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屠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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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田躍身而上,臂挺霸王槍傲立在雙頭魔皇龍脊背上,駑龍在天。

龍吟一聲響徹天地,雙頭魔皇龍長達十丈,龐大的軀體遊離所過在下界投放一隻巨大的陰影。

一人一獸竟初步形成龍騎士的戰力。

劉忠田掌中長槍輕顫,槍身泛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焰。

槍尖處則激發出有若實質般的鋒芒,鋒芒光華璀璨,吞吐不定,寒意襲人。

“受死吧!”劉忠田大喝道。

在這一刻,他長槍擊天,霸氣凜然。

掌中霸王槍一連刺出十幾道鋒芒,璀璨的光刃向南劍天直襲而去。

南劍天無絲毫慌亂,伴隨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火麟劍威勢大盛,周圍天地元氣傳達出振振響應。

望著空中光華奪目的槍勁和咆哮衝撞而來的魔皇龍,暴喝聲中催劍斬下,一道磅礴的劍氣激射而出。

空中的槍勁被烏色的劍氣一舉擊散,正中的鋒芒則直衝而上襲向飛龍。

駕馭雙頭魔皇龍的劉忠田不禁大驚失色,急忙止住飛龍的下衝之勢,駑龍快速向旁閃去。

烏色的劍氣與飛龍擦身而過,劃破堅硬如鋼的龍甲,在飛龍身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劍氣刨開皮肉在飛龍側身留下一道長達丈餘的劍痕,血肉外翻,深可見骨。

但龍族體質強橫,且恢復力強盛,這一劍並沒能對它造成實質的傷害。

只見飛龍劍創處肉芽張狂,新生的血肉迅速將其塞滿,皮肉鱗片相隨生成,劍創竟在短短數息間盡復。

雙頭魔皇龍被徹底激怒,胸腔間發出驚天怒吼,一改去勢再次遊身橫衝而來。

只是卻刻意與南劍天保持數十丈距離,顯然方才一劍給它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劉忠田駕馭飛龍,居高臨下,方圓百丈皆在他的攻勢籠罩下。

霸王槍在空中幻化出十幾朵槍花,每一朵槍花都化作一道鋒芒直衝下界,“哧哧”破空之聲不絕於耳,璀璨青芒向南劍天披頭灑下。

這一槍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南劍天周圍方圓十丈之內,皆已在槍勁籠罩之下,避無可避!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南劍天掌中的火麟劍不偏不倚迎上了槍鋒。

就在這一瞬間,滿天槍花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磅礴的槍勁透過劍身傳達而出,如同厲電瞬間襲遍全身周遭,威壓如實質般撲面迎來。

南劍天腳步一溜,暴退十丈。

他順勢腳踏蒼穹,飛身而起,掌中火麟劍已相隨變招,化刺為斬,開天一劍當空斬下。

一道無匹的劍氣激射而出劃破長空,劍勢如鴻橫衝直取劉忠田。

他的人與劍已合而為一,強大的氣勢摧得枝頭的紅葉簌簌直下。

雙頭魔皇龍上,劉忠田心頭一顫,本能的催動霸王槍就勢格擋。

劍氣與矛槍迎鋒相交,接著消失於無,餘勁化做一道飛虹向遠方逝去。

劉忠田霸王槍仍平舉當頂,狂暴的劍氣餘勁透過槍身傳達而出,撕裂他的虎口,血珠順著銀白的槍身流下。

南劍天的劍還在手中,他靜靜地望著敵人,兩人面無絲毫表情,遙遙相對。

劉忠田心裡明白,自己這一槍已永遠無法刺出。

凌厲的劍氣在槍身上留下一道細秘的劍痕,接著‘錚’然一聲,無堅不摧的霸王槍竟自中破斷。

此時,只見虛空中雙頭魔皇龍俯衝直下,張牙舞爪直取身處下界的南劍天。

兇獸血盆大口中腥風裹面,森白的牙齒如同利劍倒豎,其中蘊含無可想象的撕殺力,使人不寒而慄。

雙頭魔皇龍全身折射出暴戾的氣息,身形所過掀起一陣狂暴的厲風。

“就算你是一條龍,也要將你打成一條蟲!”

南劍天遇強則強,體內瘋血在丹田迅速燃燒,一股狂暴的力量席捲而來,整個人氣勢迅速暴漲十倍,形成一座籠罩方圓數丈的氣場。

“大明王手!”

“明王手印!”

“大慈悲掌!”

“大力金剛拳!”

眼見雙頭魔皇龍五指如籠向自己籠罩而下,南劍天打出了數門佛門戰技,每一門神通都威力絕俗,每一掌都震天撼地,每一拳打出鬼哭神泣!

無盡虛空被霸絕無匹的拳風和掌勁震得嗡鳴作響!

南劍天手臂上浮現浩浩佛光,將籠罩而下的魔光擊散。

“如此霸道的佛門戰技?”劉忠田見南劍天威不可測的樣子,目現奇色。

雙頭魔皇龍五指如山,衝破了無盡掌力的封鎖,巨爪徑直向南劍天罩下。

南劍天全身力量凝聚於右臂,頓時白虎手威勢大增。

經過數次戰鬥的磨合,他對白虎手的運用可謂得心應手。

只見白虎手擎天而起,無盡白色皮毛迎風抖擻,每一根髮絲都如同倒豎的鋼針。

南劍天避開了龍爪的鎮壓,白虎手擎天而起,雙方僅相距數丈,眼前的這名人類突然大發神威雙頭魔皇龍躲避已是不及,在驚恐的目光中鴻口般的巨拳徑直轟中前胸。

白虎手貫穿其前胸後體,拳影在身後呈現,連帶出百丈血光。

其上附帶的拳勁加大創傷,徑直在其胸前轟擊出一隻磨盤般的血洞。

雙頭魔皇龍身受致命一擊,身形當空遊離所過,空留一聲不甘的悲鳴當空隕落。

在一陣驚天動地的炸響聲中,雙頭魔皇龍龐大的軀體在地面上砸出一隻長達十丈的溝壑。

一時間四周煙塵滾滾,魔龍被深埋其中再無聲息,兩顆碩大的頭顱暴露在外顫抖不已。

頭頂雙角折斷,全身鱗甲大面積脫落,皮下血如泉湧,清脆的骨節炸裂聲迴盪在空氣中。

雙頭魔皇龍相對於魔龍珠而言是器靈般的存在,魔龍隕落使龍珠威勢銳減。

體表燃燒的魔焰相隨泯滅,旋即光華頓逝,形同死物當空懸浮。

立身在雙頭魔皇龍脊背上的劉忠田被白虎手餘勁帶中,慘叫聲中當空隕落在地,只覺胸前一悶,頓時氣血上湧,一口鮮血淬地,全身氣息萎靡。

就在這時,只見南劍天形如鬼魅,身形突進,所過之處掀起一陣陰風。

劉忠田只覺眼前一花對方已至面前,他不及察看自身傷勢,掌中兩截斷槍本能的遞出直取魅影。

南劍天身形一錯避過迎面刺來的槍鋒,與此同時掌中寶劍疾刺而出。

“噗!”無堅不摧的火麟劍毫無阻勢,沉沒入對方前心,再從背後穿出。

就在這一瞬,兩人也迎面相撞在一起,兩雙血紅的眼睛彼此相對。

南劍天在他眼中看到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兩人緊抵著彼此的面頰,劉忠田甚至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迅速流逝,火麟劍如同一條毒蛇緊緊的咬破心脈,無情地吞噬他體內的生命力和磅礴的元氣,蘊含的壓制之力使他全身再難提起一絲元力。

彷彿丹田的力量被掏空一般,摧毀他心頭最後的鬥志,空前無力的感覺席捲而來。

劉忠田臉色死滯,掌中兩柄斷槍毫無意識脫手而出。

“我處心積慮,千算萬算,還是沒能逃脫命數,我不甘吶……”

“劉家身為影毒門的爪牙,害人無數,劉家的興盛是建立在累累屍骨之上的,相信今日的一切也是眾望所歸。”

“帝都門閥何止千萬,我劉家若不倚仗影毒門的勢力,如何能有今日盛況,況且,就算除了我劉家,很多世家都樂意取而代之,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劉家’,你是殺不盡的。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是沒有絕對的‘善’與‘惡’的……”劉忠田口含鮮血口吐不清說道。

“可是,這並非你和劉家作惡的理由。”

“這只是一場遊戲,只是我輸了而已……”

“王者,只需要一個就夠了,至於失敗的人,只能被人踩在腳下!”

南劍天面色殘酷,同時私底下將火麟劍緩緩抽出。

劉忠田面色猙獰扭曲,臉龐橫肉一陣不自然的抽搐。

南劍天突然身形暴退,伴隨掌中魔劍的拔出連帶出一道噴薄的血箭。

“撲通!”

劉忠田雙膝跪地,臉色死灰,一頭仆倒在南劍天腳下,暴睜的眼睛訴說著他心中的不甘!

當下南劍天將魔龍珠魔兵‘疚瘋’,以及霸王槍殘品收取,以備祭煉其他法器之用。

此時,劉家山莊所有餘孽已被殺殆盡,兇靈將所有劉家武者和族內之人生吞活剝,慘不忍睹。

劉家山莊彷彿化為人間煉獄。

到處魔影重重,地面上屍骨累累,空氣中充滿濃重的血腥氣息。

南劍天將聚靈旗和聚靈幡喚取在手,招搖之下迅速將屍靈魂體旱魃低階修羅等兇靈收回。

萬千魂體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散盡,劉家山莊上下為之一清。

接著,山莊內所有屍體被形體剝離,一道與劉忠田一般無二的魂體被剝離體外,正是其魂魄。

想他作惡一生,在死後更淪為妖旗的傀儡,償還自己生前犯下的罪惡,也算是惡有惡報。

每向妖幡中打入一道神魂其威勢就會相隨增加一分,南劍天雖無意祭煉魔寶,但在戰鬥中卻發現如此之眾的魂體和屍靈極為適用於群戰。

試想當在戰鬥中遭遇大量敵人之時,突然釋放萬千魂體和屍靈參戰,那將是一種怎樣的效果?

伴隨劉忠田與劉家山莊上下萬千強大神魂的融入,頓時聚靈旗和聚靈幡威勢大盛。

化為一柄高達十丈,通體灰色的妖旗,幡面妖影重重,閃動著妖族符文。

雄旗在天際漫卷,迎風獵獵作響,四周產生破亂的罡風,一時間風捲雲集,無盡虛空為之扭曲。

神念方動,聚靈旗和聚靈幡再次化為一面僅有三寸大小的秀旗被南劍天收取在手。

“終於結束了,是時候去了結這一樁心願了。”

此刻,南劍天腦海中浮現一道倩麗的身影,她多情又善良,在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時刻默默給予自己幫助和關懷,自己受了傷,她會為自己敷藥,在自己食不果腹之時,她又為自己送來食物,不厭其煩……

葛霜的恩情,使他銘記至今。

“霜兒,等我!”

念及往日種種,南劍天眼中一陣朦朧。

崑崙仙宗,天台峰。

祠堂前,一眉道人五指虛張噴吐無盡的神華,隱隱形成了一個璀璨的巨繭,他不惜動用本命真元封禁了這片時空並阻斷天機的感應,以此來保住晨航的本命元燈不滅。

一眉道人已經數個日夜不眠不休,只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只能勉強阻斷元燈的熄滅。

晨航的本命元燈只剩下螢火般微弱的光芒,在他本命真元的傾注下並沒有明亮多少。

即使一眉道人功深似海,仍不免感到一陣力不從心,鬢角彷彿沾染了晨露,面色疲敝。

“天意,天意呀!難道真的是天意不可違?”一眉道人痛心疾首地仰問蒼天。

祠堂外,天台峰一眾弟子全神戒備,護法在外。

每個人都面色沉重,顯然晨航的事情已經散佈開來。

這是數百年來仙宗第一次有真傳弟子隕落,而且是被一名身份不明的散修斬殺,至今連敵人是何身份都未查明,造成的影響可想而知。

祠堂外,一道身材偉岸的青年從天而降,只見他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的冰眸,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更加令人稱奇的是,他身臨此處卻給人一種虛幻的錯覺,而他的形體竟伴隨周圍天地元氣的流動而搖曳,身遭洋溢位濃郁的水元素波動,顯然是水之法則大成的緣故。

他正是一眉道人的首徒,大名鼎鼎的天台峰蕭易水。

“拜見大師兄!”眼見他降臨此處,眾人皆是恭身行禮,一臉恭敬之色。

顯然,蕭易水在天台峰弟子之中有著崇高的地位。

尤其是現在蕭易水剛剛出關不久,水之法則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眾人感受著他身上跌宕起伏的水原力波動,暗自吃驚。

蕭易水本就在水之法則上有著極高建樹,此次出關更加深不可測,只怕他對於水之法則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

“恭喜大師兄水之法則大成!”

“大師兄的進步乃是我天台峰的福音。”眾人齊聲道。

蕭易水似乎習慣了這些,揮手示意大家不要多禮,而後深深凝望了一眼祠堂,問道:“師尊是否還在裡面?”

“回大師兄,師尊還在祠堂內,為小師弟凝聚魂魄,我們只是奉命守護在外……”為首的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他抬頭但見蕭易水並未經意,方才放下心來。

“小師弟之事師尊辛苦了,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難辭其咎,只怪我一心精進修為,若是此行由我帶領天台峰弟子下山歷練,斷然不會發生這種事情,說到底是我自私了。”蕭易水自責道。

“大師兄切莫自責,要怪也只能怪賊子心狠手辣,連年紀輕輕的小師弟都不放過,賊子罪該萬死。”

“可是,我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該如何為小師弟報仇雪恨?”

“不錯,小師弟不能白死,我們要為小師弟報仇雪恨!”天台峰眾弟子憤恨地說道。

蕭易水揮手示意大家冷靜,而後說道:“你們每個人都說出了我的心聲,不錯,小師弟不會枉死,他的仇我們一定會報,我會讓敵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只是在此之前你們需要做的是守護天台峰,為師尊和小師弟的在天之靈護法,切記不可在此時生戰生亂,你們可記住了。”

“謹遵大師兄教誨!”

“我方才出關不久,小師弟一事還了解不多,待我掌握了其中內情,必會給大家一個說法。”

言罷,蕭易水破空朝玉璣峰方向而去。

玉璣峰,玉璣臺。

玉璣峰身為五峰之首,地位卓然,而玉璣峰為了操練陣法和弟子之間的對弈而修建了玉璣臺。

此刻,一道魁梧的身影傲立在玉璣臺邊緣,背影卓爾不群,他便是令萬千女子沉醉的玉璣峰首徒,天胤。

在崑崙仙宗除卻仙宗宗主和四大峰主外,任何人見了他都要恭稱他一聲‘大師兄’。

此時,他正望著腳下的雲海怔怔出奇。

濃霧常年不散,把那些奇峰異景遮的無影無蹤,大風吹過,雲霧飄散,種種奇妙景象又欣然展現眼前。

白雲朵朵像對對銀蝶,圍繞山巒翩翩起舞,此刻高處望去像波濤滾滾的大海。

一座座青山只露出一個個山尖彷彿是大海里的孤島,在雲霧之中時隱時現,使人如入仙境。

“這個時候你竟還有心情看風景,我們的大師兄果然是好雅興。”背後突然傳來一陣雄渾的聲音,來者正是蕭易水。

他緩步向前,與天胤並肩而立,望著腳下的雲海。

天胤頭也不回,只是望著眼前的風景,笑容未減,對於蕭易水的到來他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即使沒有你我在此,眼下的風景還是存在的,不是嗎?”天胤反問。

“不為悅己者容,不為損己者悲!不錯,有些東西即使我們不曾去看一眼,也無可否認它是存在的,並且會一直存在下去。”蕭易水微微愣神後說道。

“你此次出關,水之法則似乎進步不小,而且你降臨此處竟沒有觸發玉璣峰的陣法,倒是令人意外。”天胤望著蕭易水如夢似幻的法體,眼神中充滿慰藉。

“你好像對於我的進步毫不意外。”

“仙宗不能只仰仗一個人的強大,只有每個仙宗弟子都變得更強,仙宗才會立於不敗之地,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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