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千里大逃亡(1 / 1)
“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這裡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前提是你成為我的朋友,你可願意?”姬無雙問道。
聞言,南劍天全身的雞皮疙瘩險些掉了一地,他勉強一笑,一掩尷尬,道:“閣下說笑了,在下修為雖不怎麼精深,但是自保有餘。”
“未必!”姬無雙有意望了上官飛鴻一眼。
“看來他不準備答應你的請求!”上官飛鴻上前一步,望向南劍天桀桀陰笑,難掩殺意。
‘正主來了!’南劍天一陣頭大,他此前斬殺了無極門弟子,上官飛鴻愛女上官燕更險些在他手下隕落,自然他不會放過這個尋仇的機會。
“你現在答應還不算太晚,成為我的朋友,即使是一方道主也不敢輕易動你!”姬無雙有意說道。
上官飛鴻只覺一陣刺耳,他明白對方這是在警告自己,說實在他看不出姬無雙的深淺,尤其是高深莫測的九天飛仙刃令他大為忌憚,再者,這牽扯出了毒宗這個龐然大物,令他不得不謹慎以待,因此他只是表現出不悅,並沒有徹底撕破臉。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很想試試有些人是否真的如傳說中那般不可戰勝!”南劍天直言道。
“你這是在向一位元嬰期強者下戰書嗎?”姬無雙嗤笑道。
“雖然令人難以置信,但是,誰又真的能夠料定最後的結果?”
“好,本座接受你的挑戰!”上官飛鴻道。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姬無雙不願看他送死,在青年一代金丹中期巔峰雖然很強了,但是對上元嬰期強者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在他看來南劍天這是將自己送上斷頭臺。
礙於姬無雙的身份,只要他開尊口即使上官飛鴻也要賣給他面子,至少可暫時不對南劍天出手,前提是南劍天要先服軟,低頭認錯!
可是他最不會做的事情便是臣服。
“絕不後悔!”南劍天斬釘截鐵道。
“算你有些骨氣,至少在氣節上你沒有讓本座失望,希望你有這個實力!”上官飛鴻道。
“小子,本座十分喜歡你的秉性,就此隕落了……可惜呀!”血刀老祖一臉惋惜。
“道友,可否……”
上官飛鴻打斷他的話,說道:“道友不必多言,這件事幹繫到我無極門的核心利益,與百年榮辱,若不懲治此子,我無極門弟子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我這個門主威嚴何在?其他事我都可以做出退讓,但是眼下之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明瞭!”
“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若有機會,必登門造訪!”南劍天道。
“希望你還有這個機會!”上官飛鴻冷笑道。
“今日,本座許下諾言,如你能夠逃過此番劫難,我血河教的唯一傳人非你莫屬,今日之劫便是對你的最大考驗!”
血刀老祖打定主意,若南劍天果真能夠在鐵了心要除之而後快的上官飛鴻手下的絕殺之下活命,也從側面證明他有這個實力,成為血河教的傳人也無可厚非。
最主要的是他得到了血刀老祖的認可,尤其是南劍天雖年紀輕輕便殺伐果斷,果有大家風範,相信日後自己歸隱後血河教在他的帶領下必定能夠再現往日的輝煌。
他是在給血河教選擇一個未來。
修行到了他這種境界,卻越來越無法看清自己的‘路’和‘道’,這令他感到恐慌,尤其是正邪之戰的發生,更加令他感到江湖的風起雲湧和朝代更迭,正道也許並非永遠是正道,邪道也許有朝一日可統領天下,上天也會傾覆!
在此之前他需要物色一名將帥,直到觀察良久,他發現南劍天這個桀驁不馴之徒或是可造之材。
最終他以整個血河教壓上了賭注!
“既然是道友有心考驗此子,本座還是十分樂意效勞,那接下來本座就不客氣了!”上官飛鴻冷笑連連,看向南劍天如同打量一個將死之人。
“你準備何時對我出手?”南劍天無絲毫緊迫,反而一臉輕鬆,只是暗中他卻勾動了一枚時空卷軸。
“死,還要選擇時間嗎?還是說你準備為自己尋一處風水寶地?”
“既然如此,想殺我,先追上我再說!”
南劍天一聲冷笑,而後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時空卷軸,身後登時現出一座時空通道,而後將他整個人吞沒了進去。
其人消失無蹤!
由於南劍天早有準備,而上官飛鴻也沒有想到南劍天在三名絕頂高手面前還是玩出了花樣,他無絲毫準備,竟就這樣被對方在眼皮底下逃脫了。
血刀老祖先是一怔,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道友,看來你要失算了!”
姬無雙更是險些被氣樂了,上一刻還一副決戰和拼命的模樣,原來是為了讓敵人放鬆警惕,伺機逃脫。
“好一個小滑頭。”姬無雙笑容不減。
上官飛鴻先是一愣神,接著整個人暴跳如雷。
“真以為這樣就能走脫嗎?你太過小看本座了。”
上官飛鴻身上炫光亮起,接著撕裂虛空,覓蹤追去。
見此,血刀老祖臉色難看一變。
“還是大意了,沒想到上官飛鴻如此老成,居然先一步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估計這小子現在還沒有發現,只是如此一來上官飛鴻就可以憑藉微弱的感知一直不停地追趕下去,他雖先一步逃脫,可最終還是難免被追上。”
“他這是有意為之,蝴蝶谷之戰天下矚目,更有奇士府的大能關注,若上官飛鴻在這裡斬殺南小子,恐會惹上大麻煩,而一旦南劍天脫離了這些人的視線範圍,到了一處無人之地,上官飛鴻施展手段就可以毫無保留,南小子決計不是上官飛鴻的對手,此行他多半凶多吉少!”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呀!本座都險些被上官飛鴻蒙騙,原來他早有計較,果然好生深厚的心機,南小子若是落到他的手裡就危險了。”血刀老祖不無擔憂說道。
“前輩殺人無數,怎會突然為一個小輩擔憂?”姬無雙問道。
“你相信緣分嗎?”血刀老祖反問。
“緣分?”姬無雙自語。
“本座相信這就是緣分,是我血河教的機緣!”言罷,血刀老祖破空而去。
“世間若真的有緣分,誰又會是我的緣?你又在何方?”姬無雙雙目一陣悽迷,似陷入了無比的惆悵。
此時,數百里之外的一處虛空。
天際氣流一片紊亂,接著,虛空撕裂,一道身影從容地步出。
他正是透過時空卷軸傳遞到此處的南劍天。
“老匹夫,看你能耐我何?”南劍天自言自語。
對於時空卷軸他有著充分的信心,這次傳遞少說也有數百里,即使是元嬰期老怪也該擺脫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本座可是一字不落都聽到了,看你能逃到哪裡?”
……
聽聞這道聲音,南劍天幾乎全身的毛髮炸起。
“上官飛鴻,不可能,他如何能夠如此之快就找到這裡?”
南劍天心中一慌,當下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另一枚時空卷軸,霎時,他再次消失當地。
“咦?”
上官飛鴻身形落定,不禁驚奇一聲。
“此子手上居然有不止一枚時空卷軸,用來逃跑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不過本座就不信你還有更多的時空卷軸,本座已經在你身上設下禁制,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我的感知。”
“看你能逃到哪裡去!”
上官飛鴻彷彿感知到了南劍天的方位,當下撕破虛空再次追去。
這一次,南劍天為了保險起見連續捏碎了兩枚時空卷軸,兩次傳送,並且中途還更換了方位,就算是再厲害的高手短時間內也無法尋找到他的蹤跡。
“還好斬殺一品堂和紅葉的高手得到了不少時空卷軸,令我面對元嬰期修士也有了保命的手段,雖然有些狼狽,但還好算是擺脫了這個虎皮膏藥。”南劍天暗鬆口氣。
一陣冷風吹過,他只覺後背一陣發涼,竟是衣襟都被冷汗溼透了。
然而,就在他放鬆之時,臉色突然難看一變,因為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在極速靠近,距離自己不過數里路程,數息便可抵達。
“陰魂不散,居然又跟來了!”
南劍天咬碎鋼牙,再次捏碎了一枚時空卷軸,消失在當地。
上官飛鴻出現在他消失的地方,臉色愈發凝重。
“你到底還有多少枚時空卷軸?若非本座暗中施展了些手段,幾乎就讓你得逞了,但是今日你絕無僥倖的可能,受死吧!”
當下他再度破空而去,在時空節點中穿梭與跳躍。
時空通道之內,南劍天細思極恐,越想越覺得事態不對,原本他以為上官飛鴻疏於防範被自己逃脫,現在回想倒像是對方放任自己離開,而後離開蝴蝶谷再伺機反殺。
“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果然是一隻九條尾巴的狐狸。”南劍天后背一陣發寒。
“只是,他是如何感知到我的存在,又是如何迅疾地找到我的方位,要知道我已經數度施展時空穿梭,少說也跨越了兩千餘里時空,在這段時空之內,足矣抹除一切痕跡,但是他竟然還是迅速找到了我,難不成他在我身上下了禁制不成,所以無論逃到哪裡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是了!”南劍天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如此下去恐怕無法逃脫,時空卷軸總有用盡的時候。”
他神念檢查了納戒,其中還有足足二十餘幅時空卷軸,這也是他最大的倚仗所在,見此,他心中有了些許底氣。
“既然如此,今日難免一戰,只是我需要時間準備,而且我還有最後的手段,真個對上未必會敗!”南劍天想到了那枚杜家老祖的古祖真血,若是戰鬥到關鍵時刻突然施展,也許會有出人預料的成效。
念及於此,他忍住心痛一次性捏碎了三枚時空卷軸,就在時空通道之內再次開啟了三座次元空間,他心下一動,將自身的兩件貼身衣物丟盡了其中兩個時空甬道,而後自己邁入了第三個時空通道。
當次元空間閉合不久,上官飛鴻姍姍來遲。
“居然一次性開啟了三座通道,這樣就能難倒本座嗎?”
上官飛鴻屈指一點,幻化出了另外兩個分身,而後他們兵分三路一齊追趕。
如此一來只要其中一方發現了南劍天的蹤跡,上官飛鴻本座都可在第一時間得知。
在一處橫斷山脈之內,一群低階妖獸正在覓食,都是一些三階以下的普通走獸,無甚奇處。
在它們之間上演著大自然最基本的法則,弱肉強食!
突然,四周虛空一陣紊亂,接著,虛空破碎,南劍天從容不迫地步出。
眼前的一些低階靈獸都以好奇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入侵者和異類,更有黑熊紅頭斑狼等兇獸朝他齜牙咧嘴,氣息不善。
“逃命去吧!”南劍天實在不願傷害這些靈智未開的兇獸性命,當下釋放金丹中期的氣息將這些異獸全部驚退。
望著一溜煙逃走的百獸,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怎麼都覺得自己和它們何其相似,被追殺的如喪家之犬一般,好不狼狽!
“上官飛鴻,你和無極門都會為此付出代價!”南劍天氣息暴戾。
“時間緊迫,須得好好準備一番才可!”
當下,南劍天選擇了一處地勢險要之所,而後以八件佛門至寶佈置陣法,一旦上官飛鴻出現,他要給對方迎頭痛擊。
此時,時空通道的盡頭,上官飛鴻望著地面上的衣袂已經明白了什麼,只是他並沒有因此動怒,反而微微一笑。
“拙劣計倆,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他屈指一點,焚滅了南劍天的衣物,由於化身不及本尊的速度,所以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得到兩面甬道的訊息,更不清楚兩面的情況。
他略一思忖,回身直奔向另一化身的節點。
另一方時空的節點。
一尊與‘上官飛鴻’別無二致的身影步出了時空通道,只是他面色顯得有些呆滯,就連動作都不是十分流暢,畢竟他只是上官飛鴻本尊倉促間凝聚出的一縷神念,連化身都算不上,自然氣息也顯得十分衰弱。
‘上官飛鴻’環伺四周,彷彿在觀察著什麼。
而這一切都落在南劍天的眼中,很不幸這尊化身來到了南劍天埋伏之地。
“氣息如此萎靡,難道是化身,‘上官飛鴻’想以此探路,我便打掉這個爪牙!”
南劍天當即現身,身形如電,直撲‘上官飛鴻’。
‘上官飛鴻’看到南劍天的剎那,迷惑的眼神陡然變得精亮,而後飛快地屈指掐訣,彷彿在催動什麼秘法。
“想向上官飛鴻傳遞訊息,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這一刻,埋伏在周圍虛空的八件至寶呼嘯而出,形成了一道飛旋的漩渦,也將外界的一切隔絕,‘上官飛鴻’化身發出的‘情報’落入漩渦之內便被吞噬了個乾淨,無絲毫洩露。
見此,‘上官飛鴻’化身一拍天頂,取出一柄沾染凶煞之氣的兇刀向南劍天斬去。
“區區化身,也敢逞兇!”
“滅!”
在南劍天的操控下,晨鐘暮鼓夜叉明王斧畫天戟白虎刀修羅劍皇權杖八件絕品靈器當空交織,每一件靈寶都釋放自身的規則之力,傾軋向‘上官飛鴻’。
白虎刀一聲輕嘯,便將那柄兇刀碾碎,而後,八件至寶攜帶無盡寶光將‘上官飛鴻’身影淹沒。
‘上官飛鴻’化身無絲毫痛楚,只是身形越來越淡,化為一縷靈光,最後徹底當空消散,那柄殘破的兇刀也一併泯滅。
八件絕品靈器組成的法陣威力何止提升了十倍百倍,此刻即使對上元嬰期修士也有一拼之力。
這也是南劍天的撒手鐧之一!
伏擊元嬰期修士,看起來是一種瘋狂之舉,但若是他使出所有手段,也未必會輸!
另一方,上官飛鴻本尊尋到了他的一尊化身,他屈指一點,化身與他相融,他也獲得了所有的資訊。
“這裡居然還是沒有,是他以沾染自身氣息的衣物混餚視聽,幾乎將本座矇蔽,他應該是在第三座甬道之內,只是為何第二尊化身遲遲沒有訊息傳來,難道出現了意外不成?”
上官飛鴻打消了疑慮,袖袍一鼓再次消失當地,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化身被斬殺之地。
“看來這裡發生過一場戰鬥,雖然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跡,可還是不難發現蛛絲馬跡!”再也感受不到化身的氣息,上官飛鴻不禁眉頭一皺。
“我知道你在這裡,既然你選擇了留下來,而不是如過街老鼠般亡命逃竄,何不現身一見!”他昂聲道。
“上官門主果然好修為,好心智,不但一路追隨我至此,而且料定我不會再逃!”南劍天自暗中步出,一臉悠然自得。
“看來你果真有幾分膽量!”上官飛鴻小心地打量著四周。
“放心,這裡就我一人,沒有第三者!”
“噢,本座的化身被你斬殺了,而我居然沒有得到訊息?”
“區區化身,能耐我何?”
“那本座呢!”上官飛鴻氣息暴漲,殺機畢露。
方才他已經關注了四周,確定別無他人,所以想在此終結南劍天的傳奇,若是讓他逃脫,再想殺他就難了。
“上官門主自然另做他論!”
“你不再逃了?”
“既然無法擺脫,何不直接面對!”
“看你信心十足的樣子,本座真不知道是什麼給了你這份勇氣。”上官飛鴻雙手揹負,笑得意味深長。
“很快你就會知道!”
“是嗎,現在本座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受死!”
“驚邪神兵,斬!”
上官飛鴻手捏驚邪劍芒,似蘊含了極道仙威,在兵器排行榜赫赫有名的古劍驚邪,向南劍天斬去。
“竟然蘊含了一絲仙氣,還有無盡的邪念?”南劍天瞳孔猛然一縮,他神念方動,一聲震天虎嘯響起,白虎刀率先迎向了驚邪神兵。
玄天至寶之上還有白虎王的法相呈現。
然而,令人驚落下巴的一幕出現了,聲勢浩大的白虎刀在迎鋒相交的一瞬,居然被驚邪神兵崩飛了出去,在天際傳達出陣陣顫慄。
這還是因為白虎刀乃是玄天靈寶,否則若是普通靈寶,僅一合便會被斬滅!
白虎刀終究是遲滯了驚邪神兵的攻擊。
隆!
一聲鐘響,聲如洪波,瞬間灌滿了這片天地。
晨鐘從天而降,堪堪抵擋住了驚邪古劍的去勢。
接著,明王斧帶著開天闢地之威斬下。
“錚”
一陣刮骨般的刺耳交鋒後,終於,驚邪神兵被撼動,三大玄天靈寶和驚邪神兵各自飛退,退守一方。
見此,南劍天心神激盪,驚邪神兵絕不是肉體凡胎能夠抵擋的,這一點上,他已然心知肚明,雖然他已經想到了上官飛鴻的可怕,但是透過方才交手才發現其本尊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怖!
八件至寶其中三件輪番上陣,才堪堪將驚邪神兵擊退,這還怎麼打?
殊不知,此刻上官飛鴻內心更是掀起滔天波瀾。
‘八件至寶其中三件便可抗衡驚邪神兵,若是八件合一,組成陣法,豈非不是……’
此刻,上官飛鴻竟出現了一絲不安。
對方看似冒失,然而留下來絕非是送死,顯然對方也有了對應之策,而八件至寶則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倚仗玄天靈寶,還是無法改變宿命。”
“斬天九式,黑炎斬!”
驚邪神兵之內湧出一道滅世黑炎,那是一道黑色的火焰,可熾融萬物,散發出萬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