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四大修行世家(1 / 1)
錢塘湖世家子弟司馬常樂,面上露出厭惡表情,淡淡道:“滾吧。”
南宮月半聞言,很是狗腿的後退一步,向地上倒去,當真是用翻滾的方式,那原本就肥碩的身軀,在地上如同一隻蹴鞠,靈巧的翻滾出了屋子。
客房之中,剩下的兩人,一個是面容消瘦,眉色稍皺一臉老成,司徒家大公子,金丹境修士的司徒捷。此外,還有一位面容俊逸的年輕公子,此人腰間佩有一劍,劍柄鑄有小孔,其字尾有一枚樣式古樸,材質不凡的白色玉佩,稚童巴掌大小的白色玉佩上面篆刻有端木二字。
此人便是這錢塘湖四大複姓士族之一,南城啟園端木家的第三子,端木仕奇。
錢塘湖深處江湖之中,三教九流,境界低微地尋常武夫山上修士,在此地多入土狗,隨處可見,而錢塘潮這座建立在錢塘湖數十里外的城池,自然也不能超脫世外,武紀王朝在此地的管制鬆弛,這錢塘湖的話事之人,則正是這四個百年前在此開枝散葉的複姓世家。
司馬家乃兵家子弟,族中子弟多事性格火爆之輩,再加上家中有一位元嬰兵家劍修的老祖宗,自然而然,成了這四大複姓世家的領頭之人。
司徒世家,乃是與那龍虎山佘道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家中專門篆刻各種鎮宅降妖符籙,且還曾為修士撰寫有攻伐之力,蘊含道門道法神性符膽的天雷符籙,司徒家那種品秩最高的符籙,能激發三道天雷,相當於元嬰修士傾力一擊。
除此之外,這擅長符籙書寫地司徒世家,還能製作那千行符,修士只要熟知口訣,再行灌入靈氣,則能瞬息間挪步百丈,幾乎毫無痕跡可尋,且不損自身修為分毫,被那些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山澤野修視為行走江湖,探尋山澤兇險之地的逃命反制敵手的重寶。
是以,這司徒世家,在這錢塘湖乃是那人脈最廣的山上人隱身世俗的世家。
端木乃劍修世家,掌握著一座劍冢小洞天,那座名為堀川的小洞天,具體位置不詳,只不過,這司徒世家每一位嫡系弟子自出生起,便認其為主,品階高低不一產自堀川的佩劍,據說皆是開啟那座小洞天的鑰匙。
曾經也有人覬覦這座據說藏著七七四十九把品階不俗,可惡浩然天下歷史上那些名劍相提並論的絕世靈劍的小洞天,可無論是有著不俗修為的山澤野修,還是一些仙家洞府行走天下的年輕弟子,皆在這些看似好相處,星子卻極其執拗,比兵家一脈的司馬世家,更加難以對付。
天下劍修,素來殊途同歸,劍道自有大道不容我破天的氣勢。
這掌握著一座小洞天,卻並未開宗立派的端木世家,也是如此。
雖說這端木世家如今在錢塘城之中,表在明面上的修為最高者,乃是金丹劍修,可勝在這些戰力不俗的金丹劍修,數量眾多,只要年滿十八歲,未及金丹境界的端木世家子弟,便需遊歷天下,砥礪劍道。
而這些天之驕子的劍修,第一個去處,便是那蛟龍最多的蜀洲之地。
端木仕奇乃是端木世家這一代,最為出眾的修行天才,十六歲,體內便已結金丹,劍道大成,只不過未滿十八歲,受阻家中規矩,於是,這些年劍道大成的少年,便刻意壓制心性,不得出門砥礪劍道。
今日,乃是端木仕奇最後一日逗留在這錢塘城,即日便要出門遊歷。
至於那臉皮奇厚無比,敗壞家風的南宮月半所在的南宮家,則就是一個更為奇特的江湖世家了。
這錢塘湖的南宮世家,乃是那中土神洲扶顥宗一位叛逃出師門在外的弟子,在此地開枝散葉,百年來經營至此的世俗世家。
這南宮世家族人天賦皆愚昧不堪,出了哪位南宮老祖乃是一位堪堪跨過龍門境的山上修士之外,在其後,這南宮世家再無有一人能夠踏上修行之路,好似那天道不可逾越的禁制,任何南宮家子弟,甚至連那道修行門檻,都跨之不過。
不過,這南宮家,最擅長的,乃是聚財生意之道。
那位曾經被逐出師門,流落至此,混的如魚得水,左右逢源,掙下偌大家業的南宮老祖,正是因為貪圖銀白之物,與那扶顥宗的生死對頭,扶搖宗私下裡做生意,方才被那扶顥宗視為奇恥大辱,方才將逐出仙門。
扶搖宗與扶顥宗,皆是中土神洲東部的二流仙家洞府,追溯本源,這兩個大宗門,在數千年之前,乃是中土神洲數一數二的仙家宗派,之後因兩位開山鼻祖大道分歧,於是便分道揚鑣,將那原本名為扶祿宗的仙家宗門,一分為二,門下弟子,也因數千年老輩的恩怨,而互相仇視。
這南宮世家之人,最擅長的,便是經商之道。
無論是司馬世家,還是司徒端木世家,既然身處世俗之中,門下弟子族人,自然不可避免得要與紅白之物打交道,山上修士所需之物,一些於修行有益處的天材地寶,自然不可或缺。
於是,這左右逢源,通熟生意經的錢塘湖南宮世家,便成了這左右交接的中間之人。
四個在錢塘城,乃至於錢塘湖之中,份量都極重,本有開宗立派之本,卻甘願以修行世家自稱的龐然大物,既然在這錢塘湖中相安無事並存了百年,自然而然,四個世家於這錢塘湖之中,利益並不衝突,這四家的子弟,皆是天之驕子,自然交好者不計其數。
此時,包括司馬常樂在內,三位錢塘城的天之驕子,面上皆有些抽搐。
他們對南宮世家,因受家風影響,素來尊敬有加,只不過,對於這位敗壞門風,連其兄長萬一風采都不具備的南宮月半,便當真痛心疾首之餘,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厭惡至極。
片刻沉靜之後。
低頭飲了一口茶水的司徒捷率先開口道:“司馬,端木,你二人可曾看出此人路數?”
腰間懸掛一柄品秩不俗,模樣古樸長劍的端木仕奇皺著眉頭,沉默片刻之後,搖了搖頭,道:“端木並不曾看出。”
端木仕奇雖自幼至今,都並未走出這錢塘湖境地之內,可家中收藏之書還算頗豐,他自幼練劍讀書兩不耽誤,所讀之書,又斑雜無比,方才搜尋一遍記憶,一些記載在手札書本之上的身手拳法描述,並未出現。
“司馬,你以為如何?”
司馬常樂原本悶悶不樂的神情,在南宮月半走出房間之後,便恢復如常。
手持一柄摺扇的司馬常樂,神情凝重,他乃擅長與人廝殺一脈的兵家子弟,自然而然,對方才白衫少年所表現的一幕身手,感受最深。
起先,那少年似乎對一身本領似乎還並無很是熟捻,有些生澀,可在躲過那小廝的死纏爛打抓臉撓腮地粗鄙把式,動怒之後,一身古怪拳法,便展現的淋漓盡致,再無生澀之感,好似那運氣脈絡古怪的身法,乃千錘百煉,出手乾脆,且蘊含一絲難以察覺地拳意。
他司馬常樂到底是出身擅長金身廝殺的兵家弟子,經常與家中修行武道的長輩切磋,自然知曉,這少年先前表現出的生澀凝滯之感,應當並非作偽,而是樓下那少年修行身法,之前卻並未與人近身打鬥過的經歷,以至於初次應敵,出拳挪騰轉移有股生澀之感。
不過,也正是因此,方才令他有些神情凝重,此人定當出身不凡,單單是少年所修行的那身法拳意,料想應當就不是凡品。更何況此人孤身一人,來到這如今最為混亂,魚龍混雜的錢塘城之中,指名道姓要找那位扶雲酒樓的女子掌櫃,如若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便是如同少年所說,受人指使,有所依仗。
在這個荊氏皇帝大展宏圖,舉兵東征,遭受波及,暗潮湧動地錢塘湖之內,又此舉動,想必應當是第二者。
少年有所依仗。
正待司馬常樂開口之際,門口嘈雜聲傳出,在眾人轉移目標盯向門外之時,一聲蒼老清朗的嗓音,先人而至,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裡。
緊接著眾人便看到了一位黑色綢制右環長衫,白髮白鬚,面容蒼老,目露精光的老者,步履緩慢走進酒樓之中。
“是哪位小友要找咱家掌櫃的?”老者文峰二路,一臉不怒自威的氣勢走進來,雙手負後,四處望去。
酒樓內,那些衣著華貴,身勢不凡,或在這錢塘城為屬官者,皆紛紛向老者打招呼。
“老朽風清揚,見過易管事。”
“在下李六,見過易管事。”
“在下興靈衙門……”
“鄙人……”
老者面色平靜地向眾人點頭示意,旋即盯上不遠處,身穿粗製白衫的少年。
“這位小友,就是你要見自家掌櫃的?”黑色綢緞老者如是問道。
“正是在下,請問這位老先生是?”少年疑惑於這位頗具氣勢的老者身份。
老者眯了眯眼,淡淡道:“老夫是這裡的管事。”
見少年面對自己有意流露而出的修為視而不見,竟然還能如此沉著,易靖不由對少年高看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