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破空而去(1 / 1)
“其實當我再見到你,我的心中已經沒有一絲恨意,如果要恨,也只能恨自己!”杜飛道。
“我們都選擇了原諒,可曾原諒心中的那個自己?”南劍天一聲嘆息,似乎釋懷了過去。
“逝者已逝,不論如何都已成為過眼雲煙。”
“不,她還活在我心裡,我不相信她已經死了,終有一日她會再次回到我身邊。”南劍天偏執地說道。
聞言,杜飛不可置信地凝視著對方,他不敢相信此番話出自南劍天之口,轉而他莞爾一笑。
“我發現自己輸得一點都不可惜,在對南宮婉的感情上,你付出的比我多出太多,說出來真的慚愧,而我竟還在過去的時間裡自欺欺人地自詡為受害者,說到底是我辜負了你們。”
“孰勝孰負,俱已成為過去。”
二人相對陷入了沉默。
“在此我有一事相求。”杜飛終於開口道。
“可是關於眼下的局勢?”南劍天已經預料到了對方要說什麼。
“現眼下誅邪聯盟的處境不容樂觀,在此我懇請你能夠出手相助,此間事了,整個聯盟都會記住你。”
“對不起,我沒有那麼偉大,至少並非你想象中的救世者,我只是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小魔頭而已。”
“只要你願意,過了今日你便可改頭換面,碩大的帝國將不會有人與你為難。”杜飛信誓旦旦道。
“你還做不了杜家的主!”南劍天話中之意明瞭,是杜飛的父親,杜威要斬殺南劍天,這是不解冤仇。
因為他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杜家的聲譽和威望,為了維護家族地位,杜威也要將他剷除。
南劍天自然深明這一點,他從沒有幻想敵人能夠變得仁慈,因為那是對自己的欺騙。
“只要我嘗試,我相信家父願意聽從我的忠告。”
“沒有人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虛妄的未來,再者,我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
“方才的一切已經是最好的證明,這條路並非你一廂情願,還可以回頭。”
“我自己選擇的路,自己走,無須別人指手畫腳,這一點你要改!”
“你還是一點沒有改變。”令人意外的是杜飛並沒有變得憤怒。
“要我出手也未嘗不可,只是我有條件!”南劍天最終道。
“要如何才能換取你出手?”杜飛問道。
“從此不再難為南宮世家,你和你身後的人可否做到?”
“這個要求並不算過分,我答應了!”
“如此便好!”
“我以為你會用這個要求換取自由和赦免,可你並沒有那麼做,僅憑這一點南宮婉就沒有看錯你,不知南宮世家得知此事會作何感想。”
“這不重要!如果所謂的自由需要交換的話,我寧願不要。”
“接下來說說你的計劃。”
“毒宗勢大,還有很多高手沒有付出水面,即使崑崙仙宗和上清道的人馬以及其他聯盟的分支趕來支援,恐怕也很難取勝。”南劍天說道。
“你的意思是誅邪聯盟突圍無望,甚至就連聯盟都沒有機會了?”
“若再繼續纏鬥下去,就是血肉疆場,誰都無法佔到便宜,只會兩敗俱傷,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夠引來強大的外援,撕開一條缺口,殺出此地。”
“只是此計劃施展起來又是何其之難。”
“此事我另有安排。”
“據傳,紅葉的人曾在附近出現,你要格外小心。”杜飛道。
“噢!紅葉殺手,當真是陰魂不散。”南劍天目現奇光,一瞬間一個計劃已在心中醞釀而生。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本不想介入這場是非,但現在我突然改變主意,要送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南劍天自忖。
看著對方嘴角浮現殘酷的冷笑,杜飛不由得心底一寒。
“我們該回去了!”
一道柔弱的倩影在南劍天身側飄然落定,來者正是迷蝶仙子。
“見過少俠!”
“你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南劍天冷聲問道。
“已經收拾妥當。”迷蝶仙子已經將盡可能多的蝶蛹收進了法器空間,以備日後族人繁衍之用。
“這裡已非你容身之地,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殘酷,很多高手都會隕落,你可願隨我離開?”
“妾身的性命都是少俠給的,我願追隨少俠。”迷蝶仙子玉面緋紅,不勝嬌羞。
“如此,便隨我來吧!”言罷,南劍天撐開了一座玄秘空間,正是九天輪迴第四層。
“謝少俠!”迷蝶仙子經過短暫的猶豫,她最終蓮步微移進入了洞天之內。
“方才那女子是何人,似乎和小魔頭有瓜葛?”眾人之中有人疑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便是蝶族之主,迷蝶仙子。”蕭易水道。
“她是蝴蝶谷的主人?”花如雪問道。
“正是!”
“居然能夠讓一族之主追隨,此人好大的魅力!或者真的應了那句話吧……”花如雪目光閃爍,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蝴蝶谷外。
毒宗之人如臨大敵,結陣而立,伴隨陣樞被破壞,天地玄黃大陣變得極不穩定,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
就在這時,一名影毒門弟子破空而來,跪在地上,滿臉惶恐。
“發生了何事?”白玉晨問道。
“回稟少主,內谷發生了異變!”那名親信聲音顫慄,臉色鐵青。
“到底何事?”白玉晨厲聲喝問,他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
“屬下不敢斷言,此事幹系巨大……”
“說,恕你無罪!”
“幽冥尊者隕落了!”
“什麼,何人所為?”白玉晨心中一驚。
幽冥尊者乃是金丹中期大圓滿強者,能夠殺他的人至少也要同境高手,難不成誅邪聯盟之內又有了強援不成?
“幽冥尊者乃是在幽冥鬼蜮之內被殺,並沒有看到出手之人,不過,應該就是那名攪局者。”親信如實道。
“實在該死,只恨當時沒能將他就地斬殺,以致釀成大禍。”白玉晨恨聲道。
那名親信目光閃爍,正在考慮要不要將凌千夜陌千葉之事如實稟告。
“那四師弟和五師弟如何了?”
“他二人也被攪局者和對方的篆養的兇靈所害。”
“你說什麼?”白玉晨只覺心頭一震,彷彿被晴天霹靂擊中,接著他身形一虛便消失在當地。
對影毒門而言今日絕對是一個慘痛的日子,兩名親傳弟子的隕落讓原本大好局勢蒙上了陰影。
“白兄走得如此急迫,到底發生了何事?”影寒尋意識到發生了大事,留下主持大局。
內谷。
南劍天破空而去,他與白玉晨不期而遇。
“何人?”白玉晨大喝一聲,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你?”二人幾乎同時異口同聲說道。
“受死!”
白玉晨彷彿一頭髮狂的雄獅,怒不可遏,翻手為雲向對方迎頭罩下。
南劍天心中一驚,他並不想多做糾纏,當下打出數道佛印,橫擊雲掌,而在這剎那間隙,他本尊則和九天輪迴寶塔人塔合一,化為一道光影極速遁去。
白玉晨擊碎了數丈掌影,將南劍天立身之地鎮滅,周圍充斥著毀滅的氣息,然而原地再無對方的身影。
即使他修為高深莫測,仍舊無法拘禁和玄天至寶合體的南劍天。
“又一件超越靈寶的存在?”
他望著蒼穹之上化為奇點的南劍天,怒不可遏。
“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下次再相見,必斬之!”
白玉晨急於趕回內谷,所以並沒有對他趕盡殺絕。
蝴蝶谷內谷,一片狼藉。
白玉晨衣袂獵獵,從天而降,整個人散發兇威,彷彿一頭蟄伏的兇獸。
蕭歌若塵和林沖師兄弟三人並肩而立,內心顫慄,他們甚至不敢直視白玉晨。
凌千夜陌千葉的隕落雖說他們沒有直接的責任,但青城派的真傳弟子都在場,居然沒能阻止敵人,這於情於理都講不過去。
白玉晨感受著凌千夜陌千葉殘存的氣息暴怒異常。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結果?”白玉晨緊握鐵拳,他的心在流血。
凌千夜和陌千葉分別身為他的四師弟和五師弟,他們情同手足,如今卻是唇亡齒寒,令他痛心疾首。
白玉晨五指虛張,天地元氣在他的掌心匯聚,此刻他竟妄動殺念。
如果犧牲青城派所有人的性命可以換回兩位師弟的轉生,他會毫不猶豫地滅殺青城派所有人,只是這樣就可以換回他們的生嗎?
“我們已經盡力了,請少主責罰!”蕭歌顫聲道。
當白玉晨望著蕭歌披散血發,身著的法袍更是被撕裂數處,而林沖的斷臂尚未重生,若塵更是喪失了本命靈獸,實力大損,每個人都受傷不輕的樣子。
眼前的一切都足矣表明方才的戰鬥是如何激烈。
白玉晨突然收斂了殺機,連凌千夜陌千葉乃至幽冥尊者都不敵,青城派的人又如何抵擋得住。
“你們做的很好,我並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白玉晨緩和下語氣,他明白這個時候正是用人之機,伴隨凌千夜陌千葉的隕落,原本可有可無的青城派和無極門的人馬就顯得格外重要,兩大門派都遭受了巨大的損失,在這個時候是最需要安撫人心的。
“你們放心,待此戰結束,毒宗不會虧待你們任何一人,前提是你們要活下去,斬殺更多的敵人。”白玉晨有意望了一眼蕭歌和上官燕。
白玉晨的轉變令蕭歌等人一陣無所適從,他們皆是私下裡交換著眼神,目現狐疑。
“謝白少主!”
上官燕蕭歌等人齊聲稱謝,皆是心頭一鬆。
“事情原委,你們且細細道來!”
……
當白玉晨聽完蕭歌的陳述,目中充滿震驚。
“我原本想幽冥尊者慢慢將他磨殺,以便獲取更多有利的情報,沒想到到最後被對方反殺?說到底,這件事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一陣自責。
“要怪只能怪賊子狡詐。”
“他在幽冥鬼蜮之內不但斬殺了幽冥尊者,更乘機恢復了傷勢,並將修為提升到了金丹中期的境地。”上官燕說道。
“短短三日便晉升了一個小境界,當真是一個奇才,可惜不能為我所用,這樣的人終有一日會威脅到毒宗,留之不得!”
“現在外谷局勢如何?”蕭歌問道。
“你放心,局勢都在我們控制之內,誅邪聯盟的人逃不出五指山。”
“是,白少主神威蓋世,誅邪聯盟的雜碎如何能入您的法眼。”蕭歌恭維道。
“錯!有一人還是不可小覷的,那便是仙宗大弟子天胤,他我二人終究難免一戰,能夠與青年一代高手第一人一戰,想想都令人熱血沸騰。”白玉晨目光期待。
蕭歌和上官燕面面相覷,皆是費解。
白玉晨的聲望雖不比天胤,但也是青年一代數得上的高手,若是挑戰失敗,豈非不是滅了自己威風,長了敵人志氣?
果然,強者的心境令人無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