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北疆辛秘(1 / 1)
“雨徑綠蕪合,霜園紅葉多!”
這裡便是南劍天曾經的居所,如今庭院中的小徑長滿綠草,後花園落滿紅葉,由於長時間無人打理到處雜草叢生,庭院一副荒涼落寞的景象。
南劍天輕輕步入院落,腳踩在厚重的落葉上,聞著院落內充斥著腐朽的味道內心沒有一絲漣漪,只是環伺四周,目中沒有一絲悲喜。
直到良久,他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神采,他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嘴角浮現一絲久違的微笑。
“原來兩位前輩也在!”南劍天自顧說道。
他話聲方落,兩道蒼而有力的身影從天而降,望著南劍天目中有震驚,但更多的是驚喜。
“你小子真的是福大命大,沒想到你居然可以活著回來,而且生龍活虎的樣子。”燭武老人圍著南劍天上下打量。
“怎麼說話呢?不會說話就給老孃閉嘴!”媼嫗老婦呵斥道。
聞言,燭武老人嚇得一個縮脖。
即使不必回頭,也知道來者何人,普天之下膽敢對燭武老人以這種口氣說話的,除了媼嫗老婦再無第二人。
“兩位前輩好!”南劍天恭身道。
“你個老不死的,看到南小子回來竟沒有一句中聽的話,難不成他生龍活虎地站在你面前你很不樂意嗎?”
“豈敢,豈敢呢!”燭武老人自知失言。
“諒你也沒有這個膽子,不要開口閉口就像茅坑那般腥臭!”
“是,教訓的是!”燭武老人彷彿做錯事的孩子,唯唯諾諾。
見此,南劍天只是笑而不語,似乎對於二人之間的吵吵鬧鬧早已司空見慣。
“今日南小子在,老孃先不與你計較,說話長點心。”
“兩位前輩近來可好?”南劍天打破僵滯的氣氛說道。
“好,只要這個老不死的不要影響我的心情,老孃我每天都好著呢!”媼嫗老婦沒好氣地白了燭武老人一眼。
“好!好著呢。”燭武老人壓低聲音說道。
“咦,南小子,沒想到分別短短時間,你的修為竟然迎來了飛躍,當真是令人稱奇。”媼嫗老婦感受著南劍天身上雄渾的元力波動只覺眼前一亮。
“結丹後期修為,普通修士十年二十年都無法走完的路程,竟被你月餘達成了。”燭武老人也顯得驚喜異常。
“一定是老孃我的泣血海棠助他打通了未知經脈,是以他接下來的修行之路才會暢通無阻。對,一定是泣血海棠的功效。”媼嫗老婦篤定道。
“若非我的毒功將他體內生機破壞殆盡,你的泣血海棠也無處可使呀!”燭武老人小聲嘀咕道。
“老不死的,你說什麼?不要以為老孃沒有聽到,南小子成就半聖體魄,如今又精進神速,老孃的泣血海棠當居首功,你個臭不要臉的居然還敢在此邀功請賞,簡直就是厚顏無恥。”媼嫗老婦吐沫星子噴濺了他一臉。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不是嘛……”燭武老人擦了一把臉上的口水,一臉無奈的樣子。
“兩位前輩對晚輩的厚愛我必會永生銘記,不敢忘懷。”南劍天彬彬有禮道。
“看看,還敢妄稱是南小子的‘半個’師傅,而你身上哪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如果你有南小子十成一的修養,也不至你廝混至今,活該你打一輩子光棍。”
“這……這完全是兩碼事,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燭武老人面色漲紅,顯得激動異常。
“老孃就是偏偏要說,就算天下間的男人都死絕了,老孃我也不會與你複合。”
“不復合就不復合,何必搞得天下人皆知……”燭武老人彷彿霜打茄子,失去了神采。
‘果如我的猜測,感情他們此前還是一對苦命鴛鴦,只是不知為何後來分離了。’南劍天自忖。
“南小子,這個老不死的什麼都好,就是不能學他的臭脾氣,否則再好的女子也會無法忍受,離你而去。”
“南小子剛剛失去摯愛,你怎麼在這個節口上提這個。”燭武老人壓低聲音道。
“是我疏忽了,方才的話就當我沒說。”媼嫗老婦一掩尷尬。
“晚輩已經釋懷了,也請兩位前輩不必為晚輩擔心。”
“你倒是能看得開,如此便好!”
“既然如此,我們便放心了。”
“原來我二人還擔心你無法開啟心結,看來是我多慮了!”
“在感情上為師並不算強手,但是如果你在修行上有什麼費解的地方,為師倒是可以指點一二。”燭武老人揹負雙手一臉神氣。
南劍天眉頭緊蹙,略微思忖,說道:“晚輩確實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兩位前輩。”
“只要為師知道,定會知無不言。”
“老孃我一生未曾收徒,我早已把你視為嫡出,就算是把畢生所學傳授又有何妨。”
“不錯,修行無外有二,其一,悟性;其二,品形。你的悟性和品形都絕對算得上上乘,能夠收你為徒,也算是我二人的榮幸。”
“兩位前輩過譽了,這理應是晚輩的榮幸才是。”
“言歸正傳,不知你所謂何事?”
“還記得曾經初次相識,前輩曾拿晚輩試毒,那時晚輩的神識和肉體都已達到了崩潰邊緣,我甚至感到自己必死無疑,但誰知媼嫗前輩妙手回春,竟以泣血海棠拯救了晚輩,並使我修成了‘半聖’之體,可謂珍貴。”
“你到底想說什麼?”媼嫗老婦似乎想到了什麼。
“以前輩的聰明才智想必已經料想到了什麼,不錯,晚輩想問的是,如果再有一株泣血海棠,是否可以拯救一個將死之人,或者說是已死之人?”
“果然,你還是沒有放棄,你內心並沒有放下那份執念。”媼嫗老婦目現凝重之色。
“請前輩賜教!”
“早年我曾在北域遊歷,北域以北,直達北疆的地界。”
“北域以北,直達北疆?原來北域並不是盡頭。”
“整個人間界大到超乎想象,普通修士就算是窮其一生也無法走盡,北域充其量只是人間界的一偶。北疆算起來應該是冰族的分支,那裡大雪封山,冰雪常年不化,那日我在北疆的最高峰之巔,機緣巧合之下才覓得了泣血海棠,我本想將其研磨入藥,但理智最終阻止我這樣做,最終泣血海棠成就了你的‘半聖體魄’,這也算是你的機緣吧!”
“若是晚輩前往北疆,是否有機會重新覓得泣血海棠?”
“泣血海棠的生長之地並沒有特殊的時間和限制,它就像無處不在的機緣遍佈整個北疆,它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但泣血海棠生長的地方不是兇險萬分的絕地,便是有強大凶靈守護,常人根本無法涉足,那裡伴隨著雪崩山裂,和北疆異族對人族的仇視和獵殺,就算找到了,也是九死一生。”
“為了一個已死之人去甘冒奇險,值得嗎?”燭武老人問道。
“值得!就算再多艱險也值得,哪怕付出生命!”南劍天斬釘截鐵道。
“既然你如此執著,那我便向你透漏更多有關泣血海棠的訊息,希望可以幫到你。”
“晚輩洗耳恭聽!”
“其實在你體內融合的那株泣血海棠並算不得上乘,因為它還並未完全成熟,而成熟體的泣血海棠無一例外都有強大凶獸守護,其釋放的神華也會被絕頂高手感知到,會引來諸多高手的爭奪,正因如此,為了規避風險我寧願早早將其收取,自然,其藥性也流逝了大半,成熟體的泣血海棠的功效當勝之十倍,甚至百倍。”
“半成熟體的泣血海棠便可使人達到超凡入聖的境界,很難想象成熟體的泣血海棠到底有何功效。”
“恐怕真的可以達到起死回生,白骨生肉之效,實屬逆天呀!”
“不論如何,就算是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不想放過。況且,這對於婉兒來說是一個機會,對我而言也是一種重生,沒有她在的日子,我的世界都失去了光彩,我要她回到我身邊。”
“不論你作何選擇,我們都會在背後默默支援你,永遠記得,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媼嫗老婦意味深長地說道。
“謝師尊!”南劍天致以感激的眼神。
“我們都很期待你,好自珍重。”
南劍天望著媼嫗老婦的背影眼角不知覺地溼潤了。
一旁,燭武老人卻出奇地平靜下來。
“其實我應該謝謝你!”燭武老人語出驚人道。
“前輩說笑了!”南劍天愣神道。
“不!我是認真的,你知道嗎?自從在你出現之前,我們通常都是一年半載不說一句話,見面彷彿仇敵一般大打出手,就欲置對方於死地而後快。”
“如此浮誇?”
“我精研毒道,她則深究破解之道,我們所修法則不同,最終走向了彼此的對面,而我們又都極其傲物,誰都不想做那個率先低頭認錯之人,所以才有了數十載的誤會,這數十年來我沒有一刻不飽受良心的煎熬,我相信她也如我一樣並不好過,在內心深處我們明明都深愛著彼此,為對方的安危深深擔憂著,但誰都不想捅破那層窗戶紙,這也就造成了我們今日悲哀的局面。我不知道有生之年我們是否可以原諒彼此,但你的出現使我看到了契機。說來真的好笑,無意間你竟成了我們溝通的橋樑,這三個月來比我們以往數十年見面和說話的次數都多,你說神不神奇。”
“原來前輩是指此事!”南劍天作出明白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