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古怪之人,先禮後兵(1 / 1)

加入書籤

魏茂茂端起桌上茶杯,笑吟吟地點了點頭,“正是那少年。”

宋守禮面露異樣神色,並未在意這位年輕君子以‘掌上觀山河’地手法,在他入城之時探查過他,而是輕輕撫掌,笑道:“如此說來,倒是有些意思了。師弟這些年行走江湖市井,途經之路,拜訪過數十座道觀廟宇,略懂一些相人面貌之術。師弟觀這少年,身世離奇,雙親亡故,面相本兇,性情極善,有著琉璃剔透玲瓏七竅璞玉心,修行根骨,無論是練氣士還是武道天賦,皆屬於上上等。心性天賦運勢皆不俗,實乃一修行奇才。”

魏茂茂端起茶杯,並未飲茶接話,而是放在鼻翼尖端,深吸一口氣,嘆息道:“甘甜濃郁,碧螺毛尖兒,實乃好茶!”

一襲長衫地書院年輕君子放下茶杯,抬頭望向身側地中年書生,搖頭道:“其實我也並未看透那與破碎太和福地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少年,只是其中端倪還是略察覺到了一絲。不過與師弟所看到的有些不同,我觀這李太易,身兼數種氣運,複雜難言,而唯獨我儒家文脈文運稀薄程度甚至比之凡夫俗子有所不如。令人難以置信地是,這並非是此少年對我儒家學問不甚喜好,而是來自靈魂深處地一種先天排斥。”

魏茂茂抿了抿唇,皺眉道:“儒家學問自孟仲之後,針對天下年輕讀書人而言,算得上甘之若飴地道德學問,無論愚鈍與否,極少有這類無意識中,來自靈魂深處地天然排氣厭惡之感。可那少年在我這數十日地觀察之下,無論讀書識字,還是學習道德文章,皆有給人印象深刻彆扭至極地異樣感覺,如同這天下貪官汙吏治下的世俗百姓一般,雖然依然並未反抗,可心中隱有強烈怨氣。”

宋守禮聞言,神色凝重起來。

年輕君子魏茂茂這一番話之後,他仔細回想與少年見面之時,曾忽略地少年態度。

驀然間,這位中年書生身軀微震,面露苦笑之色,道:“原來是師弟我看岔了,現在想起來,當時那少年在我趕在兩人之前阻止之時,全身氣機應當繫於那柄破損靈器之上,如若晚到一步,愚第與那少年,恐怕就要兵戎相見,不死不休了。”

中年書生頓了頓,低頭沉吟片刻之後,起身沖年輕君子作了一揖,神情嚴肅道:“既然師兄將那少年託付給師弟,師弟自當在所不辭,竭盡所能,還請師兄放心去做大事便可。”

魏茂茂起身,拍了拍眼前這位滿臉滄桑地中年儒生,笑呵呵道:“既然如此,師弟就不要再行推脫了,早些收拾妥當,搬進書院中來吧,屆時可有的你這位書院教習忙的了。”

達成來意地年輕君子衝中年儒生微微拱手,笑道:“如此,師兄這便告辭了,下次得著空閒,師兄請師弟到我哪兒吃酒去。”

魏茂茂這番言語,倒是頗顯江湖味。

宋守禮連忙拱手作揖應道:“師弟恭候師兄這頓酒菜。”

魏茂茂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

宋守禮出門相送,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來到府門之外,年輕君子轉身,衝中年儒生點頭示意之後,身形拔地而起。

一襲青色棉衫,顎下有鬍鬚地中年中年儒生捋了捋短鬚,目送年輕君子動用神通離開,神色複雜。

……

李太易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抹了抹嘴角血液,撫平肩膀之上的木桌碎屑,神色平靜的望向對面幾個氣勢洶洶,衣著華麗,此時卻顯得有些狼狽地年輕公子哥,沉默不語。

酒樓之中,那些食客早已被眼前這夥兒人背後,那位面露譏諷笑意的年輕公子派人趕跑,剩下那些站在這二層酒樓之中看熱鬧地酒樓客人,自然對那位年輕公子怡然不懼。

李太易視線一直聚集在對面幾個臉色鐵青地年輕公子身上,暗自調動體內動盪氣息,心中計算著得失,暗暗思索今日之事,該如何善後。

這一場莫名其妙地人禍,令少年有些始料不及,卻也不至於心中驚慌無措。

少年仔細捋清這件由幾位身手不凡,卻也僅限於,有幾分凡夫俗子難以招應地拳腳功夫世家子弟刻意挑起地事端,背後之事。

先前這幾個出手狠辣且毫無徵兆地年輕公子動手之時,他其實早已反應過來,只不過心思急轉之下,並未盡力,而是隨意揮動了幾拳,這些個狗腿子便紛紛東倒西歪,紛紛跌倒在地。

這些日子他在夜間歇息之前,總會打上一套那本非凡品地書籍,幾日下來,體內氣血早已不輸往日,而那本名為《三十六合鎖》圖冊拳譜之上前兩頁記載的古怪招式,早已融會貫通,在遇到這幾個年輕公子出手之後,下意識揮動的拳頭,勢大力沉,凡不是尋常事能夠抵擋的。

這些少年在前幾日,書院樓舍之中,一次無意識下,揮拳將一張木質書桌桌角打成粉末之時,他便已知曉,如今的他,體質與尋常凡人,已然不同。

這場衝突,其實也算有跡可循,其原因甚至還有些好笑。

少年腹中飢餓,步入這家他來過次數不少,物美價廉地酒樓之中,點了一份酒菜,獨自一人,佔據了一張木桌,這些人數較多,似乎也來此吃酒地年輕公子,同樣看上了他所坐在距離窗邊較近地位置,便上前趕他。

李太易雖然有心為這幾個尋找座位,一眼望過去便知曉是些世家子弟地年輕人讓座。畢竟他一人佔據了一張木桌,也著實有些浪費了一些。可正當他要起身離開之際,便聽到那趕他的年輕公子莫名其妙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

一襲儒生長衫,身形單薄地少年雙眼微眯,便又順勢坐了下去,並未理會。

那年輕公子見狀,面露陰狠之色,轉身離去。

這時酒菜被端上來,李太易怡然自得的吃菜飲酒,之後耳邊傳來破風之聲,背對著那些年輕公子哥地少年一個側身,躲避過去一記拳頭,旋即便招惹到了馬蜂窩。

呼呼啦啦,那些少年感知到氣息,卻並未看清面容的世家子弟,便一擁而上,對著坐在木凳上的少年背後,拳打腳踢招呼過來。

李太易一個蹦跳,暗道一句江湖險惡,便猛然轉身,閉上眼睛,隨意衝來人揮舞了幾拳。

拳拳不落空,打在那些嬌生慣養,雖然曾習武,卻仍舊顯得有些羸弱,並未叫嚷地年輕公子身上,而他也重了一記腿鞭,摔倒在地。

李太易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平靜的望向眼前這些年輕公子,道:“諸位是否欺人太甚了些?”

當前一位面上似乎中了少年一記重拳的年輕公子同樣抹了抹嘴角,盯著李太易看的一陣,呵了一聲,扭頭望向身後那位手持摺扇,面容俊美不輸於上官燕女子男裝,體型瘦弱地年輕公子,笑道:“辛哥兒,這傢伙還是個練家子呢。”

那被稱呼為辛哥兒地年輕公子將手中摺扇合上,輕輕抵著下巴,眼中先前的嘲諷之色突兀消失不見,雙眼微微眯起,嗓音清脆道:“有點意思。小虎。”

“哎!”打前被稱之為小虎的年輕公子應了一聲。

“老規矩,動手!”

“就等辛哥兒這句話呢。”徐枳虎扭頭望了少年一眼,雙手握拳,關節咯咯作響,笑呵呵道:“那少年,欺人太甚這詞用的不太準確,你應當說謝謝……”

徐枳虎語氣微頓,轉頭望向身側那個曾對李太易破口大罵,一襲灰綢長袍地年輕公子,道:“應當說他欺人太甚。”

那個態度轉變令人實在驚訝的年輕公子,模樣羞澀地捏著袖角,接下來的一個動作,令李太易都不得不打了個寒顫。

只見那年輕公子模樣嬌羞地低下頭,‘嬌滴滴’道:“虎兄又欺負人家,謝謝也不想有辱斯文呢!”

熟知姓謝名謝地年輕公子地徐枳虎對這個發小,也有些忍受不住,打了個激靈,惱羞成怒的給了身側年輕公子一巴掌,破口大罵道:“說了多少次,說話有點男子樣,淨噁心人了。”

徐枳虎言語落罷,不去看身側那個爛泥扶不上牆地傢伙,而是轉頭神色尷尬的看向有些目瞪口呆地少年,張了張嘴,欲要解釋一番,旋即神情沮喪的垂下頭,快步向少年走來。

李太易回過神,神情戒備的看向這幾個在他看來,格外不正常地年輕公子。

徐枳虎並未在意少年戒備的模樣,而是來到少年身側完好無損地木桌上,端起陶瓷酒壺,湊到嘴邊,仰頭一飲而盡。

李太易視線一直注視在這位喜怒無常地年輕紈絝子弟身上,見這年輕公子這番動作,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李太易眉頭緊皺,一時間忘卻了嘴角的疼痛。

少年眼前,這個放下酒酒壺地年輕公子,抹了抹唇角,拱手笑道:“在下徐枳虎,有幸結識李兄弟。”

李太易愣了許久,視線投在數步外七八位原本神色陰狠,此刻卻面帶笑意如沐春風地年輕世家子弟身上,面露茫然之色。

這,難道就是這揚州城世家子弟的交友之道?

先禮後兵?

什麼古怪膈應人地做派?他李太易聞所未聞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