以南地南海島嶼之上,一座仙門所掌管千年的小洞天,在初入冬季之時,便搖搖欲墜,破落在即。

洞天福地墜落,天下紛爭將至。

武紀王朝皇城。

難得的一天陽光和煦,衣著華麗地商販富賈來來往往行在筆直寬闊地街道之上。

晌午時分,街道兩旁推著木車,售賣吃食,身著厚厚棉衣地商販,叫賣吆喝聲不停。

一條街道拐角之處,一位赤腳僧人身前擺著一張覆蓋金色綢緞布匹,上方擺著三隻木筒,每隻木筒內,各有十一個支通體嫩綠可人兒地纖細竹籤。

此時,中年赤腳僧人盤膝坐在桌臺後方的蒲團之上,手指捏蓮花狀,雙眼微閉。

一位腰盤體粗,身著厚厚裘衣地婦人,扭著腰肢,在身側身材玲瓏滿臉雀斑地丫鬟地攙扶下,來到僧人身前。

那位嘴角有痣地小丫鬟看了身側婦人一眼,居高零下道:“那和尚,你這兒抽籤準也不準?”

蒲團上盤膝而坐地中年僧人聞言,雙眼未睜,從桌下拿出一隻通體青色地玉缽,嗓音渾厚道:“施主自當可一試,只需要給貧僧一些吃食便可。”

小丫鬟見狀皺了皺眉,雙手撐腰,扭頭衝身側那位身材魁梧地婦人道:“小姐,您看……”

那位婦人眼睛望著別處,輕輕點了點頭。

怕上當受騙地小丫鬟只得從懷中一隻鼓囊囊地荷包當中,拿出一塊兒銀子,彎腰放進那隻玉缽之中,然後從桌上抱起一隻木筒,遞到婦人身前,示意她家今日有些古怪的小姐搖籤。

婦人伸手接過木筒,輕輕晃動兩下,三根竹籤落在桌上,小丫鬟從婦人手中接過木筒抱在懷中,歪著腦袋看向那位還未睜開眼睛的僧人,道:“那和尚,還不趕緊解籤?”

中年和尚睜開雙眼,並未第一時刻望向桌面上的竹籤,而是將視線投在玉缽當中的那錠銀子上面。

“施主,貧僧不收銀子,給些吃食便好。”中年僧人挽起衣袖,將那枚個頭不小的銀錠取出握在手中,伸直手臂遞給少女,面帶笑意道:“還請施主不要為難貧僧。”

嘴角有痣,滿臉雀斑地小丫鬟見狀,撅了撅嘴,不滿道:“可有區別?銀子你拿上買些吃食,不一樣嗎?”

中年僧人伸向小丫鬟地手臂微絲不動,望向小丫鬟地眼神不變。

小丫鬟見這和尚忒不識趣,便有些惱火,雙手叉腰,便要破口大罵這與那些幫人算命,僅說些好話便要騙人錢財地道士無甚區別地和尚。

站在少女身側,一直將視線投在遠方地婦人,將終於將視線投在中年和尚臉上,婦人面露猶豫,在兩人僵持間,輕輕拉了拉小丫鬟衣袖,這才啟口道:“小桃,聽這位高僧的便是。”

嗓音輕靈悅耳,全然不似外表就女兒家來說,略顯魁梧地身姿那般理應擁有的嗓音,閉上眼睛去聽的話,倒像一位嬌嬌弱弱地小姑娘,怯怯懦懦地聲音。

既然自家主子都這般說了,名為小桃的小丫鬟只得撇了撇嘴,一把從中年僧人手中奪過銀錠,將懷中木筒重重擱放在木桌之上,轉身小跑向不遠處一家兜售糕點地店鋪,買糕點去了。

只剩下婦人模樣地女子,以及那位再次閉目,面帶微笑地中年僧人。

街道之上行走之人,對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了。這位三年前來到此地,在繁華喧鬧地皇城中,從不向信佛人家化緣,而是擺上一隻木桌,鋪上袈裟為人抽籤辯因緣換取吃食地古怪僧人,起先還有一些官家小姐富賈之女,以及世俗當中夫妻關係不和睦地,前來抽籤解籤女子,在聽了這位僧人玄之又玄咬文爵字地解籤之後,便不再來給僧人添生意了。

那些以往不想捨近求遠跑到城外大寺廟上香許願地城中人,本想著用些吃食來換取抽籤機會,找僧人算一算因緣地人家,可看到僧人那幅不願洩露天機,說話半遮半掩,說了跟沒說一個樣的模樣之後,便滿腹怨氣,不再前來找和尚解籤。

可奇怪的是,這位世俗百姓一眼就看穿地僧人騙子,竟然沒有被管理皇城秩序地衙門趕出城,而是在城中一呆,便是整整三年。

在這期間,中年赤腳僧人每日換一個地方,不過共同之處都在人來人往不多地街道拐角處。

除了風雪之日,不知從何處而來地中年僧人,一直是這般作態這般打扮,就連身上那身僧服也從換洗過。

一些商販很奇怪這位極少人光顧生意的僧人,是如何活過這三年光陰。他們這些經常變換販賣地點的商販,可是親眼看到這位有時出現在攤位一旁地中年僧人,經常性一整日裡滴水未沾油鹽未進。

起先也有好心的商販家中富裕地善良人家,端些飯食,給中年僧人食用,僧人倒是也並不客氣,有人送來碗筷兒食物,先是面帶微笑雙手合十,喧聲佛號,接過好心人送來的飯菜,細嚼慢嚥。

時日一久,那些好心人見這和尚毫不客氣,也從無推脫感謝之意,便不再有多此一舉,任由他去。

不過那些向中年僧人不求回報贈送吃食地商販,在接下來地時日當中。生意身體都愈發好了,基本不會生病,那些曾向中年僧人施捨飯食地善良人家,忙碌之餘,偶爾心思所想,便將其歸基於好人好報地事情上,從未在中年僧人身上想。

今日附近一些街道兩側地商販,以及走在路上地行人,看到有人找那僧人抽籤解惑,僅僅看上一眼,便不再將視線投在上面,各自做事。

婦人模樣地女子望向合上雙眼的中年僧人,輕聲道:“小桃很快回來,還請高僧先行解籤。”

中年僧人雙手合十,輕聲喧了聲佛號,道:“施主稍安勿躁,等貧僧用過食膳之後,方可為施主解籤。”

僧人話音落罷,睜開雙眼,從身前低矮地木桌之上拿起一根竹籤捏在手中,抬頭望了眼婦人,猶豫片刻後,笑道:“既然如此,貧僧就先行為女施主解一簽,剩餘兩籤,等貧僧食過午膳之後,再行為施主解惑。”

中年僧人說完,低頭向竹籤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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