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酈王朝(1 / 1)
“原來是易管事,小子受託於人,有重要事情與貴掌櫃商議,不知易老可否引薦一番?”
李太易得到此人竟然是這扶雲酒樓身份尊貴的管事,不由神色微動。
從那座仙家渡船上下來,與同窗師兄朱鵬舉分道揚鑣之後,他便受那位與襲擊渡船的山上修士大戰數日,雖退敵,也不免身受重創跌落金丹境的老修士所託,率先前往這錢塘城之中,尋找那位與那位曾老修士源緣頗深的扶雲酒樓掌櫃,打探一些錢塘湖之外的隱晦訊息。
這扶雲酒樓,明面上乃是一座延續百年而不落敗,生意依然興隆昌盛的酒樓,實則暗地裡,自然有山上修士在背後撐腰,打探這錢塘城,乃至錢塘湖範圍的一些山上修士之間所發生之事。用那位曾前輩的話說,這錢塘湖江湖事,便沒有這扶雲酒樓不曾知曉的。
話出自一位投靠武紀王朝的譜牒仙師,老牌元嬰修士之口,李太易不得不認真對待起來。
無他,他李太易初來乍到這魚龍匯雜錢塘湖版圖之上,走馬上任之前,自然而然,所憑依的,便是這暗潮湧動的山上修士之間的風聞動向,方才能發揮所長,將朝廷委派的重託,順利完成。
他李太易雖在明啟書院之中,讀書日子不久,可那座書樓,他可是經常光顧,從那些歷代前輩自天下各地,以極其大代價搜刮而來的書籍之中,令他一個出身偏僻村落地泥腿子,可謂受益匪淺,僅此一條,便足以令他毫不遲疑的以明啟書院的名義,效命於武紀朝廷了。
易靖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躺在地上昏迷的黑衣執事,眉頭緊皺。
老者沉吟片刻之後,方才望著少年,緩緩道:“不知小友師從何人?”
易靖身為這扶雲酒樓大管事,暗中那道收集錢塘湖訊息的一位金丹修士,眼界自然還是有的。從倒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有著武夫二境實力的黑衣執事來看,眼前這少年,竟然還是一位境界根基頗為穩固地純粹武夫,甚至,在他的感知之中,這少年周身,竟然有種令人難以琢磨的靈氣波動。
在這浩然天下,能夠身兼數種修行方式,武道修行與練氣修為齊頭並進之人,可並不多。
其中原因,並非是這浩然天下沒有那同時能將武道一途,練氣修為雙修地天之驕子,而是天道無情,人有力窮。無論是錘鍊體魄的武道修行,還是呼叫天地之力的練氣修士,單單專心致志,修行一種,皆是不易,更何況貪心不足蛇吞象,包攬兩種修行方式的修士,所糜費的神仙錢,那可真是一筆天價。
更甚至,在花費了大量神仙錢之後,還不一定能將其堆積而至修為高深的山上修士,於是,一旦家中被寄予厚望的子弟突破瓶頸失敗了,那麼,那些花費的神仙錢,便會如數打了水漂。
只不過,濺起來的浪花,會比較大而已。
念及此處,易靖便有些頭痛。
以這眼前少年雖表現而出身手,以及那縈繞在下垂腰間兩側的拳頭上,若隱若現有拳意洶湧的拳頭,足以令老人看走眼了。
是以,易靖方才暫且放下心中不悅,有此一問。
“易老不要誤會,實在是在下迫於無奈,這些,眾人皆看在眼裡。”李太易見老者要拿黑衣執事說事,不由急了,急忙轉頭解釋道。
少年側頭望去,只見那躺在酒樓之中的白衣小伺早已面色蒼白,一個飛撲,竟然當場面露慘然,跪拜在了老者身側,目露委屈之色,少年張了張嘴,兩手微攤,不由抱以苦笑。
易靖搖了搖頭,道:“這些暫且不提,請問小友可曾帶有信物?”
易靖在看到四名黑衣執事的姿態,在一番略思索後便釋然,朝廷既然派人前來,應當不會僅僅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了。
現在看來,這少年應當是一位最低不下於三境的武夫了。
“信物?”少年本來有點不好意思,誰知老者竟然並未單刀直入,深入過問,直接問起了自己有沒有信物,不由愣了愣。
李太易低頭想了片刻,方才點了頭道:“自然是有的。”
他受人所託,自然是攜帶有引薦之物的。
不然,他一個毫無根基可言的泥腿子少年,趕赴這魚龍混雜,水特別深的錢塘城,如若無人引薦,便敢一個人找上這不知禁忌如何的酒樓之中,直呼要見其酒樓的掌櫃的,那便真是取死之道了。
武紀王朝這座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錢塘湖乃朝廷官管制最為鬆懈之地,廟堂之上的諸公對於此地,歷來是睜一隻眼閉隻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錢塘湖的江湖仇殺,山上修士相互敵對,大打出手,朝廷也不會派兵卒前來調解,只是將一些權利,交給這錢塘湖這座大郡之中,那些刀史此史之類的小官,其餘的,全憑這錢塘湖的旺門世家所掌控。
而這錢塘城目前最有權勢之人,並分是錢塘湖四個複姓修行世家,而是那位錢塘城城主,當今官拜朝廷,節制一隻軍馬鐵騎而已。
這隻軍馬,人數約莫萬三之人,精銳鐵騎有三千,餘下皆步卒。
玄甲重騎,兵甲天下。
近幾個月來,武紀王朝附近的幾個破碎亡國之中,逐漸零零星星有此種言語,自那些世俗凡人口中說出,再在那些行走於武紀王朝,天下各地的走馬商家之口,一傳百,在緩緩流傳,天下為之震動。
於是乎,那些隱藏在背後的一些勢力,方才認真對待起來。
例如那收到訊息,最為提前得到這武紀王朝野心的,乃是那大酈王朝。
起先,大酈王朝並非在意,畢竟,以一座王朝之力,欲要舉兵東征,從任何方向來看,那位大酈君主的這番舉動,乃天方夜譚。
既然並非那位荊氏皇帝,應當正當中年,不會犯糊塗才是,那麼原因便簡單明朗了。
荊氏皇帝,乃至武紀王朝之上的那座王朝,所謀甚大,大到在大酈朝堂之上的諸位諸公猜測,乃是圖謀一洲方圓萬里疆域。
於是乎,距離武紀王朝東征距離最為接近的大酈王朝,君主乃至是朝堂上下,皆保持了觀望之色。
那隻玄甲重騎,這琉璃洲的那些疆土地域不大的小國可能會聞之變色,他大酈王朝卻並不會。
大酈王朝的大雪龍騎,比之武紀王朝的那隻軍馬,自信也不承多讓。
這大雪龍騎,乃是有大酈禁軍在數百年前,所搭建的班子,其後百年,沿用浩然天下所有世俗王朝一般默許的規矩,軍中將卒,子承父業,世世代代乃是那食君俸祿,忠誠於君的軍馬。保持最大的戰力的同時,又不缺乏忠心。
大酈王朝作為一洲之地三大世俗王朝之一,自然而然,投誠的山上修士,也如同過江之鯽。那些修行一身本領,於大酈王朝朝堂之中,得取譜牒仙師身份地山上修士,依附於朝廷之中,為君王分憂,賺取神仙錢,再行鞏固一身修為,開宗立派者,也不在少數。
繼而,這大雪龍騎之中,純粹武夫山上練氣士,也多不勝數。
諸子百家之中,便有擅長易經之論,竊天地陰陽的陰陽家,以及著作《皇帝陰符經》蘇山韓氏一脈的兵家,暗中支援。
陰陽家大脈,乃中土神洲中部之中,有兩位陰陽家聖人坐鎮,這琉璃洲之中,陰陽家所看中的世俗王朝,便是這國柞七百餘年的大酈王朝。
陰陽世家窺天地陰陽,通曉古今,所修之法,於天地大道規則最為接近,最能看穿世俗王朝一國氣運流向。
琉璃洲大酈王朝之中那一脈陰陽家,便是中土神洲一位陰陽世家的老祖,在數百年之前,飛昇無望,自損道行壽元,窺天地陰陽之後,所抽取族中一脈陰陽家子弟,前赴這琉璃洲之中,於大酈王朝之中,開枝散葉,暗中為大酈皇室出謀劃策,指點迷津,延長國柞。
諸子百家之中,除卻儒道釋三家之外,其餘各家,一直在求變。
萬年前的道庭紛爭之後,受益者,乃是這儒家道家和佛家,其餘諸家,在這場文脈爭鬥之中,紛紛落敗。
從那位出身明啟書院的朱鵬舉在仙家渡船上,逐漸‘適應’之後,與少年所講解的琉璃洲歷史之中,少年得知,原來戰力最強的兵家,對此不以為意。兵家人數最少,卻人人戰力無匹,門中子弟,皆是天之驕子,近百年來,單單是前往古代戰場之中的兵家子弟,便有六位五十歲以下年輕的玉璞境修士,趕赴古代遺址與當今妖族的天之驕子對抗。
除了陰陽家以及兵家之外,大酈王朝比之武紀王朝更大的優勢在於數十年前,術家的投誠。
雖然投誠於大酈的術家,方才爺孫兩人,可從安排在大酈京城的諜子得到的訊息,這爺孫二人,乃是那術家一脈,真正掌握術家學脈得存在。
術家於陰陽家兵家不同,門中子弟最是凋零,幾乎與雜家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