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倩女幽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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崑崙神殿。

“燁晨師兄,你也太不小心了,居然這樣就被對方的得手。”楠東大大咧咧地說道。

“是我太過麻痺大意,讓大家擔心了。”燁晨枯澀地笑道。

“這怪不得燁晨師弟,要怪也只能怪敵人太過狡詐,巧妙利用了我等的心思。”旭堯道。

“二師兄何時也關心起此事?”

“事關你們的安危,我和大師兄都很關注。”

“只是沒想到問題竟會出在葛霜身上,實在是……”楠東感慨。

“據說落霞峰的那位也摻和了進去,尤其是關於燁晨的事,她可是主謀,看來最想敲你一棒子的可能是落霞峰的那位!”旭堯笑道。

“一向不苟言笑的二師兄竟也開起了玩笑,實在是少見。”

不知為何,當聽聞這些,燁晨的內心竟是一陣觸痛。

“你們有沒有聞說,落霞峰的那位據說為了救那個魔頭,替他受了落霞仙子一劍,幾乎隕落。”

“竟有此事,二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是什麼關係已經不言而喻,沒想到我們冰清玉潔的花如雪仙子也有淪陷的時候。”

“沉淪的可不是她一人,還有我崑崙神殿的那位,真不知道那人在她們身上下了什麼魔咒,竟引得我仙宗兩大天才如飛蛾撲火。”

“據傳,花如雪被幽禁,但她為情所感,竟因禍得福,因此覺醒了雙靈根!”

“落霞峰居然也出現了雙靈根的天縱之才?”

“你的訊息也太后知後覺了吧!”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夜驊雙目失神,在他的心中曾經埋藏著一個小秘密,花如雪曾是他心目中的天仙,只能遠觀不能褻瀆,而這一刻女神的節操碎了一地。

他的心也被無情地插了一把刀子!

“你們在談什麼,相談甚歡的樣子。”天胤不期而至。

“大師兄!”在場之人見天胤一臉肅穆的神情,皆是變得鴉雀無聲。

果然,天胤清咳一聲,威嚴的目光一掃眾下,步入了正題。

“有些事情我知道你們有想法,這是我崑崙神殿和仙宗的傷疤,從今日起我希望你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爛在肚子裡,若在散播滿城風雨,被我知道定嚴懲不貸,這也是師尊的意思,事關我崑崙神殿一脈的顏面,此事不容有失!”天胤斬釘截鐵道。

“是,大師兄!”

“我等自當謹記!”眾人齊聲說道。

“把精力用在精進修為上,而不是在背後咬舌根。”天胤意味深長地望了楠東一眼。

“謹遵大師兄神諭!”

“還是沒個正經!”天胤責備道。

楠東卻忍不住嗤笑一聲。

“大師兄你實在太嚴肅了,方才險些把我們都嚇到了!”楠東嘰嘰喳喳地說道。

“這些師兄弟中就屬你最老,也屬你最沒個正經。”

“每個都如此正經,如果我也正經起來,大家豈非不是很壓抑?”楠東滑稽地說道。

聞言,數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就連天胤也忍不住被逗樂了。

“大師兄應該多笑一笑,不要整日的板著臉,你看笑起來還是蠻帥的!”

“大師兄笑起來才會讓異性有接近的慾望,自然,大師兄已經不需要了!”旭堯有意望了張彩玲一眼。

大家似有所指,令張彩玲面漾異樣的紅霞,有意躲避眾人的目光。

不知為何,這一次天胤竟沒有反駁,而是目現柔情地注視著張彩玲,他的內心也終於出現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帝都,三殿下行宮。

龍行宇掐滅了影衛傳遞來的印信,若有所思。

“沒想到他在天南還不安分,居然把風雲再次席捲向帝都,仙宗若是再度出手,天門恐有覆滅的危險,只怕他這次會有大麻煩。”

龍行宇神念一動,目光如電望向虛空。

“少主,你叫我!”釋行空姍姍來遲。

“你去趟天南,幫我做一件事。”

“殿下但請吩咐。”

“事情是這樣……”

聞言,釋行空面色陰晴不定。

“殿下終究是無法置身事外。”

“你只需在天南靜候,若仙宗的人出手,那個時候你再出面。”

“仙宗勢大,未必會顧忌帝國的顏面。”

“這是一個重要的任務,天門不能滅,南劍天也要保,必要時可動用一切力量,我相信你的能力,這件事你一定能夠出色完成。”

“看來我勢必不能辜負殿下的信任了?”釋行空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天南已經不僅僅是一座城,而是我們最後的自保之地,奪敵之爭會變得越發殘酷,我們不得不為自己謀後路。”龍行宇無奈地說道。

“殿下但請放心,只要我親自出馬,仙宗的那些老骨頭也必然有所顧忌,天南不容有失。”

……

無極門總壇。

“請兩位在我無極門多駐留幾日,也好讓我略盡地主之誼,聊表寸心。”上官燕誠懇地說道。

只是當她看向蕭歌之時,竟是目光閃爍。

“既然如此,我等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蕭歌有意吧目光投向落月,似乎在徵詢她的意見。

“如此也好!”落月答應道。

二人轉身離去。

“蕭少俠請留步!”上官燕輕聲喚道。

“上官門主還有什麼吩咐。”這個時候落月已然離開,碩大的總壇空留蕭歌和上官燕。

“私底下你可以喚我燕兒,蕭少俠!”上官燕不勝嬌羞。

聽聞她揉進骨子裡的嬌柔之音,蕭歌不禁心神激盪。

“你到底所為何事?”今日上官燕的狀態令蕭歌生疑。

“今夜子時,與君相會,你自會知道……”上官燕留下嫵媚一笑,蓮步而去。

皓月當空,群星璀璨,美不勝收的天海更讓人流連。

伴著朦朧的夜色,伴著清涼的夜風,星星為路人指引方向,月亮小船彎彎,行駛在天海上。

鐘聲悠然傳來,輕輕吸一口氣,似乎有淡淡的花香,悠遠又沁人心脾,在萬木蔥蘢,身心最是愜意,尤其是在夜色闌珊的時分。

上官燕的宅院內,燈火在寂寞地燃燒。

也許是她有意而為,事先遣散了僕人和護衛,碩大的院落顯得空曠無比。

在上官飛鴻在世之時,這裡就曾是她的故居,也是她的廂房。

她選擇約蕭歌在此地相見,顯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用意。

蕭歌在門外徘徊良久,最終還是推門而入,房門是虛掩的,這讓他感到了一絲意外。

“吱嘎”

房門開啟又關閉,當蕭歌進入房間,只見燈火幽暗,倩影闌珊,那人就在青燈旁慵懶地坐著,身著單薄的紗衣,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餘。

房間內,飄蕩著淡淡的胭脂水粉味再加上整個房間佈置成粉紅色,此刻倒是別樣的情懷。

上官燕撩起長裙,露出雪白而修長的大腿,目送秋波,整個人身上散發出勾魂攝魄的氣息。

見此,蕭歌不禁有了反應,喉結蠕動,拼命地嚥著口水。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還在等什麼?”上官燕錐魂蝕骨般嫵媚之音響起,縈繞在他的心頭,此刻在他的心中彷彿有一隻蠱蟲在慫恿著他,開啟他心中最陰暗的一面。

“這麼晚了你叫我前來,原來如此……”蕭歌略顯不自然道。

“如此美人就在你面前,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上前大力的把握住它。”

上官燕就像一條毒蛇遊離而來,整個人纏在蕭歌的身上。

她美目中閃過一絲猶豫與不忍,但是最終沒能停下來,她已經投入了進去。

以她最初的打算,無極門雖然和青城派結盟,但是這種關係並不長久,說到底他們只是各取所需,而上官燕能夠在無極門站穩腳跟,多半仰仗青城派的鼎力相助。

而蕭歌作為青城派首徒,他的一言一行都必然會對兩派的關係產生影響,為了能夠獲得對方‘無條件’的支援,她唯有出此下策,以身相許,將自己繫結在青城派的戰車上。

自然,她如此做有不得已的苦衷,想她一個弱質女流之輩,能夠統帥群倫,在她的背後必然要有一個雄主支撐,否則即使掌控了無極門也如海市蜃樓,不堪考驗。

“你如此,我怕自己會犯下錯事!”

“你和我的相遇,本就是一個錯誤,錯下去又何妨,我只知道此刻能夠與君同樂,夜夜笙歌,便是最大的快樂。”

上官燕口吐芬芳,極力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在她的激情投入下,蕭歌眼神陷入了迷亂。

很快,他內心的防禦層層瓦解,吻向上官燕的紅唇,接著由上而下,雪白的脖頸,傲人的酥挺……

上官燕發出嚶嚀之音,也是狂熱地回應著……

就在這時,唳唳破風聲傳來,一道柔弱的身影進入了庭院。

來者正是落月,她見蕭歌深夜出行,所去方向正是上官燕府邸的方向,而且介於二人今日眉來眼去的樣子,使她不得不疑,所以尾隨蕭歌至此。

很快,她身形在櫥窗前落定。

“果不其然,你果然是來私會她。”落月聽著裡面傳來風銷雲雨的聲音臉色都變綠了。

“這個小賤人!”落月暗懷在心。

她和蕭歌雖名為師兄妹,但是日久生情,若說她對蕭歌完全沒有感覺決計是假的,直到此刻看蕭歌和其他女子行魚水之歡,她的心莫名地感受到刺痛,她始復明白,原來他已經走進了自己的心中。

落月眼中閃現可怕的電芒,五指如籠,一掌抓在身旁的巨木上。

堅如磐石的原木在她的一爪之下居然如同朽木被撕裂開來。

無極門在月光的襯托下像被鋪上了一件銀色的紗衣,那種感覺此刻赫然又加重了幾分。

仙鶴長鳴,打破了那本不該屬於這兒的寧靜。

田野與樹木圍繞山門,像一個搖籃,輕輕搖晃;而那仙鶴的叫聲,猶如母親在哄睡自己的孩子的搖籃曲,和諧動聽。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窗來,落在上官燕眼裡,有種斑斕的七彩迷幻。

透過輕紗,劃過她的臉瑕,應在地上。

為了避免閒言碎語,蕭歌在三更時分便已匆忙離去。

蕭歌不知道的是,落月昨夜在他的房門外站了一個晚上,直至他一身凌亂地回來。

她的心在流血!

清晨,總壇四周,淡藍色的天空飄浮著朵朵白雲,微風吹拂著樹葉,靈鳥在樹上“嘰嘰喳喳”叫著。

微風輕輕地攜帶著尚未消散的濃霧兒,給寒冷的早晨增添了凌厲的色彩。

“吱嘎”

房門應聲開啟,上官燕身著單薄,寒風襲來,她下意識地緊了緊朦朧的紗衣,望了一眼四周,門衛已經在左右守護。

“拜見門主!”

他們偷偷地瞄了一眼上官燕玲瓏的身材,皆是大咽口水。

上官燕不以為意,甚至很享受這種眼神。

過了今夜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女人最大的資本便是自己的身體,譬如,她將自己的身子奉獻給了蕭歌,只要他還在的一天,青城派就會堅定地與無極門站在一起。

這一夜,她無疑以最小的代價,獲取了最大的回報。

“門主,有一事稟告。”

“何事?”

“你庭院的那株古樹似乎出了問題。”

上官燕快步直奔而去,她看到松柏的側面被人生生抓了下來,顯然,對方是以純粹的掌力做到這些的,可以想象此人內力深厚。

這株古樹的傷口,更像是無聲的警告。

“是何人所為,什麼時候的事情了?”上官燕臉色陰沉。

“屬下不知,門主昨夜遣散了我等,此前都沒有發現,如無意外,當是昨夜發生的,爪痕都是新鮮的,顯然是有人刻意而為,此人可能是針對門主,還請門主千萬小心,並加緊守衛!”

“你的忠告我記住了,這株樹,把它砍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望著守衛忙碌的身影,上官燕卻陷入了沉思。

“會是何人?如果真的如他們所說事發在昨夜,那我和蕭歌的私情豈非不是……”她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無極門賓客府邸。

蕭歌步出房間,伸了一個懶腰,他發現落月早已佇立在外,手握寶劍背對著他。

“落月師妹,早!”蕭歌笑臉相迎了上去。

“今日你為何如此之早!”

蕭歌與落月迎面相對,卻發現她正以一雙赤紅的雙眼看著自己。

尤其是當她看到自己的面容,竟是一臉的嫌棄與憎惡。

‘難不成是我讓她不開心了?’他心中自忖。

“落月師妹,昨夜你沒有好好休憩嗎?”蕭歌輕輕地攬住她的香肩,卻被落月一臉嫌棄地擋開。

“不要碰我!”落月絲毫不掩飾內心的厭惡。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這樣讓我很擔心。”

“你會擔心我?”落月冷笑。

“現在你是我唯一的師妹,我不關心你,這世上還有什麼人會關懷你!”

“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如今在世的唯一師妹,可是你的心呢?你的心到底是在我身上,還是在別人那裡。”落月回想起昨夜的一幕,只覺鼻子一酸,險些掉下眼淚,她轉過頭,不再看對方一眼。

“是我害你傷心了?”

“你沒有,你好得很,至少在哄人的功夫上下足了功夫。”落月怨氣不減。

‘難道她得到了什麼風聲?’蕭歌有種不妙的感覺。

“昨夜你去了何處,我來找你議事,為何你不在?”落月冷不防問道。

“昨夜……我突然想到一門厲害的功法,但是這門功法太過霸道,唯恐驚擾到師妹,所以我獨自去了僻靜之地修煉。”蕭歌鬼使神差地說道。

“如此厲害的功法,需要男女同修嗎?”

“什麼?”蕭歌滿臉驚愕。

“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明白。”落月礙於情面,最終沒有挑破。

二人一陣相對無言。

“從今日起,你要遠離上官燕,沒有為什麼。”

“是,一切謹遵師妹的意思。”

“還有,今日便啟程回青城派,這裡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我覺得,骯髒!”

聞言,蕭歌臉色一變再變,而且,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殺意,令他不敢違拗。

以他對落月的瞭解,這次她是動了真火!

“不要讓我在看到你和她有何瓜葛,否則我怕我忍不住殺了你!”

“這是警告!”

一道寒光閃現,落月拔刀斬斷了蕭歌一縷黑髮。

他望著飄落腳下的髮絲,膽魄皆寒,這是他第一次見落月大動肝火,他整個人僵立當地,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把你臉上和脖子上的唇印擦乾淨,我看了會噁心!”言罷,落月揚長而去。

蕭歌恍然大悟,昨夜他和上官燕一番雲雨後,慌亂之下急於離開,竟忘記了這檔子事,如此也便坐實了他和上官燕的苟且之事。

“師妹,你聽我解釋。”蕭歌急聲道。

“回青城派再給我解釋!”落月頭也不回說道。

……

楚國燕郊,皇陵。

時間已經過去了半月有餘,南劍天與聖藥相融,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尤其是他根基俱毀,整個人須得重塑本源,這本就是逆天行事。

而泣血海棠有著白骨生肉之效,本就是逆天而生。

此刻,南劍天已經與聖藥相融,他本身已經化為聖藥!

只是,時間又過去了三日,他還是沒有破繭而出的跡象。

附近的百丈世界化為生命的沃土,外界荒草萋萋,而光繭附近方圓百丈則是氤氳遍地,普通的小草赫然都化為靈氣纏繞的靈草。

若是普通的修者初臨此地一定會被震撼,因遍地皆是寶藏。

好在姬無雙施展手段,祭起一道籠罩方圓數百丈的結界,阻斷了內部氣息的外洩,並將這面的一切隱斂,以防被人察覺。

他並不擔心有人攪局,但是現在南劍天融合聖藥到了至關重要的時刻,不容有失。

虛空中,一道仙鶴飛過,怡然自得地發出陣陣長鳴。

但是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厲芒霎時追上,將其法體洞穿。

白色仙鶴髮出一聲悲鳴,接著直挺挺地隕落向下界。

很快,南宮情頗為熟絡的將仙鶴去毛清洗而後架在木炭上進行烤制。

姬無雙對於靈草靈藥的屬性很是熟悉,他很快在附近尋來了數種香料,碾碎了灑在仙鶴上,很快誘人的香味便傳達而來。

“肉烤好了,外酥裡嫩的,快來吃呀!”南宮情連忙招呼著。

姬無雙見她灰頭土臉的樣子,不禁嗤笑一聲,而後,他割下了一隻肥碩的仙鶴腿,細嚼慢嚥著。

而南宮情則是無所顧忌,吃的滿嘴流油的樣子,哪裡還有一絲淑女的樣子。

姬無雙身手超絕,而南宮情廚藝上佳,因此姬無雙負責狩獵,南宮情負責飲食,連續多半個月,他們都是如此過來的。

“你吃東西很細心的樣子。”南宮情隨意找話題說道。

姬無雙只是細嚼慢嚥,並未回話。

南宮情似乎有意尋找話題,好奇地探著腦袋問道:“你一直都吃的如此少嗎?”

“食物是人間的濁氣,自然應當少食用。”姬無雙道。

“那你吃什麼?”

“靈藥!”

“但是,現在你還不是吃了?”

“有些東西你明明知道不可取,但是卻還是忍不住想嘗試,甚至捨不得放下,這便是人間的樂趣,是這世間的紅塵意吧!”

“紅塵意?”南宮情自忖。

“當你喜歡上一個人,就像是隕落人間的仙子,也便有了所謂的‘紅塵意’。”

“所以,現在我身上有了紅塵意?”

“你本就在這紅塵中,自是免不了紅塵意。”

“那你呢,你是否也有喜歡的人,是否也沾染了紅塵意?”

“以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姬無雙意味深長地凝望了南劍天一眼。

“你喜歡他?”南宮情不可置信地說道。

“我對他的那種喜歡,並非你心中的愛慕,因為那只是一種精神上的欣賞,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鍾情,一種情懷。”

“有些費解!”

“你自然不會明白,也無須明白。”

“那你為什麼會喜歡他,還是你喜歡所有的美男子?”南宮情弱弱地問道。

“在他的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東西在吸引著我,第一次相見他便成功吸引了我的矚目,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我以為你是一個花心的男子,喜歡所有看到的美男。”

“在這個世界上有千千萬萬道美食,但是真正被你青昧的唯有那麼一道兩道菜而已,而他,是我的菜!”姬無雙語出驚人。

“這都能被你說出道理來?”

“小丫頭,你還年輕,有些道理你是不會明白的,只有你親自經歷,才能明白箇中深意。”姬無雙目光悠長。

“我不是小丫頭片子,我已經長大了,而且我也有了喜歡的人!”

“看來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幼稚,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此行而來的目的,又是如何找到這裡?”

“是直覺告訴我他會來這裡,我實在想不出他會去往何方,所以唯有至此守株待兔,結果還真是被我撞到了。”

“噢,而且,你差點就撿到一隻送上門的死兔子!”

“我可不要他死,我要他好好活著。”

“的確,一隻死了的兔子最多隻能讓你果腹,然而一隻活著的兔子卻能給你無盡的歡笑。”

“算你明白!”

“你還沒有回答我第二個問題,為何至此?”

“我曾以為,自己只是姊姊和他之間的一道橋樑,但是那一日我突然看透了自己的內心,原來我心中是有他的位置的,我把唯一的位置都給了他,我決定不在欺騙自己,我要去找他,無論他在任何遙遠的地方。”

“所以你來到了這裡?”

南宮情重重地點點頭。

“我來尋他,是因為我不想我們的關係僅限於親情,我想做完姊姊想做卻沒有做的事情。”

聞言,姬無雙陷入了沉思。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你的姊姊在將來的一天回來了,你該如何?”

南宮情先是一怔,接著臉色變為難以置信。

“姊姊真的可以回來嗎?你說的是真的?”南宮情激動地握住姬無雙的雙手,下一瞬她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撒手而回。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一個人只要七魂六魄不散,就不會真正的消亡,有的人步入了輪迴,而有些人因執念深種,所以無法轉世投胎,他們還在這世間以多種形態存活,有的成為了魂靈,有的成為了妖魔。”

“那如果姊姊還徘徊在人間,她又會成為什麼?”

“難以定論,這和她的死因與埋葬的環境有關,若她生前帶著不甘赴死,極有可能屍變為旱僵惡靈等形體存在,若是處於極陰環境,又有極大的可能成為旱魃,聖僵,甚至是傳說中的屍王!”

“如此恐怖?”南宮情只覺通體發寒。

“你所看到的世界,遠非如此簡單。當你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或許才會漸漸明白這個世界的玄妙。”

“我說如此之多,是為了讓你明白一個道理,有些東西他不屬於你,即使擁有了也只是短暫的,當失去的那一刻,你會痛徹心扉,如此,你會否後悔。”

“即使真的有那一天,至少我曾經擁有過,如此,足矣!”

“愛情是一件自私的東西,是不能分享的,至少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你會成為你姊姊的影子,記住,只是影子罷了,你甘心嗎?”

“即使哪怕只能照顧他一年,半年,哪怕只是一個月,我也心甘情願,這短短的二十天裡,卻是我一生中生活最為充實的一段時間,雖然他還沒能和我說上一句話,但是有此良辰美景,夫復何求!”

“竟然又是一個痴情的小妮子!”

“我也寧願相信姊姊還活著,不論以何種方式活著,如果未來的某一天她真的回來了,我會將他讓出的,就當這段時間我只是為姊姊照顧他……”

南宮情嬌軀顫抖,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自己真的會將心愛的人拱手相讓嗎?即使那個人是自己的至親?

“如此我似乎明白了你的選擇,在此,我唯有祝福你們!”

夜晚,陰風陣陣,天際突然襲來一陣陰冷的惡風,席捲了漫天枯榮。

隱約間可以看到其中有一道紅色的魅影,在翩翩起舞。

這時,南宮情已然熟睡,自然不知道這些。

然而紅色魅影已然降臨下來,就在南宮情身前一丈之處落定。

紅色魅影青面獠牙,張牙舞爪就欲對南宮情撲下,但是,當看到對方的容貌,紅色魅影面露猶豫的神色,因為她竟然在南宮情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血濃於水,這是至親的本命吸引。

紅色魅影湊向前去,在南宮情身側來回嗅著,彷彿在尋找什麼。

最終,她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那團光繭,尤其是當看到其上正在噴吐無盡神華的泣血海棠,不禁目露貪婪之色,隨後紅色魅影腳生黑風,徑直地迎向了那團光繭。

她五指如鉤,就要將巨繭連同聖藥一起攝取,然而就在這一剎,一道天幕劃下,接著一道樊籠升起,將她困在了裡面。

紅色魅影發狂地左衝右突,然而她修為太低,一切都無濟於事。

還是無法破出牢籠。

一道白色身影飄過,來者赫然是姬無雙。

“哼,我早就關注到你了,你已經在附近徘徊數日,沒想到我只是假意離開,你便現身了!”很快,姬無雙來到了樊籠面前,五指如籠,伴隨他雙拳緊握,樊籠陣也在迅速壓縮空間,眼見紅色魅影就快喪命。

“如此淺薄的修為,入我樊籠陣,保你形神俱滅……”

“吼!”

紅色魅影發出淒厲的慘叫,霍然回眸,眸若冷電,當看到這張容顏的那一刻,姬無雙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他乾嚥一口吐沫。

“算我收回方才的話!”

只見映入姬無雙眼簾的是一隻青面獠牙的紅衣女鬼,通體生長綠毛,幾乎無法看清她的容貌。

但是,兇惡的外表下卻有著一掌稚嫩的面孔。

“你是……南宮婉?”當姬無雙看到紅衣女鬼的剎那,反射性地想到了南宮婉。

這些時日來,姬無雙根據南宮情的描述甚至篆刻出了南宮婉的畫像,是以他會識得南宮婉。

當看到這張絕世容顏的剎那,他整個人被震驚住了。

也就是在姬無雙愣神的剎那,紅衣女鬼右手一揚,而後祭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迅速暴漲,化為棺材大小。

那就是一尊棺材!

不知為何,姬無雙看著紅衣女鬼現在的樣子有種怪異的感覺。

尤其是對方顯然是為了聖藥和光繭而來,這些都關係到南劍天的復活大計,自然不容有失。

紅衣女鬼手擎靈棺,而後生猛至極地轟擊在樊籠陣之上。

轟!

樊籠陣雖然牢不可破,但是在靈棺的全力一擊下,竟不受控制的潰敗,頃刻化為烏有。

“不管你是誰,都不能傷害他,更妄想打斷這一切的進行。”

姬無雙掌中一晃,多出了一柄鮮紅欲滴的飛刀,正是九天飛仙刃。

例無虛發的次仙器!

果然,當紅衣女鬼看到九天飛仙刃剎那,她目中現出一絲少有的凝重,旋即整個人坐在靈棺上,破空而去。

“難難道方才那人真的是她?”姬無雙也不免一陣稱奇。

“也許一切都只是幻象而已!”

南宮情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她望了一眼南劍天化為的光繭,似有所思。

“發生何事?”

不知何時,南宮情出現在姬無雙身側。

“無恙!”姬無雙投去放心的眼神。

“方才這股能量波動?”

“是我運功作法所致,這座大陣似乎並沒有想象中般結實,若是強敵來襲,後果不堪設想!”

“如此,便有勞了!”

“對了,我有一事想要問你?”

“但講無妨!”

“此事關係到整個事情始末,因此我要聽你詳盡的回答,希望你如實相告。”

“南宮婉生前可是身著紅色陵鍛?”

“正是,你如何得知?”

“我與她的交集,自然遠非這些,至於她當日身著的衣物,則是我的猜測。”

“不錯,按照聖皇的聖令,姊姊是要與杜家個公子成親的,那日她的確身穿華服,只是後來天不遂人願,他們最終還是沒能走到一起。”

“還有,我需要知道她的一切,鉅細無漏!”

“為了埋葬姊姊,劍天不禁強取了靈棺,並且殺上武林世家,強奪了其他氏族的‘冰魄珠’。”

“就是那個可封印人肉身和靈魂的冰魄珠?”

“正是!”

“這麼說,冰魄珠在皇陵之內?”

“不錯!”

“如此珍貴之物居然就此埋葬皇陵,實在是暴殄天物呀!”

“為何你會問如此之多,難不成你看到了姊姊?”

“她和你身上的氣息相像,只是我又不敢確定,這些年月早已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如果她還活著,請千萬救回姊姊,她是個命苦的孩子。”

“如何取捨我自有主張,不過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那便是在極陰之力驅使下,人體肉身若是長期不能溶解,便會吸引陰氣入體,最後只能形成屍魅。”

“那屍魅有沒有再度化人的可能?”

“有,不過需要有人付出代價。”

“泣血海棠可足夠?”

“按道理說是可以的,但是聖藥數百年不世出,誰又能保證再尋到一株聖藥呢?”

“不過,融合了聖藥的體魄,其血液中有了泣血海棠的藥力,應該會有同樣的效果。”

“你是說,南劍天……”

“不錯,雖然冒險,但可以一試,我相信以他的痴情定會去嘗試,所以目前還不能讓他知曉此事。”

“我明白了,婉兒,你有救了,你聽到了嗎?”

‘我不管你將去往何方,今生都至死相隨!’

“看來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轉機何嘗不是另一個陷阱。”姬無雙長嘆。

他望向南劍天化為的光繭,巨繭愈發熾盛,幾乎令人無法直視,在光芒的照耀下,內部的那道影子也越發清晰。

“看來已經達到了臨界點,他已經完全與聖藥相融,覺醒應該就在最近幾日內,到時候他也有了自保之力,而我也可以放心地離去。”姬無雙自語。

三日後的清晨時分。

陽光和曦,光譜大地,整個世界變得霍霍生輝。

夜晚更深露重,所以南宮情和姬無雙圍攏篝火作息,到了天亮時分篝火幾乎燃盡,只有一些星火還在散發餘熱。

不知何時她身上的氈子滑落在地,雖然姬無雙為她披了白狐皮縫製成的皮衣,但她還是在淡淡的寒意中回醒。

天地間像罩著紗巾,白濛濛一片,遠處的山巒和村莊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置身仙境,四周靈草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菜葉都綴滿了露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迎面是一陣飽含清晨芳香的微風,在泣血海棠的感召下,就連最普通的雜草都化為了靈藥,散發出芳香。

寒風吹拂著南宮情的頭髮,一絲寒意襲來,她不禁拉了拉衣襟。

南宮情環目四顧,卻唯獨不見了姬無雙的身影。

“難道他不辭而別了,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她不禁暗歎奇怪。

“你說過的,會一直留下來,直到劍天徹底變好起來……”

“劍天!”南宮情眼前精光一亮,她彷彿想起了什麼。

虛空中那團耀眼的光繭早已不見了蹤跡,她發瘋似的尋找,很快,她在一片相對低矮的雜草叢中找到了她日夜期盼的身影。

此刻的南劍天正安詳地躺在一塊巨大的花紋虎皮上,自然,這頭兇獸只能說時運不濟,闖進了他們的領地,被姬無雙一指點殺,在那段時日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這頭巨禽成為了二人的口糧。

此刻的南劍天已經徹底完成了與泣血海棠的融合,雖然耗費的時間有些長,但一切也都值得。

他寧靜地平躺在花紋虎皮上,整個人赤裸著上身,他就像安詳地睡著了,甚至臉上浮現可愛的微笑。

望著他俊美的臉頰,南宮情不禁在他的身側側躺下去,柔軟的毯子傳來舒適的感覺。

而她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他。

此刻,斜陽餘輝照射在南劍天的身上,使他本就健碩的胸膛更如黃金鑄就,霍霍生輝。

南宮情望著他開闊的胸膛不禁心神盪漾,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胸膛和情懷,姊姊是否也曾享有這副胸襟?

她輕輕地在南劍天胸膛上畫著圈圈,而後,情不自禁地就貼近了過去。

其上傳達出陣陣溫馨的感覺,且他的心脈在強力的搏動。

“他已經全部恢復了,獲得了無盡的生機,看來這次劫難令他因禍得福。”念及於此,南宮情一陣欣喜。

她情不自禁地在南劍天胸膛獻上深情一吻。

望著他還在陷入沉睡,她想更深入些,更貼近些,而後閉眼輕輕地吻向他的額頭,獻上深情的一吻。

定情的一吻!

然而就在這時,身子下南劍天睫毛顫抖,接著霍然睜開了雙眼,他第一眼看到了一雙神奇的大眼睛,無可否認,這雙眼睛很迷人,就像清澈見底的清泉那般,沒有一絲雜質,而眼睛的主人更美,臉頰刀削,五官俊美,稱得上沉魚落雁之姿容。

“你是……”南劍天揉著昏沉的腦袋,努力地去回憶。

“怎麼,一覺睡醒就把我忘記了!”南宮情臉頰緋紅,她一掩尷尬勇敢地說道。

“你是南宮情?”

“算你還有幾分良心,不枉我這段時日照顧你!”

由於近日來南宮情一直在幫助姬無雙照拂左右,更沒有心思梳妝打扮,而且還要照顧姬無雙的生活起居,此刻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樣子,以致南劍天第一眼居然沒能認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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