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危機重重(1 / 1)
此刻,南劍天沒有注意到,一眉道人早已關注到了他,尤其是當他使出崑崙神光的剎那,他整個人幾乎原地驚起。
雖然南劍天隱藏的非常好,但是在如此大能面前還是難保會被識破。
“燁晨師弟,你最近精進神速,可謂是一鳴驚人呀!”蕭易水道。
“蕭師兄過譽了,和你相比,我這點薄弱的修為又算得了什麼。”南劍天盡力保持謙遜,因為這場戰鬥萬眾矚目,實在不能出現什麼紕漏,他唯有讓自己做的更像‘燁晨’。
一切都是為了拿到聖藥!
“話也不盡如此,武學修為沒有先來後到,更沒有輩分高低之分,看你精進神速,我十分高興,在你身上我甚至能夠看到當初自己的影子,頭角崢嶸方露,就迫不及待想證明自己。”
“有些人毫無準備,自然不免失敗的命運,但是有些人確實做足了準備才來!”
“這麼說,燁晨師弟認為自己是後者?”
“這個要試了才知道!”
“一向默默無聞的燁晨師弟一鳴驚人識,且志趣斐然,實在有趣,有趣!”蕭易水微微一笑道。
然而,他臉色很快變得陰冷下來,因為他看到南劍天竟然丟棄了白色光球,徑直將其丟入了崑崙神殿後方的山崖之下。
“燁晨師兄這是何意?”他神情微怔。
“這一戰我會全力以赴,沒有退路。”
“認真起來的燁晨師弟還是如此可愛,不過,你就如此自信能夠勝我?”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試試!”
“很好,既然是師尊誕辰武會,這一戰就應該格外精彩才對,我決定接受你的挑戰,這一戰我也會全力以赴。”
在一陣驚叫聲中,蕭易水也丟棄了白色光球。
現在二人都沒有了棄權的可能,看來這一戰唯有決出勝負,直至其中一個人倒下。
“仙宗兩大親傳弟子相爭,一個更是天台峰首徒,一副生死決戰的樣子,你確信他們不是在作秀?”
下面始終有人懷疑。
“看來燁晨師弟是認真的!”張彩玲說道。
天胤冷目凝視擂臺上的二人。
“今天燁晨有些不對!”他說道。
“哪裡不對?”
“我還不敢確認,要看了才知道!”
“一個認真起來的燁晨,對陣天台峰首徒,實在有趣,我對他二人的興趣甚至多過聖藥!”玉無雙說道。
“你認為誰的希望更大?”蘭如玉脆聲問道。
“難說,一切都言之尚早!”
“也許這一戰對他們都不會太輕鬆,但我更願意相信燁晨,因為太簡單的結局索然無味。”
擂臺上,二人已然交手。
蕭易水腳踏水符,水之法則被他運用的出神入化,身遭纏繞著五條神采各異的水龍吞雲吐霧,血盆大口中一道道冰箭攢射四方,殺意籠罩了整座擂臺。
南劍天劍氣交織,以火之法則粉碎了無盡的攻擊。
“幻意鞭!”
蕭易水掌中長鞭疾舞,交織出一道風雨不透的鞭網,向南劍天絞殺。
‘嘩啦啦’
玄鐵鏈祭出,南劍天揮動幽冥鬼爪抓破了一道又一道鞭芒。
很快,南劍天突破了幻意鞭的封鎖,欺身前進,與蕭易水展開近身戰。
“近身戰一直並非燁晨師弟的長項,今日為何他會舍長取短?”張彩玲不解地自忖。
蕭易水腳下水符綻放,南劍天則腳踏黑風,二人彷彿化為了神兵,展開纏鬥。
每次拳掌相交,若驚濤拍岸,迴盪不絕,伴隨雷鳴般的炸響。
蕭易水手捏劍訣,一道道似幻而虛的水之劍意吞吐劍芒,而後揮之斬下。
南劍天雙掌化為兇刀,其上一面燃燒麒麟火焰,一面散發出蝕骨錐魂般的冰魄之氣,甚至還在蕭易水的水之法則之上。
蕭易水的水之法則雖玄妙無窮,但只要沾染冰魄之氣便會不消自散。
二人以快打快,轉眼間他們已經激戰了數百回合。
而蕭易水的臉色也愈發沉重。
“蕭易水似乎遇到了剋星,燁晨對這場比賽好似準備日久,怕是有備而來吧!”張彩玲美目含笑望著天胤。
而對方卻始終緊盯擂臺,看著二人交手,若有所思。
蕭易水一身化五,動作如一,分從五個方位打出一掌,每個分身都並非幻影,五倍戰力施展,相當於這一刻南劍天面對五名敵人的圍剿。
南劍天臉龐掛著不屑一顧的冷笑,他施展佛門八寶,一身化八,且藉助佛門至寶施展合縱連橫,戰力瞬間暴增十倍,將蕭易水碾壓。
“鎮!”
蕭易水一聲斷喝,五尊化身腳踏水印向南劍天當頂鎮壓。
萬重重水之力銀河般傾軋而下,分別從五個方位碾壓而來。
南劍天催動陰陽聖火令迎空劈下,將五道水印破開,只是雲淡風輕就化解了蕭易水全力一擊。
“燁晨師弟,你就如此想獲勝嗎?”蕭易水道。
“蕭師兄不也一樣。”
“以前從沒有見過你如此之多的底牌,倒是我大意了!”
“今日見識過了!”
“你的確成長的很快,來試試我這一招,若還是奈何你不得,我便放棄爭奪聖藥的資格。”
“那我還是奉勸蕭師兄現在放棄,以免白費氣力。”
“未必見得!”
“八臂猿龍!”
蕭易水掐動法訣,方圓千丈的水之元素聚合,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尊巨大的龍之形體在虛空中游離而過,方圓百丈虛空陷入了鼎沸。
“吼!”
伴隨一陣驚天怒吼,長達數十丈的水龍應運而生,五根巨大的手指每一根都如同豎立的山峰,每一片鱗甲都如巨劍,聲勢駭人。
水龍五指如籠,掌間呈現水之漩渦,快如疾電向南劍天籠罩而去。
南劍天身化白芒,迎向了巨龍,他雙掌掐訣,鐵拳分別化為了流虹,一道灼熱,一道蘊含炎涼的寂滅之氣。
他左右開弓將籠罩向自己的漩渦擊碎。
接著,他一指點出,揇捺在了巨龍的額頭,並趁機將崑崙神光打入了水靈的體內。
伴隨一聲驚天慘嚎,水靈如花幻滅,化為烏有。
“這是……崑崙神光的逆天之能?”蕭易水目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自晨航隕落,崑崙神殿先是出現了葛霜這個雙靈根的怪胎,可謂出道即巔峰,不但覺醒了崑崙神光和崑崙神木,還得道仙宗宗主賞識,被收為關門弟子,葛霜一路走來引起了太多的質疑。
只是他沒有想到,仙宗崑崙神殿居然出現了第三個崑崙神光覺醒者,這個人正是‘燁晨’。
崑崙神殿七名真傳弟子,三名覺醒了代表仙宗正統的力量,如何不讓人吃驚?
就在蕭易水失神的剎那,南劍天身形突進,他舉起右手五指如籠,虛空中現出一隻古怪的大手,其上長滿青色的鱗甲,足有畝許方圓,掌心纏繞著陰冷的重水,一股冷冽的陰寒籠罩下界。
“萬寒潭的冰寒之氣?”蕭易水對水之法則鑽研已深,自然知道萬寒潭乃是下界冰寒之氣的源頭。
這股力量遠勝過他施展的水之法則,一時間他不禁看呆了!
“轟!”
怪手落定,在下界留下一隻駭人的掌印,整座擂臺崩塌,蕭易水全身的防禦被撕的粉碎,而後整個人飛跌出去,落定在地吐出一口黑血,受傷不輕的樣子。
“居然將水之法則運用的出神入化,這一戰輸得並不可惜。”蕭易水擦乾嘴角的血跡,‘呵呵’傻笑。
“謝燁晨師弟賜教!”他恭身道。
整個人顯得沒有任何負擔。
見此,南劍天也不禁一陣讚歎,蕭易水的心境,果然非一般人可以比擬。
單單是這份胸懷,便越了一些極道高手。
“第四局,‘燁晨’勝,此次武會的最終勝出者,燁晨!”
伴隨玉璣子的宣佈,看臺之上一眉道人臉色陰寒可怕,甚至隱隱有幾分殺意,他緊攥鐵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眉道兄何故不悅?”無崖子傳聲道。
“這‘燁晨’有些古怪,此前從沒有見他施展過類似功法。”一眉道人說道。
“噢?”仙宗宗主陷入了沉思。
“道兄可不能因為他並非天台峰弟子,而肆意誹謗,以我之見燁晨倒是十分出色,是個可重點培養的人才。”
“這一點我倒是不置可否,但是誰能解釋燁晨何時覺醒了雙靈脈?”一眉道人喝問。
“什麼,崑崙神木和崑崙神光?”如意子震驚道。
“確實如此,燁晨在對陣蕭歌時困住真龍,所使的乃是崑崙神木神通,而此後擊潰臉譜,則是使用的崑崙神光仙術,所以才能一舉獲勝,雖然他有意遮掩,但是又如何能夠逃的出本座的法眼。”無崖子道。
“掌門師兄如此說看來燁晨雙靈根的身份是坐實了,只是他為何刻意隱瞞這些?”
“崑崙神殿當真是天才之地,我崑崙仙宗的雙靈根修者都出自崑崙神殿,宗主師兄可真是好福氣呀!”如意子讚譽道。
“若燁晨真的是我仙宗弟子,自然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怕就怕在此人並非‘燁晨’。”一眉道人意味深長道。
“不是燁晨卻是何人……你是說,有人冒充燁晨來參加武會,意圖奪取聖藥?”如意子恍然大悟。
“道友真的是一點就通。”
“那真正的燁晨何在?”
“這就要問相關人等了!”
“如果真的是一個旁門左支,僅憑他一人之力是無法闖進來我仙宗重地的,除非還有內應,而且此人的身份在門內應該身份不低。”落霞仙子道。
“落霞仙子也對此事感興趣,要知道方才你的弟子花如雪可是與此人走得很近吶!”朱如玉說道。
聞言,落霞仙子彷彿想到了什麼,臉色難看一變。
“若她真的膽敢勾結外敵,我必大義滅親!”落霞仙子信誓旦旦道。
“落霞仙子要記得自己的承諾!”一眉道人要的便是這句話。
“我落霞峰的事情只會秉公處理,不用你提醒!”落霞仙子分外不悅。
此時,南劍天還在擂臺之上,還要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如果沒有人再次向他發起挑戰,他便會被判為勝出,從而得到聖藥。
可就在這時,玉無雙向前一步,笑容不減道:“看到燁晨師弟如此神武,竟不免激起了我的戰意,不如我們過幾招如何,不在乎最終勝負,畢竟我所在意的並非結果。”
眼見玉無雙就欲飛身上臺,然而就在這時,玉璣子嘴角微動,似乎在傳音給玉無雙。
果然,玉無雙滯足當地,隨後目光凝重地望了南劍天一眼,而後尷尬一笑,他有意隱瞞了什麼,只是說道:“我突然想起今日多有不便,改日必當造訪,到時候我們再好生切磋一番。”
玉無雙毫不逗留,乾淨利落地退去。
一處石床上,蕭歌悠然轉醒,他方才恢復神識彷彿想起了什麼,就欲掙扎而起,牽動傷勢再次吐血當場。
落月和上官燕皆是滿目擔心的神色。
“不要妄動,你重傷在身,需要好好修養!”落月慢滿目關懷道。
“是他,那個人是他……”蕭歌竭盡全力說道。
“是何人?”落月知道必然有大事發生。
“與我交手之人……他是,南劍天……”蕭歌十分不願地說出這個人的名字。
“怎麼可能,他是仙宗崑崙神殿三弟子,燁晨!”上官燕道。
“我曾經與他交手,那種眼神,那種氣息,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識得!”蕭歌道。
“你先靜一靜,我相信你!”落月說道。
終於,蕭歌恢復了平靜。
落月回想起初臨仙宗和‘燁晨’第一次擦肩而過竟感受到一股若隱若現的殺機,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如果真的如大師兄所言,他是為了聖藥而來。”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上官燕問道。
“就連我等都發現了睥睨,以仙宗各位大能的神通想必也發現了什麼,看來今日仙宗會有好戲上演,我們且靜觀其變!”
武會現場,仙宗宗主高坐紋龍石椅上。
“天胤,你作為我崑崙神殿首徒,有著代師授藝和苛責之權,現在我命你上臺與‘燁晨’好好切磋一番,記住,要讓他使出真實的力量!”仙宗宗主傳聲道。
聞言,天胤先是眼前一亮,接著神情振奮。
“顯然,師尊已經發現了什麼,這‘燁晨’果然有問題。”天胤冷笑。
就在大家以為戰鬥結束的時候,天胤毫無預兆地飛身上了擂臺,衝南劍天露出古怪的微笑,說道:“燁晨師弟真是隱藏的夠深呀!就連我這個大師兄都矇在鼓裡。”
“大師兄過謙了!”南劍天尷尬一笑,雖然在他的計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會對上天胤,但沒想到這一幕還是發生了。
“他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該如何是好?”當天胤飛身上了擂臺的那一刻,花如雪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畢竟武會萬眾矚目,且仙宗宗主等巨擘俱都在場,在他們的火眼金睛下要想真正的隱藏的一絲不漏是不可能的。
‘燁晨’本是天胤指派的人選,而此刻他親自上臺挑戰燁晨,只能有一種解釋,那便是南劍天已經暴露。
“你可能已經暴露了,現在速速離去,還有一線機會!”花如雪冒死傳音南劍天。
聞言,南劍天紋絲未動,甚至臉上波瀾不驚。
“來之前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即使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上一闖,不取聖藥我絕不離去!”南劍天傳音花如雪。
花如雪心急如焚,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這可如何是好?”
“你放心,即使我暴露了,也和你沒有任何瓜葛,此事斷然不會將你捲入進來,你大可高枕無憂,記住,我是一個人來到仙宗,和你素未謀面。”南劍天讓她放心。
“你……真的是食古不化……”花如雪不知所言。
“也許,這便是我的命吧!”南劍天在心中告訴自己。
他的念力再次回到天胤身上。
“看來你已經安排妥當了一些事?”天胤笑容不減。
“大師兄所指是何事?”
“大師兄?這個稱謂我可受之不起。”
“你這是何意?”
“老實交代,真正的‘燁晨’在何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自然會明白,難道真的要我再斬你一次!”
“你大可試試!”南劍天不再刻意隱瞞。
“這才是真正的你,披著別人的外皮,我為你感到屈辱。”
南劍天並未作答,他的眼神只是再一次瞄了一眼泣血海棠。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為了聖藥而來吧?”見南劍天也不反對,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能夠從北疆一路追到帝都,甚至不惜冒死潛入仙宗,看來這株聖藥對於你意義非凡。”
“我早已視它為生命,甚至是勝過我的生命!”
“執念,真的如此重要嗎?”
“你沒有愛過一個人,沒有真正的執念,你不會明白!”
“勝了我,你或有機會得到聖藥,但更大的可能是死在這裡,因為仙宗不會容忍一個入侵者,而且,今日恰逢宗主誕辰,你實在不該攪擾了他的興致,最重要的一點,你扼殺了我天台峰弟子,偏偏一眉道人是最為護短的,他不會放你活著離開。”
“路是自己選的,能不能取得聖藥大家各憑本事,就算隕落,只能說時運不濟!”
“爽快,我十分欣賞你這樣的對手!”
南劍天知道,一場苦戰,在所難免,今日一戰,他必然窮盡手段,也會暴露身份,可是他已經別無他選。
“既然如此,戰吧!”
擂臺之下,一名書生模樣的青年男子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目光閃爍。
“還真是一個傻子,少年郎!”
此人,自然是經過幻化容貌進入仙宗的姬無雙,此刻,他正在關注著時局的變化。
擂臺上。
天胤和‘燁晨’彷彿化為兩條真龍,神虹不住在虛空中碰撞與交織,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在仙宗宗主的授意下,天胤毫無保留,巔峰戰力施展,崑崙神木橫掃出排山倒海的力量,所向披靡!
南劍天則施展《金剛訣》功法,大明王手和大慈悲掌橫掃四合。
以剛柔並濟之力化解了崑崙神木驚濤拍岸般的力量。
“果然是他!”當葛霜看到‘燁晨’施展大明王手的一刻,她終於印證了心中的想法。
“他為何來此,這與送死何異?”她整個人如遭雷擊,只覺膝下一軟,整個人險些癱倒在地。
花如雪眼疾手快,將她攙扶住,並給予鼓勵的目光。
葛霜則報以感激的蒼白微笑。
她們也許早已知道了彼此,此刻更像是兩個患難與共的朋友相互扶持。
“萬古長存!”
驚天神芒撕裂虛空,向南劍天劈落而去。
南劍天只是微微抬頭,他朝空虛指,也是打出了一道崑崙神光,只是他所施展的崑崙神光沒有至聖的氣息,反而被黑光籠罩,撞向了聲勢駭人的神芒。
‘隆!’
看似弱不禁風的黑色厲電居然泯滅了虛空,天際現出一道時空裂縫,而後將兩股力量全部吞噬。
‘嗖嗖嗖’
二人以快打快,在擂臺上空掀起一陣時空風暴。
“燁晨師兄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旭堯楠東和張彩玲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不解。
在眾人眼中,如果說‘燁晨’此前像一隻溫柔的豺狼,此刻則是一個爆發的兇獸,殺意無限。
崑崙神光乃是一切邪魔外道的剋星,然而在南劍天身上似乎並沒有顯著的成效。
他集佛道魔三門功法於一身,彷彿化身為正義與邪惡的使者,這樣的一個亦正亦邪的人物,已經很難評論他的立場。
天胤手持崑崙神木橫掃四合,一團團赤霞化為兇刀向南劍天斬去。
“麒麟臂!”
南劍天雙臂擎天,一面纏繞麒麟火焰,另一面則纏繞著無盡的冰寒之氣,而後將一面面兇刀震碎。
崑崙神木發出的赤霞雖然斬中了麒麟臂,但是靈臂絲毫無損。
“聽聞,你不但覺醒了崑崙神光,還身賦崑崙神木靈根,可對?”天胤厲聲喝問。
“既然你如此想要見識,如你所願!”
此刻,南劍天再也無所保留,崑崙神木在他的虛頂浮現,聖潔的光輝籠罩靈木,卻又纏繞著一股死亡之氣。
當看臺上一眉道人看到這株靈木,頓時變得神情激動。
“這株靈木,本是屬於我的好徒兒,屬於晨航,這個竊賊,罪該萬死!”他恨極生悲,整個人臉龐都變得扭曲。
“這株崑崙神木,有些怪異!”天胤臉色一變再變。
他看到南劍天的崑崙神木不禁蘊含磅礴的生機,並且,更有一股魂力纏繞,那是一種眾生的因果之力,最為耀眼的乃是靈木的八片葉子,此刻正散發出爍爍華光。
要知道他現在修為臻至元嬰期,所修煉出的崑崙神木也才不過八片葉子,而且這一切都是在近期突破,而他並非仙宗正統,又是如何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傳說中,崑崙神木修煉到極致可以生長出九片綠葉,通達陰陽和無間地獄!
“怎麼可能,眼前此人的崑崙神木蘊含的‘道力’居然還隱隱在大師兄之上。”張彩玲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
“崑崙神木居然被他祭煉到了如此境地?”無崖子亦震驚。
“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天縱之才,只是,可惜了……非我仙宗正統!”玉璣子暗自搖頭。
“過了今日,將會有一顆彗星隕落!”如意子自嘆。
“只是可惜了晨航,無辜枉死!”朱如玉扼腕嘆息。
“居然並非真的‘燁晨’,卻將我仙宗功法和兩脈靈根運用的如魚得水,真乃奇人!”落霞仙子目露奇色。
此刻,南劍天是徹底豁出去了,不惜暴露身份,做最後的殊死搏鬥。
“少年郎,你怎就如此傻呢!”姬無雙幻化的書生亦嘆息。
“難道真的有一份情,一份愛,跨越了生死,真的可以讓人死亦無悔嗎?”他不禁捫心自問。
“我沒有愛過一個人,甚至沒有資格去愛和恨,又如何會明白這是一份怎樣的情與愛!”他自嘲一笑。
伴隨交鋒的激烈進行,二人皆是打出了真火。
在天胤身後呈現一隻明鏡,明鏡高懸,可昭日月!
崑崙神木在他手中所展現的乃是至聖的氣息。
而在南劍天的身後,則呈現一隻可怖的骷顱虛像,口中叼著骸骨,渾身充滿凶煞之氣。
這或許是南劍天此刻心境的反照,那便是無邊的殺意,屠戮眾生!
亦或者是由於崑崙神木吞噬和融合了太多的高階魂體,必然受到了本性的干擾,好在崑崙神木最終化解了邪惡的力量,但不可避免被潛移默化。
是以便有了眼前黑暗的一面。
此刻,天胤彷彿化身為‘聖’,他的道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指掌間都有扭轉乾坤之能。
他揮舞崑崙神木,連帶一道浩瀚的星河向南劍天鎮壓。
在南劍天的身後,骷髏暴漲,化為百丈方圓,吞噬了一片星空,就算天胤釋放無盡星輝,組成星空之幕,也無法對南劍天形成傷害。
天胤目現凝重之色,想當初蝴蝶谷初遇,南劍天與自己一番激戰下來險些被自己斬殺。
而今才過了多久,他便已成長了起來甚至可與自己正面對抗而不落下風。
“他現在的境界當處於金丹後期巔峰,距離大圓滿僅有一線之隔,而在正邪之戰伊始,他甚至連金丹境都還沒有達到,如此之短的時間便徹底成長起來,當真是一個可怕的人。”當天胤想到這一點,他突然感到一陣後怕,因為就算如他一般天縱之才,在金丹境也已經浸淫了數年之久。
南劍天的成長速度打破了一般人的常識,這絕對是顛覆性的。
“此刻起,我視你為真正的對手!”天胤再無起初的輕敵大意。
突然,附近虛空突然坍塌,從中刺出一道十丈巨戟,帶著無邊殺意,向天胤當頂戮去。
巨戟正是佛門八寶之一的畫天戟所化!
天胤仰望天際,一聲輕叱,崑崙神木化為一道綠意盎然的秩序神鏈當空打出,纏縛向畫天戟。
‘嘩啦啦’
秩序神鏈發出清澈的碰撞之音,崑崙神木如同驚濤拍岸,散發出潮汐般的偉岸神力。
轟隆隆!
兩大至寶當空相交,發出陣陣雷鳴,十方虛空坍塌。
畫天戟在九天輪迴第四層經過無數日夜的溫養再加上石鼎的淬鍊,早已達到恐怖的層次,銳不可當。
“唰”
畫天戟無堅不摧,竟將崑崙神木的一條枝幹迎鋒斬斷。
崑崙神木一陣顫慄,光華銳減!
墜落在地的那截枝幹迅速枯萎,化為飛灰。
天胤心中一驚,連忙將崑崙神木收起,身形飛退。
望著壁立千仞的畫天戟面色沉重,此戟他在蝴蝶谷戰場曾見過,八件一套,一起施展威力非凡,即使強大如他都不得不重視。
南劍天彷彿化為殺伐戰神,揮動畫天戟若死神鐮刀收割而來。
天胤打出一道熾盛的崑崙神光,將巨戟震開,最終畫天戟在他身側數丈外落定,將碩大的擂臺斬碎為數段。
二人身形凌空,只見天胤面罩血光,接著,一隻三寸小人出現在他的虛頂,容貌與他本尊頗為神似,正是其元嬰之體。
“藐視天威,死!”
元嬰之體眼見南劍天催動巨戟斬下,他不閃不避,抬起雙指點向虛空,正中巨戟的鋒刃。
看似渺小的元嬰之體之體卻蘊含恐怖的威能,竟一指便定住了隕落而下的畫天戟,接著,一股磅礴的力量透過畫天戟傳達而來。
‘蹬蹬蹬’
南劍天不由自主地暴退三步,每一步都踏碎虛空,可以想象元嬰之體這一指之力蘊含的恐怖力量,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能夠將天胤逼迫到動用元嬰之體,他算是第一人!”仙宗宗主目現讚賞之色。
“拋開所有的個人恩怨和門派之仇,此子委實是個人才。”一眉道人也說道。
百丈外,南劍天堪堪穩住身形,神色凝重。
元嬰之體神色兇惡,手持寶劍化為一道神虹向南劍天眉心洞殺而來。
眼見這一劍已無法避開。
在這生死危機面前,南劍天的眉心突然撕裂,一道三寸大小的金色小人躍身而出。
“破!”
金色小人吐字如山,驚人的劍芒剎那消失無蹤。
元嬰之體望著眼前的金色小人面色駭然,他兇性大發,巨劍向金色小人劈落下來。
“玷汙神明,當誅!”
金色小人張口爆射出一道金芒,元嬰之體掌中寶劍揮灑,當空劃下一道天幕。
然而,金芒如摧枯拉朽,崩碎了天蟄,瞬間便到了元嬰之體的面前,將他掌中的寶劍崩碎。
元嬰之體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驚呆了。
“這是什麼功法?”
又一道金芒迎面打來,快若光電地刺中了元嬰之體的法體。
他空餘一聲慘嚎,整個人化為流光與天胤本尊相合。
天胤神念也遭受了重創,他不禁慘‘哼’一聲,身形暴退,眉心鮮血橫溢。
這一刻,萬眾矚目,天胤再次惜敗,即使動用元嬰之體還是沒有扭轉失敗的命運。
包括仙宗宗主在內都驚身而起。
四大峰主更是難以置信,他們雖然想到了南劍天很強,但是沒想到他已經強大到可以挫敗仙宗首徒的地步。
這一戰之後,南劍天註定名揚天下,但是,他現在的身份還是‘燁晨’,除了仙宗幾個大能葛霜和花如雪知曉他真實的身份,沒有更多人在乎這些。
這注定是將載入史冊的一天。
“崑崙神殿三弟子居然挫敗了仙宗首徒,而且天胤神識手上不輕的樣子,這隻怕已經不是作秀那麼簡單了!”
“天下青年一代高手排行榜又要重新洗牌了!”
“第一人當之無愧還是姬無雙,這第二嘛,‘燁晨’,天胤怕是要落得屈居第三位嘍……”
“真傳弟子第三反而勝過了首徒,這仙宗難道要變天嗎?”
“一個時代的落幕,是另一個時代的開啟,只是,燁晨此子影響力太小,就算勝了在短時間內也無法取代天胤在江湖中的地位。”
“有修者的地方就有江湖,但是一個人在江湖中的地位不是一日便可形成的,需要時間的累積和潛移默化。”
……
“方才那道金光是取勝的關鍵,有些詭異。”玉璣子說道。
“諸位道友,各位青年才俊,我崑崙仙宗有些家務事需要處理,崑崙盛會就此結束,感謝諸位不遠萬里前來參加宗主的誕辰,不勝感激,這份情誼仙宗記下了,改日我等再會,下次相聚,我崑崙仙宗必定盛情款待!”
“謝過宗主!”
“謝仙宗宗主!”
一些巨擘相繼離去,青年一代的才俊也成群結隊離開了山門。
蘇語蓉朝著仙宗宗主深深揖禮,而後望了南劍天一眼,隨後也相隨離開。
很快,其他門派的弟子已經走得七七八八,自然,仙宗的四大峰主,還有一些真傳弟子都留了下來。
姬無雙也混淆在這些人之中。
南劍天也意識到了氣氛不對,場中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而這個局就是為他而設。
“我贏了,是否現在可以取得聖藥?”南劍天問道。
“如果你當真是燁晨,自然,這株聖藥非你莫屬,只是可惜,你並不是燁晨。”玉璣子搖頭道。
“這麼說仙宗是想耍賴了!”
“如此我更加可以確定你並非燁晨本人,因為他決計不會以這種口吻對四大師尊說話。”一眉道人起身道。
“拿掉燁晨的皮相讓我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仙宗宗主開口道,聲音中有種不可置辯的榮威。
“你怎麼樣了?”張彩玲緊緊扶住天胤,關懷備至。
“我沒事!”天意自始至終都在關注著場中局勢的變化。
“仙宗原來也是食言而肥,既然如此,我唯有親自來取了!”
南劍天身形破空,向聖藥所在的方向撲去。
“仙宗賜予你的,你才能拿走,仙宗沒有答應給你的,任何人也休想動分毫!”玉璣子大手一揮,一道光幕在南劍天面前劃下,攔住了他的去路。
“此行我只要取回聖藥,沒有人可阻擋我!”
“麒麟臂!”
南劍天水火麒麟臂一起打出,在他的鐵拳之前,形成了兩道飛旋的漩渦,彷彿兩座極山轟擊在光幕之上。
隆!
整座崑崙神殿都在震顫,地動山搖!
玉璣子雖然修為高深莫測,但畢竟是倉促設定的光幕,而且,他過於小覷了南劍天麒麟臂威勢,竟被南劍天一擊得手,光幕寸寸破碎。
南劍天單臂暴漲,將聖藥取在手中。
自始至終,仙宗宗主都高坐石椅之上紋絲未動,只是靜靜地凝視場中發生的一切,他還不忘看向葛霜,留意對方的神情變化。
南劍天取得泣血海棠,不免一陣振奮,接著他自然不敢絲毫停留,他一口氣祭出五副時空卷軸,而後將其擊碎。
瞬息將,四周虛空陷入了狂亂,接著,足足五座洞天大開,每一個洞天都通往未知虛空。
南劍天身形飛躍,就欲跳入甬道脫離這裡。
“竊取聖藥,想就此離開嗎?”
一直默默無聞的仙宗宗主突然開口,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只見他緩緩起身,明明他的動作很慢,卻彷彿操控著周圍的時空運轉,反更迅疾,這是一副荒誕的畫面。
仙宗宗主五指虛張,猛然五指併攏,‘砰砰砰’,連續的炸響傳來,時空通道崩碎,瞬間消失無蹤。
一時間南劍天也傻眼了!
此刻,仙宗宗主展現的乃是影響時間與空間的力量,無可抗衡!
他身形一虛,已經出現在南劍天面前,在他強大的氣場之下,南劍天只覺呼吸難繼,且身上彷彿壓了十萬斤大山,縱使他竭盡全力對抗仍舊不支。
他全身骨節暴鳴,整個人的身子如大蝦般弓了下去。
在此極道威壓下,南劍天化出了原來的相貌。
當葛霜看到南劍天真容的一刻,整個人若遭九雷轟頂,臉色煞白。
“說,真正的燁晨現在何處?”無崖子冷聲喝問。
“殺了我,你永遠不會得到答案。”南劍天慘笑一聲。
“真以為本座不敢殺你?”無崖子動了殺機。
“死又有何懼,來此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晨航呢?他是否被你所殺,你這一身的修為和崑崙神木崑崙神光又是從何而來?”
“是我殺的又如何,他該殺呀!這樣的敗類,有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至於崑崙神木崑崙神光,殺了他,自然我得到了兩大靈脈的認同,不過我想說的是,仙宗的雙靈根也不過如此!”
“你,實在罪該萬死!”仙宗宗主臉色一陣扭曲,毫無疑問南劍天方才的話徹底將她激怒。
無崖子有意望了一眉道人一眼,在對方的意境,是葛霜竊取了晨航的雙靈根,至少她有極大的嫌疑,而此刻南劍天親口承認,無疑替葛霜洗清了所有的嫌疑。
“是我錯怪她了,待此間事了,我自會補償她的損失。”一眉道人神念傳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