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欺人太甚,少年出拳(1 / 1)
四位黑衣護衛還未開口言語,身後傳來一聲冷哼,接著便有嗓音傳來,“別怪主事我不講究,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扶雲酒樓在這錢塘城之中,誰罩這的,就你想見掌櫃她老人家。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你瞧一瞧,這些貴人那個不是出手闊綽,氣質超然,家境深厚的主,不一樣要看小姐她老人家的心情?哪兒能說見就見的!”
站在四名黑衣執事外圍的白衣小伺,也就是紅衣小伺說的小伺主事清風,傲然環視一週,雙手負後,踮起腳尖看著四人圍在中間的少年,見少年望過來,咳嗽一聲,雙手向前一指。
倒是還有幾分狐假虎威的氣勢。
李太易神色微怔,沒去注意這扶雲酒樓囂張跋扈主事清風話裡的嘲諷意味,而是聽清了一個緊要字眼。
“小姐?難不成朱鵬舉所說的扶雲酒樓幕後掌事之人,是個姑娘家?”
少年低頭思索,沉默不語。
見少年半天不說不動,白衣小伺主事自然以為少年被自己三言兩語輕吹微諷就給打消了念頭,知道了自個身份低賤,得意之餘又不免不惋惜少年意志不堅定,沒有給自己繼續出風頭的機會,內心嘆息一聲接著咳嗽了一聲,語重心長道:“小,這位公子,你走吧,別說現在掌櫃的不在,就是在,掌櫃的也是不會見你的。”
白衣小伺主事清風滿臉我為你考慮,你不要辜負我一片苦心,不然後果很嚴重的模樣。
來客越來越多,小伺清風也有點犯愁,雖然他深受器重,被舉薦晉升這酒樓小廝之中的主事,能輕而易舉調遣酒樓執事,前來來維護酒樓規矩,但這少年沒動手他也不好直接下令,當著眾人之面,悠悠之口,讓手下這些武夫動粗。
本想著今個再在職下小廝們面前,好生表現一番自個的‘權威’,在他們心中增添自己的地位,不料碰到了一個剛進酒樓,不吃酒不住店,開口閉口,執意要見那位神龍不見尾的掌櫃大人的愣頭青。
想到此處,清風就有了寧事息人的念頭,思來想去,這少年重頭到尾也沒有什麼對本主事不敬不是,更何況,酒樓大管事平日裡這個時辰有空閒,總會來酒樓之中以酒會客的啊。
“你是說,你家掌櫃的是位姑娘家?”少年睜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大聲置問道。
準備揮手讓黑衣執事散開,將少年趕走的小伺清風,被少年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愣了愣,旋即臉上漏出了怒容。
“你這小子好生不識抬舉!我們家小姐啊呸!我們家掌櫃的當然是位姑娘。話說你到底走不走?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啊。”白衣小伺氣的跳腳,臉色漲紅地挽起了衣袖,看樣子像是要親自上前動手一般,氣勢洶洶的向少年撲來。
本來準備寧事息人的他這次改變了主意。
錢塘湖境內的人氏,無論是江湖遊俠還是山上修士,販夫走卒,從來就是誰拳頭大,誰說的話最有道理。
面無表情的黑衣執事見白衣主事清風飛撲而來,主動讓出道來,清風沒有阻礙的掠至少年身前,伸出左手,就欲抓向少年衣領。
早已在片刻間恢復平靜的俊逸少年見白衣小伺莫名抓向自己的手,眉頭輕皺,面露不喜,微微側肩,輕易的躲閃而過。
在仙家渡船之上,觀望那兩位神仙交手,原本早已清晰印在他腦海之中的圖冊拳法前兩頁招式,在這與人對敵這一刻,下意識便使用而出。
誰知白衣小伺主事如此不知趣,唇紅齒白的俏臉上竟然露出了另人錯愕的猙獰,在少年側肩躲過後竟沒收回臂膀,不依不饒的向上撩起,如無骨般潔白五指鉤做抓狀,突然向李太易長髮束起地後腦襲來。
看那模樣,要是落在少年頭上,最起碼要抓掉一把俊發,撓破頭皮算是輕的。
端坐在遠處一樓二樓望向這邊看戲的酒樓食客們,本來以為少年知曉輕重就要被勸退,或者被四名執事架著扔出去,誰曾知知曉,竟然是那名剛升上白衣小伺的主事率先動的手,而且看似人畜無害的白衣小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完全顛覆了以前形象,一些家境殷實,卻仍是凡俗俗子的商賈,紛紛低呼起來。
而站在這些食客旁邊服侍的紅衣小伺,則滿臉雀躍,刻意壓低嗓音,拍手叫好。
眼看就要抓到少年後腦勺,只見少年肩膀微動,向上一抖,緊接著斜向前頂了一下,下狠手的白衣主事便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噔噔噔’退後了幾步,極盡摔倒之時,反應極快的扶了一下近處的黑衣執事,這才並未在廣目睽睽之下摔個四腳朝天。
隨著白衣小伺清風的一連番‘試探’,引起樓上樓下一陣陣低呼。
“小哥,在下並不想動手,不是代表在下怕了你們,而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別得寸進尺了。”少年面部寒霜聲音漸冷地說道。
“得寸進尺?小子,你說誰得寸進尺?本主事之前好言相勸,你反而不聽,非要見我家掌櫃,剛才還欲自己去找,你不是得寸進尺是什麼?我家掌櫃豈是你這種白衣出身的自大少年所能見的?非得逼本主事親自動手!”白衣主事清風整隻手臂微麻,竟然短暫不能使出力氣,震驚於少年肩膀力度之大時,也在上下打量少年,聞之一窒,旋即面目猙獰,嗓音陰沉。
“嘿!”李太易聞之,竟然咧嘴嘿然一笑環視一週,張口笑道:“看樣子非要在下把你等揍趴下,你才肯老老實實把你家掌櫃請出來了。”
話音剛落罷,眾人眼前一花,四名黑衣執事竟然紛紛四散飛起,重重的摔向鄰近四人的幾張餐桌,四人來不及慘叫便暈死過去,正在嘻笑觀望的這些食客來不及變幻臉上的表情,打鬥已經結束,秒敗!此時落針可聞。
一名黑衣執事好死不死的滑到了一名衣著華麗,臉上塗滿花脂名粉的一名花衣小娘子桌椅下,小娘子低頭呆呆凝視嘴角溢血雙眼泛白的一名黑衣執事半晌,旋即張牙舞爪發出了一聲比被人強行了發出的大叫還要強十倍的高昂尖叫聲,小娘子臉上塗抹的那些花粉就像牆上泥土衰頹一般,霹靂嘩啦的往下掉,模樣不堪入目啊!
眾人這才清醒過來,皆滿臉震驚地看著手腳麻木的白衣清風旁邊一臉風雲慘淡的負劍少年。
“好了,現在小哥你所依賴的這些黑衣人呶,都倒下了,這下可以去通報,哦不,是可以帶著我去見你家掌櫃的了吧?”
少年看著目光呆滯,不及反應過來的白衣小伺主事,諛吶的說道。
“啊!”白衣小伺清風楞神片刻,旋即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嘹亮狼嚎,連那名有著十分貝女高音的小娘子也被這聲狼嚎鎮住了。隨即目光幽幽的盯著場內的白衣小伺,那目光,好像自個的特權被侵犯了一般……
而坐在旁邊一位身材發福,手戴玉扳指俗不可耐的中年商賈回過神來,看著愛妻目光如炬地盯著場中,內心便不喜起來,待仔細看清妻子眼中竟然出現了幽幽的神情時,再也沉不住氣,猛然拉住這騷蹄子的手,狠狠的扯了兩下,小娘子這才回過神兒來,看著自家老爺臉色微怒,眼神不善的盯著自己時,想到了什麼,神情一變,低下頭去另一隻手緊緊抓住那隻肥蹄,像是在表達著什麼,中年賈商冷哼一聲,臉色好轉。
……
負劍少年皺著眉尖一臉嫌棄的看著尖叫不止偶爾還帶回旋腔調的白衣小伺,大喝一聲:“閉嘴!”
可謂中氣十足!眾人終於在這一連番莫名奇妙的驚詫中魂歸肉體,頭腦也清明起來。這時看笑話的眾人看向少年的目光變得不同了,各自神色複雜的盯著少年的一舉一動。
“怎的還叫起來了?難不成是被嚇住了?”少年皺著眉尖,疑惑不解的喃喃道。
“不對啊,這位小哥看樣子也不是被嚇大的啊!難道是在下剛才出手時殃及到他了?也不對啊,在下應當出手很有分寸的啊!費解,費解。”在眾目睽睽下,負劍少年竟然低頭自言自語起來了。
司馬常樂在昨日就相約好了幾位好友來這扶雲酒樓,其一想其與他幾位家勢相同的傢伙打聽一下近來家族盛況,藉機合作一番,再不濟能夠有幸目睹一下扶雲酒樓幕後掌櫃的親容也好啊,據說,扶雲酒樓主事者是一位天仙墜落凡塵的美若嬌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傳說的那麼邪乎,最起碼也得是上上之資吧,誰曾想今兒天仙還沒見著,先被一群宵小給唬的一愣一愣的,半天回不過神兒來,想到此處,不由怒從中來,看著坐在旁邊,仍然楞楞看著樓下少年的南宮月半,再也忍不住怒氣,欠過身,‘啪’的一下拍在其頭上,伴隨著司馬常樂倒吸冷氣直哆手的是南宮月半的慘叫聲。
“司馬大哥,你打我幹甚!”南宮胖子呲牙咧嘴,一臉委屈的揉著頭叫屈道。
“南宮胖子!你老爹是怎麼說的?讓你聽我的話,讓我帶帶你,可你看看你現在這蠢樣,分明是一坨爛泥,扶不上牆的爛泥!”司馬常樂見南宮月半還敢叫冤,不由得更加惱怒起來。
“司馬大哥,都是南宮的過錯,司馬大哥教訓的是。”南宮月半忍著頭通,一臉討好的對著司馬常樂說道。
這個身姿豐盈的胖子,不顧房間其他人詫異的目光,竟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