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武會風雲(1 / 1)
“逝者已矣,只是可惜了夏菡師妹,生死兩相茫……”蘇語蓉一陣神傷。
無崖子掐指一算,說道:“夏菡魂魄受損,但是未必不可治。”
“宗主的意思是?”蘇語蓉彷彿看到了一絲契機。
“這枚大還丹可使人重聚魂魄,雖沒有泣血海棠一般玄妙,但是對人魂魄的滋養還在聖藥之上,有此靈丹相助,夏菡復還有望。”言罷,無崖子將一個丹瓶破空開啟。
蘇語蓉接過丹瓶,可謂大喜過望,她神念掃了一眼丹瓶,只看到內部有一個呼嘯的雲團,蘊藏乾坤,十分不凡。
“謝仙宗宗主,如此夏菡師妹有救了,宗主慈悲為懷,仙宗在宗主的帶領下定會輝煌依舊再續乾坤。”蘇語蓉跪地稱謝,言行皆是真誠。
“這權當是本宗送給古河的見面禮吧!在橙黃年代,他算是比較出色的一人了,本座十分欣賞他,正所謂愛屋及烏,我希望上清道能夠在西域一帶開枝散葉,長盛不衰!”
“謝宗主吉言,弟子一定將話帶到。”
“嗯,你且下去吧!”
“謝宗主!”蘇語蓉畢恭畢敬。
她顯得欣喜萬分,此行而來這已經算是她最大的收穫了!
就在這時,蕭歌落月及上官燕上前一步,皆是朗聲道:“祝仙宗宗主鱗鳳龍壽,富樂天賜,福壽安康,萬壽無疆!”
“你們是……”
“弟子乃是青城派蕭歌。”
“弟子落月。”
“無極門上官燕!”三人依次說道。
“原來是無極門和青城派的朋友。”玉璣子說道。
聞言,正道人士皆是投來敵意的目光,只恨不得立刻上前將三人撕殺,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三人早已被凌遲處死。
三人似乎感受到了這些,皆是心驚肉跳,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神態。
“此前多有冒犯,還望宗主和副宗主海涵。”
“今日,我們分別代表無極門和青城派而來,是為了和正道人士重歸於好,相信以仙宗宗主的大人大量,定會不計前嫌!”落月道。
“你倒是很會說話!”無崖子微微笑道。
事實上此一戰崑崙仙宗並沒有太大的損失,若說損失也只是名望上的折損,因為在這一戰中一向被世人視為不敗的仙宗首徒敗北,打破了仙宗不敗的神話。
“宗主過譽了!”
“在正邪之戰始末,雖然無極門和青城派也遭受了巨大的損失,但兩派對正道的傷害客官存在,所以,能否得到誅邪聯盟的諒解,還要看無極門和青城派的誠意,你可明白!”無崖子其人不怒自威。
“是,弟子明白,我自會將宗主的話原封不動傳達給門主。”蕭歌朗聲道。
言罷,三人退下。
這一次,仙宗宗主雖沒有明確表示什麼,但至少讓無極門和青城派看到了一種契機,甚至是與誅邪聯盟修復關係的希望。
自然,諸如無極門和青城派這些門派本身存在感就極低,並沒能讓仙宗或天道門這些大派注目,而無極門和青城派的目的無非是在正邪兩道的夾縫中謀求生存的機會。
仙宗宗主誕辰,普天同慶,八方來賀!
“本座突然有一個提議,在這個普天同慶的日子裡,怎能少得了同臺競技,現在我宣佈,武會開啟!”玉璣子昂聲道。
“本座也臨時決定,這次武會的最終勝出者,將會獲得泣血海棠作為獎勵,在座的諸位都要好好表現,你們都有機會。”無崖子微笑道。
聞言,下面頓時炸開了鍋,不但是仙宗弟子陷入了狂熱,一些其他門派的弟子也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一開始我以為仙宗舉行武會是為了博得頭彩,但此事由副宗主宣佈,且仙宗宗主以聖藥為獎勵,看樣子倒是誠意十足!”
“成熟體的泣血海棠可平增甲子修為,金丹境之上可以直接跨境突破,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可跨越一個小境界,省下數十載苦修,這對於一些沒有背景的苦修而言是個機會。”
“機會雖然就在眼前,但是要你能夠把握住才是機會。”
“不錯,現在天下青年一代高手匯聚,正所謂‘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就算你可以贏下一場兩場,但是不可能一直贏下去。”
“玉璣峰的玉無雙再加上仙宗首徒天胤,如此二人足矣斬斷所有人的念想,除非二人礙於身份不出戰,否則我們看不到任何希望。”
人群中神念交織。
“肅靜!”
崑崙神殿校場變得鴉雀無聲。
玉璣子繼續道:“我知道大家的憂慮,你放心,你們不會一直與人戰鬥下去,因為時間關係,武會只有十場,也就是說你只需連贏兩場便可進入決戰,從而角逐聖藥的歸屬。”
“所有金丹中期及以上的弟子方可參加會比,每個人的機會都是平等的,接下來就看你們的實力和氣運了!”玉璣子擲地有聲道。
金丹中期以上境界,無疑斬斷了絕大數人的幻夢!
因為青年一代在這個年齡能夠達到這一境界的都是人中龍鳳,一代翹楚。
“現在開始,抓鬮決定自己的對手!”
“此刻開始,就看你的了!”花如雪傳音道。
為了避免他人生疑,二人還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放心,一切由我,此事不論成與敗,我都會記住你的恩情。”南劍天迴音道。
“記住答應我的事情,你答應我的,直至我能夠閉著眼將你篆刻下來!”花如雪望著南劍天露出得意的微笑。
“好,我答應你!”南劍天苦笑一聲。
“還有,距離葛霜遠一些,不然你會有麻煩,記住,現在你的身份是崑崙仙宗三師兄燁晨,而不再是從前的你!”花如雪提醒道。
“放心,我自會謹記!”
天胤有意向‘燁晨’這面望來,而‘燁晨’則報以放心的微笑。
接下來,南劍天收到了一黑一白兩個光球,黑球上記錄的數字用來抓鬮判定自己的對手,而白球則是用來‘投降’之用,捏碎白球就會自動出局,自然,對手這一刻起也便不可再出手傷人,從而防範了危險的發生。
“抓鬮結果已經出來,第一局,葛霜對陣法華!”
“蕭易水對陣蘇語蓉!”
“夜驊對陣蕭歌!”
“落月對戰花如雪!”
……
南劍天閉目養神,靜候佳音。
“燁晨對陣風清揚!”
……
直到聽到這道聲音,南劍天霍然睜開了雙眼,目中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而風清揚也是內心一陣振奮,還不忘惡狠狠地望了南劍天一眼。
“終於讓我等到你了,看我如何將你擊敗,花如雪你也敢染指。”風清揚腥紅的舌頭舔著嘴角,目露殘酷的神色。
五座擂臺遙遙展開,五組人已經飛身上了擂臺,與彼此的對手遙遙相對。
“下面規則如下,在嚴格意義上這場武鬥並沒有時間的限制,直至決出勝負,或一方主動放棄,捏碎你們掌中的白球則意味著放棄,當慎而又慎!”玉璣子的聲音滾滾如潮傳遍校場的每個角落。
擂臺上,南劍天與風清揚遙遙對立。
風清揚本以為花如雪會在臺下觀戰,當看到她自身也站在擂臺的同時,不禁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可以開始了嗎?”南劍天冷聲問道。
此刻,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拿到泣血海棠,而後離開崑崙仙宗去楚國邊境,開啟石墓拯救南宮婉,這一天,他已經等待太久了,無數個日夜的期盼,終於迎來了一絲契機。
“你似乎很急迫?急於被我橫掃出局嗎?”風清揚話中盡是挑釁的韻味。
他有意拖延時間,他在等待落月和花如雪戰鬥結束,因為她知道落月不會是花如雪的對手,對方擊敗對手後很可能會來此觀戰,而後他再一舉將燁晨擊敗,成功吸引佳人的矚目。
他的盤算可謂精妙。
南劍天自然不知他心中的算盤,按照燁晨沉穩內斂的性格,必然不會率先出手,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燁晨’,所以他選擇了忍耐。
其他擂臺已然交手,南劍天望向附近的擂臺,卻無意中看到了天胤正在投來鼓勵的目光,他微微點頭示意,而後目光再次回到了風清揚身上。
“你就是崑崙神殿排名第三的燁晨吧?說實在,你們崑崙仙宗能夠入我法眼的人只有兩個,天胤和蕭易水,不,遺漏了一個,花如雪也算一個。”
“你的意思是,花如雪的修為勝過碧遊仙子?”南劍天問道。
“至少在我心目中是這樣!”說到花如雪,風清揚眼中飽含愛慕之意。
此時,落月和花如雪擂臺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落月被漫天的劍幕籠罩,退無可退,陡然捏碎了掌中的白色光球,這一刻,花如雪也及時地卸去了劍勢,漫天劍幕有驚無險地化解。
“仙子劍法精湛,實在佩服之至,在下技不如人,多謝仙子手下留情!”落月抱拳道。
“承讓了!”花如雪亦恭身回禮。
如此一戰,二人算是一笑泯恩仇。
從北疆的生死之戰到此刻的擂臺對戰,二人像是走過了一個生命的輪迴,在這個生命的轉角,二人化干戈為玉帛。
果然,花如雪解決了對手後將目光投向南劍天所在的擂臺,見二人尚未交手,不禁啞然失色。
隨後她飛躍下擂臺,向這面走來。
風清揚餘光自然將這些看在眼裡,整個人都表現得振奮起來。
“你實在不該質疑我的話,更不該對花如雪懷有非分之想。”風清揚惡聲道。
‘原來如此,感情此人是打翻了醋瓶子!’南劍天心中瞭然,他冷笑一聲。
“並非我對她有非分之想,而是她對我有非分之想!”南劍天以言相激。
“你……恬不知恥,花如雪就像高高在上的皓月,志在青天,怎會鍾情於你?”
“我倒是不這麼認為,有時候一個人身在花叢中,偶爾去欣賞野草也是一種情趣;而且我還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們的關係比你想象中更加親密!”
“你……成功激怒了我,我要殺了你!”
風清揚就像一頭憤怒的雄獅,突然發瘋般祭出寶劍向南劍天殺來。
南劍天則是從容應對,他本可以迅速將對方擊敗,但是為了避免被人懷疑,他還是裝作竭力戰鬥的樣子。
花如雪見南劍天漲紅了雙臉,一副竭盡全力拼殺的神情,不禁被逗樂了。
‘倒還真會演戲!’她心中暗忖。
不知何時,他竟成為她眼中唯一的光彩!
勝過了所有的光芒!
也許對於他已經越過了喜歡的界限,而是‘愛’了吧!
“她居然在笑……她一定是在嘲笑我……”
風清揚恨極生悲,劍氣交織出一道璀璨的劍幕,向南劍天披頭灑下。
“死!”
風清揚全身殺氣騰騰。
“茅山道場主張以靜制動,修身養性和道家真理,可不會像你這般妄動殺念!”南劍天說道。
他右臂向前虛探,輕而易舉擊潰了漫天劍幕,其勢不改,掌勢如山轟擊在風清揚的前胸。
他慘叫一聲,身形倒飛了出去。
“我沒有輸,我還要再戰……”
風清揚瘋狂地大喊,他再次掙扎而起,而後揮劍斬向南劍天。
圍觀之人都驚呆了,不知為何風清揚彷彿得了失心瘋一般,陷入瘋狂。
南劍天暗自搖頭,他身形一個模糊與對方擦肩而過,而後擊碎了他掌中的那枚白色光球。
“我不想傷你!”就在二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南劍天在他耳畔輕輕說道。
聞言,風清揚整個人瞬間平靜了下來,呆滯在當地。
他突然明白自己和對方的差距,自始至終對方都沒有把自己當做對手看到。
沒有失敗的羞辱,只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洩氣,即使他拼盡所能,竟還是無法攻到對方分毫。
南劍天飛身下了擂臺,風清揚只覺膝下一軟,整個人跪在當地。
花如雪迎向了南劍天,二人頗為熟絡的樣子。
此刻,蕭易水也戰勝了蘇語蓉。
“我自知此戰必敗,但是能夠和蕭師兄切磋武技,實在幸甚至哉,我雖敗猶榮,多謝賜教!”蘇語蓉恭敬地說道。
“你能夠如此看得開十分難得,未來你的成就絕非僅限於此!”蕭易水目現欣賞之色。
南劍和花如雪如膠似漆,天胤看了不禁大皺額頭。
而蕭易水回睛望向這面,恰恰看到南劍天和花如雪打得一片火熱的樣子,也不禁露出狐疑的神色。
“崑崙神殿乃是宗主治下,何時竟縱容下面的弟子與落霞峰女弟子作秀,而燁晨竟還一臉得意的樣子,而且是在萬千門客面前,實在豈有此理!”
此刻,其他三座擂臺也迎來了決勝負的時刻。
葛霜腳踏混天綾,渾如仙子降臨。
陡然,混天綾散發出洪濤般的偉岸力量,橫推向前。
法華只見一道赤紅的波浪瞬間蔓延到面前,碾碎了他的劍氣長虹,而後他空留一聲慘叫被當空擊落。
另一方。
夜驊敗北,蕭歌勝出。
對於這個結果仙宗宗主並沒有感到太多意外,因夜驊乃是崑崙神殿麾下六師弟,輩分太小,修為淺薄,境界只是在金丹中期,而蕭歌則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又是青城派首徒,二人能夠過招他支撐到現在已經極為不易。
夜驊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是我辜負了大師兄的厚望!”夜驊走下擂臺,顯得十分沒落。
“六師弟你已經盡力了,你完全不必有負擔,再者,燁晨還在,我們還有機會。”天胤重重地拍了拍夜驊的肩頭。
“嗯!”聞言,夜驊終於放下了心頭的擔子。
“第二局,花如雪對戰蕭易水!”
“燁晨對戰葛霜!”
“蕭歌輪空,但是在雙方結束戰鬥後,可自行選擇對手進行挑戰!”玉璣子聲如洪鐘道。
聞言,南劍天整個人心神一震。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葛霜已經站在了擂臺上,二人就這樣遙遙相對。
南劍天望著她憔悴的臉龐,心中滿是憐惜,多想上前一番問候,哪怕只有一遍問候,但他不能這樣做,因為只會害了彼此,萬劫不復!
‘你還好嗎?’南劍天在內心問道。
明明她就在眼前,卻連問候都無法進行,沒有人瞭解他內心的煎熬。
“不可手下留情,否則你將前功盡棄!”花如雪重重地凝望了南劍天一眼,而後飛身上了擂臺。
“這是崑崙仙宗的作秀呀,至少在青年一代已經沒有人可與仙宗一爭長短!”
“蕭歌還算幸運,他的對手都不算太強,可是終究只是幸運而已。”
“這一戰若進行,蕭歌根本就等不到第三局便會淘汰,幸運並不能代表實力。”圍觀的人群中充滿感慨之音。
“拭目以待吧,仙宗這次可真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吶!”
“泣血海棠這顆碩果,還得自己人摘下!”
……
“你是燁晨師兄?”葛霜聲音疲憊說道。
“正是,你便是七師妹!”
“見過三師兄!”
“不要以為喚我一聲‘三師兄’我便會手下留情!”南劍天裝作陌生說道。
“師妹雖才疏學淺,卻還無須別人相讓,若真的如此,反倒會讓我感受到屈辱。”
“七師妹果然是有性格的人。”
“你是為了泣血海棠而來吧?”
“你難道不是嗎?”
“我……”葛霜苦笑一聲,道:“我只是寂寞了太久出來透透風罷了,否則我怕世人把我忘記。”
‘就算世界都忘記了你,還會有一人永遠把你放在心裡,那便是我!’南劍天心中有千萬道聲音在呼喚,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若我在生命的路口第一個和她相遇,是否也會如此付出,心甘情願去犧牲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原諒我,我們只是遲到的陌路人,雖然喜歡,彼此卻終究難以在一起,畢竟也只是喜歡罷了,而兩個人僅僅只有喜歡是不夠的!’
如果愛,請深愛,不要留下任何多餘,因為無法施捨給任何人。
一生,去擁有一個深愛彼此的人,已經足夠了!
如果你是我眼裡的一滴眼淚,我不會捨得讓你離開,因為我會把你捧在手裡,含在嘴裡!
我會,用盡餘生,用盡全部力氣去愛你,直到永遠,直到地老天荒,誓言不改!
“把你遺忘的人,你也不必記起他。”南劍天說道。
“如果即使他把我忘記了,我也無法忘記他,該怎麼辦?”葛霜滿目悽楚問道。
“我……”南劍天哽咽住了,他自然知道她口中口口聲聲的‘他’是何人,那個人便是自己呀!
‘原來,我竟然如此自私,我突然希冀她能夠忘記我,可是,情到深處真的可以忘卻嗎?情已深入骨髓,將一個人形神俱滅也無法斬斷情絲吧!’
愛,居然可以成為一種如此堅韌與韌性的東西,無法斬斷,無法磨滅。
會讓人快樂與痛苦,是幸福的源泉,也可以是絕情的墳墓。
埋葬了人的一切情愛與思念。
“如果忘不了一個人,就在努力一把,你可以做到的!”
“我已經想明白了,愛一個人即使無須得到和佔有,只需時常聽到他的訊息,看到他的身影便是一種滿足,只要他過得好,便是我的另一種人生,對不對?”
愛,可賦予人生命,亦可將所有美好葬滅!
“愛一個人,你後悔嗎?”南劍天問道。
“當武士拔劍的那一刻,你會害怕刀鋒沾染自己的鮮血嗎?”葛霜微笑著反問,她的臉龐充滿別樣的欣喜。
“因為心有所愛,所以不會後悔!”
“武士愛上寶劍的那一刻,就註定是不同尋常的故事。”
“我突然能夠明白他了,並非他厭棄了我,而是我還沒有來得及適應現在的他。”葛霜說道。
“我會去努力嘗試接受現在的他,嘗試去刻畫他現在的樣子。”
“為什麼突然對我說那麼多,第一次有人可以聽我話癆如此之久,謝謝你!”葛霜說道。
“我應該謝謝你!”
“你是一個奇怪的人,居然像極了我的一位友人,一言一行皆是如此相像。”葛霜目中滿是驚奇,她不免重新審視眼前的‘三師弟’。
“也許是因為你已經熟悉了他所在的世界。”南劍天有意遮掩。
“也許是吧,我居然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果我的世界沒有了他會如何?也許會像外界冬季裡的花草,在風霜中無情枯死吧!”
“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你確信?”
“我確信!”
“居然有人像他一般自負。”
“其實,我此行而來是為了聖藥,卻又並非為了聖藥,因為我是為了救一個人而來,唯有泣血海棠才能救她!”南劍天目光陷入了悠遠。
“她是一個女子?”
“是!”
“那應該是一個很動人的故事,有時間我想聽!”
“好,我答應你,有時間講給你聽,但是你一定不要吃醋。”
“笑話,我會吃你的醋?”葛霜一陣恍惚,直若他就在眼前,曾有那麼片刻的錯覺,只是她很快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不可能,他此刻還遠在天南,他不可能出現在仙宗,一定是錯覺……”
“謝謝你能夠陪我聊如此久,我來仙宗這麼久,你是第一個陪我說話最多的人,我會記住你,還有,我想聽你給我講的故事!”
“我把機會留給你,希望你能夠把她救回來,這樣故事的結局會更美滿!”
接著,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葛霜捏碎了掌中的白色光球而後飛身下了擂臺。
“七師妹居然主動棄權?”旭堯目光驚奇。
自始至終天胤都冷目直視著眼前的一切,不知為何,今日的燁晨給他一種怪異的感覺,似乎不同以往,至於哪裡不對卻不得而知。
“堂堂的仙宗宗主關門弟子竟不戰而敗,而且她和燁晨同出一脈,這是為了讓燁晨儲存戰力,向至強之戰發起衝鋒嗎?”
“燁晨在崑崙神殿排行第三,僅次於天胤和二師兄旭堯,而且這些年他厚積薄發,實力不可小覷,讓他替代葛霜參戰,的確是最為穩妥之策。”
“這應該是仙宗的決策!”
“可憐仙宗獨孤求敗,最終的勝負可能要在仙宗弟子之內決出了!”眾人感慨。
另一擂臺。
花如雪挺劍與蕭易水遙遙相望。
“花師妹,別來無恙!”蕭易水笑容不減,在他身遭纏繞著精粹的水原力波動,若浩瀚大海,渺小中帶著磅礴之力。
“廢話少說,出招吧!”花如雪掌中寶劍劍芒吞吐,戰意不減。
“你莫非真的想和我交手?”
“不然你以為呢?”
“和我交手,你沒有任何勝算,百招之內必敗無疑!”
“不試一試,如何知道。”
“你知道的,我不想傷你,刀劍無眼,傷了你我會自責!”
“天台峰的人都如此自負嗎?”
“你真的如此想要取勝?”
“如果我以落霞峰二弟子的身份贏了天台峰首徒,自然是莫大的榮幸。”
“你還是如此不成熟!”蕭易水閉目微微搖頭。
陡然,他目現精光,說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換如何?”
“如何交換法?”
“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這一局就算你獲勝。”
“好,你問吧!”
蕭易水沉吟片刻,問道:“你和燁晨到底是和關係,你們何時走得如此之近的?”他連連發問。
“蕭師兄何時竟關心起他人的私人情感?”花如雪冷笑。
“我是關心你!”
“難不成燁晨並非正人君子?”
“那倒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問題,說我無從奉告,你可以問其他問題。”
“很不幸,我只關心這個問題,其他的,又與我何干?”
“很好,那麼你抱著你的問題靜候知曉此答案的人吧!”
花如雪將掌中的寶劍擲在這地上,而後留下一聲冷嘲,接著毫不猶豫的捏碎了白色光球。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她也棄權了。
“會有人打敗你!”言罷,花如雪躍身下了擂臺。
這兩場戰鬥可謂是最為玄妙的‘交鋒’。
在一陣唇槍舌戰後,葛霜和花如雪先後放棄了戰鬥,直接讓南劍天和蕭易水勝出。
這時,二人並沒有走下擂臺,而是等候他人的挑戰。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斬斷了所有人的念想,因為仙宗的強大無懈可擊,並且,仙宗最強大的天胤直到現在尚未出手,而玉璣峰玉無雙更是玉立當地,顯得卓爾不凡,有二人在,其他宗門不會有任何機會,自然也便無人自討無趣。
南劍天和蕭易水還雙雙在擂臺上,蕭歌作為輪空者可以挑戰二人中的任何一位。
蕭歌凝重地望了蕭易水一眼,但他最終選擇了南劍天,他躍身擂臺,與南劍天遙遙相對。
按照他的設想,他與燁晨交手還是有不小的機會的,此戰一旦勝利他便適時退出,不僅名聲兼得,而且鎖定了戰果,更可體面地結束征戰。
畢竟他還是有自知之明,這裡是仙宗地界,在仙宗的地盤上他一個小小的宗門弟子能夠走到現在已經殊為不易,至於聖藥,他可不敢有非分之想,唯有藉機提升自身的名氣。
蕭歌與南劍天沒有多餘的話語,二人上了擂臺便交手在一起。
蕭歌手捏青色巨劍,一聲長吼,劍指長空,輸出蓬勃的元氣,匯聚成海!
虛空中呈現驚人異象,他揮動十丈龍劍芒,其上充斥著寂滅的氣息,宛若九天真龍遨遊天際,向南劍天席捲而來。
戮殺一切!
“嘩啦”
南劍天舞動幽冥鬼爪,連帶‘嗚嗚’鬼嘯擊出,鐵鏈上纏繞著邪惡的鬼氣,氣勢駭人。
“這副鐵鏈,為何如此熟悉?”蕭歌震驚。
然而他無暇細想,手上的劍勢絲毫無減,反而席捲了浩大神威向南劍天攻伐。
虛空中,青色巨劍和幽冥鬼爪再次相撞,在南劍天的催動下,幽冥鬼爪和鐵鏈化為黑色巨蟒,巨大的法體將十丈劍影攪碎。
“巨鬼噬天!”
此刻,只見蕭歌面罩烏光,他宛若與虛空融為一體,如同來自莽荒的兇獸,虛空中呈現一張巨大的臉譜,一隻通天徹地的漩渦溝通上界,直欲吞噬蒼穹。
這正是青城派的獨門秘技,‘臉譜功法’,現在蕭歌的玄功更進一步,已經領悟了“巨鬼噬天”的玄妙!
蕭歌化身長虹,與臉譜相融。
臉譜化為十頃方圓,遮天蔽日,威勢浩大。
幽冥鬼爪捲起黑光,擊破長空,向著臉譜抓去。
臉譜張開血盆大口爆射出一道劍氣,一劍便將幽冥鬼爪劈落而下,接著第二道劍氣垂落而下,將黑色巨蟒劈殺!
蕭歌以臉譜功法瞬間便扭轉了頹勢。
“雖然燁晨師弟強大的出人預料,但是面對蕭歌還是差了一絲火候!”江一城說道。
“我看未必!”花如雪則是對‘燁晨’信心滿滿。
“你似乎十分了解燁晨師弟。”江一城微感吃驚反問。
“只是有過短暫的交集,還談不上了解!”
“原來如此!”江一城並未往深處想。
“只是,燁晨師弟這法寶的確有些詭異。”他看著幽冥鬼爪的兇威不禁微皺眉頭。
“任何兵刃都要看使用之人,依我看燁晨師弟對此法寶駕馭的很是得當。”
“花師妹可是很少讚譽一個人,能夠獲取你稱讚的話,燁晨是何種福氣。”
擂臺上,爭鬥如火如荼。
就在這時,場中形勢激變。
臉譜之中,一道真龍孕育,遊離而下,龐大的身形散發出駭人的威勢。
真龍戰意高亢,龍吟響徹雲霄,五指如籠鎮壓向下界的南劍天。
南劍天全身真火燃燒,他全力施為,打出一掌,雖然他沒有直接施展麒麟臂,但卻將麒麟瘋血的力量融會貫通,力量簡直超越了他的想象,這一拳將虛空打得變形,竟堪堪抵擋住了真龍的兇威。
南劍天暴退百丈,身形凌空。
而真龍也被他擊得飛退。
這一刻,所有人都改變了臉色,就連江一城也吃驚地說道:“我決定收回方才的話,此一役,燁晨師弟未必會敗。”
見此,花如雪只是淡然一笑。
另一方,葛霜臉色蒼白,甚至全身顫抖,因為她在這一掌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只是眼前之人明明是燁晨,為何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而且,對方的一番說辭,都與他實在太相像,令她實在不得不疑。
“為了泣血海棠而來,救人……難道……”
將事情始末貫穿,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令她不敢去想,靈魂亦顫抖,因為這裡是仙宗,只要暴露身份定會被撕成碎片。
“真的是你嗎,劍天……”
“天下間當再無第二人能夠說出那一番話來……”
葛霜目光晶瑩。
虛空中,突然憑空湧現無盡的觸手,如同蛛網般密集交織,瞬間便將真龍五花大綁。
自然,這是崑崙神木的神通,以崑崙神木號動天地木元素為己用,只是在這一招上南劍天做了稍稍改動,讓崑崙神木散發的力量如同一件法器,混餚視聽。
真龍當空被縛,還在竭力掙扎,試圖掙脫牢籠。
然而無盡觸手卻張狂地鑽入真龍體內,如同飢餓的兇獸,殘酷無情地吞噬它體內的精元。
伴隨這些的進行,敵我此消彼長,真龍的氣勢愈發頹靡。
南劍天整個人爆發炫目的光亮,他一步便踏上了真龍碩大的頭顱,舉起寶劍揮劍斬下。
‘霍!’
他一劍便斬下了真龍小船兒般大小的頭顱,血灑長空,真龍隕落!
接著,南劍天劍指長空,劍端湧現刺目的光亮,並非劍氣,而是崑崙神光,透過寶劍發出,形似劍氣,卻非劍氣!
真龍隕滅,蕭歌使出數倍的強橫力量,鯨口暴張,一道長達數丈的青色劍芒爆射而出,襲向那道劍氣長虹。
但是,當青色劍芒觸碰到崑崙神光的剎那便登時潰散開來,就像遇到天生的敵人,一觸即潰。
顯然蕭歌沒想到南劍天有此一招。
崑崙神光瞬間碾碎了青色劍芒,不及蕭歌做出反應,便被刺中了眉心。
這一瞬,他只覺識海炸裂,整個人神識受損。
崑崙神光洞穿了他的眉心,上界臉譜發出悲壯的怒吼,旋即破滅開來。
蕭歌渾身沐血,隕落向下界。
落月眼疾手快,飛身迎了上去,將他接在了懷中,而後迅速退出了戰場。
蕭歌則業已昏死過去。
在他的識海深處還在竭力喊著一道聲音:“是他……他又回來了……竟然是他……”
只是這道神念傳達太過虛弱,再也無人聽到他的聲音。
“第三局,勝者,燁晨!”玉璣子聲音深沉似海地宣佈。
這一戰結果出乎所有人預料,沒想到一向默默無聞的燁晨居然突然散發出奪目光彩,成為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這或許是當初天胤都未曾預料到的,此刻他將直面蕭易水如果二人直接展開一場對決,才是真正的精彩!
作為僅有的兩個勝出者,似乎燁晨和蕭易水的對決已經無可避免。
“短暫修整,進行下場比賽!”
自始至終,蕭易水望向南劍天這面都目現驚奇,似乎這和他往日認識的燁晨師弟大不相同。
“沒想到短短時如他的修為居然精進如斯,即便我與他對上都不會輕鬆!”
觀戰團的正前方,天胤與張彩玲並肩而立。
“如果這一戰蕭易水獲勝你會如何?”張彩玲似有所指,她希望天胤出戰,為自己奪取造化,畢竟乃是聖藥,可平增甲子修為。
若是天胤成功融合了泣血海棠,定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不僅可錘實當前的境界,甚至可更進一步,達到元嬰中期也並非不無可能。
如此一來,天胤即使不是‘天下第一’,也已站在了與姬無雙平起平坐的地步。
“未必見得!”天胤說道。
“你是說,燁晨?”張彩玲不敢相信說道。
“這場比賽,燁晨展現的實力超乎我的想象,照目前形勢來看,二人的勝敗在五五之數。”
“他真的可以比得過蕭易水,要知道他的水之法則大成?”
“方才我感受到了一股勃然生機,那是木系法則之力,卻又不太像,居然像極了崑崙神木的神通,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觸?”
“你是說,燁晨覺醒了崑崙神木?為何宗門無一人知曉?”
“還只是猜測,我們只管靜觀其變,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
二人很快將目光轉向擂臺。
玉璣峰一脈。
“你是否會參戰?”蘭如玉問道。
“我在等待一個人,他沒有出手,我這個亞聖又豈會庸人自擾!”玉無雙微微一笑說道。
他的目光始終在對面的天胤身上。
“這次武會我本沒有出手的打算,但是燁晨的表現太過驚豔,竟讓我改變了初衷!”玉無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